“我还要下一副猛药,令他们彻底离心。”
东宫幕僚纷纷低下头,他们不否定沈叙会是位明君,可……
这也太吓人了!
正则斜着眼瞥向沈叙,将宋大小姐惹火了后大气不敢喘,灰溜溜的被人赶出来,如今倒是想起自己是太子了,大杀四方起来,目睹全程的正则抿着嘴,强忍着不笑出声来。
“正则?”
沈叙转过身来,蹙起眉头,脸上写满了不悦。
正则从小跟在他身边,向来谨小慎微,深得他心,如今回到京都,倒是越发放肆了!
想到此时沈叙眸子一暗,脑袋里全是宋珈安疏离的面容。
沈叙余光一扫,落在尾座的户部侍郎身上。
孙侍郎年过不惑,没有什么经世之才,与他同时做官的宋太傅,容尚书在朝中地位举重若轻。可他还是不上不下,踏踏实实本本分分。
此时他正漫不经心打着哈欠,惦念着街上的连云斋关门了没有,那家的莲花酥自家夫人念叨了好久。
沈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孙侍郎浑身一颤,仿佛自己被狼盯上,难逃狼口。
“都散了吧,孙侍郎留下,孤有事要请教与你。”
众位幕僚只觉得稀奇,这孙嵩实在是没有什么雄才大略,怎么就突然入了太子殿下的眼?
比他们更加震惊的是孙嵩本人,直接呆在原地将自己这所做的事翻来覆去想了一遍。
“将孙侍郎留下是有事请教。”
孙嵩闻言直呼不敢当,沈叙满脸真诚倒是令孙嵩受宠若惊。说句大不敬的话,沈叙面容艳丽,平日里周身带着煞气,才不至使人觉得女气。
如今放低姿态,倒是多了些……委屈。
“不知太子殿下想要请教什么?”
“听闻孙大人与夫人琴瑟和鸣,不知平日里夫人生气,大人是如何哄好的?”
孙嵩瞪大了眼睛,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沈叙问他谋略的准备,他歪着头直直看着沈叙,平日里只听说太子殿下莫测难懂,竟然不知太子还喜欢开玩笑?
哄夫人?太子殿下哪有夫人?来了这几次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东宫连个母苍蝇都没有,平日里几个多舌的大人没少拿此事非议太子殿下,说太子殿下还未尝过情事的快活,不懂其中奥妙,毕竟男人嘛,都是那回事。
见孙嵩不语,沈叙也耐心十足,静静的立在原地等着孙嵩开口。
“这要看夫人为何生气,若是小事,便买些吃食衣裳,说些好话。若是大事,便死皮赖脸的缠着她,要什么给什么,将夫人哄顺了,骗上榻就好,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沈叙皱着眉头,仔细考虑着可行性。
可沈叙并不知道宋珈安为何生气啊?骗上榻?不行不行,还为时过早。
沈叙叹了口气,朝孙嵩摆摆手,“辛苦孙大人了,孤再想想,孙大人请回吧。”
孙嵩如得大赦,三步并作两步匆匆走出,脚步虚空,差点被东宫门槛扳倒。
“怎么样啊孙大人!”
“对啊对啊太子殿下说什么了?”
“太子殿下请教了什么?”
孙嵩缓过神来,呆呆的看向围上来的大臣们,欲言又止。
最后断断续续道:“这东宫要有女主人了。”
第93章 摔断了腿?
“什么情况,快讲讲!”
“太子妃!最近也没听说圣上要给太子殿下赐婚啊!”
“难不成是那长陵的成安公主?”
“我赌上三个月俸禄!肯定不是成安公主,那成安公主天天围着太子殿下,若是殿下想娶,早就娶回家了。”
“你赌上三个月俸禄问过你家夫人了么?别又像上次一样被赶出来,半夜到我家让我收留你。”
“就是就是。”
“别说了别说了,你们真烦。”
房中的沈叙攥紧了杯子,重重一放。好啊,都有夫人是吧?有夫人清高是吧?
“正则,将他们统统赶出去!”
“是!殿下。”
“各位大人,如今也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陪陪自家夫人吧!”
“是正大人来了,正大人你说这太子妃是谁家小姐啊!”
“对啊!我们不知正则大人肯定知晓,不知这谁家小姐入了太子殿下的眼?”
正则站在府前说也不是,退也不是,“各位大人,若是东宫有好事定会请各位大人吃酒,如今天色不早,勿要扰了太子殿下歇息。”
话尽于此各位幕僚也明白了正则的话中意,彼此相看一眼,转身灰溜溜的离开。
沈叙坐在主位上,实在是想不通,“正则,过几日外祖七十高寿可给宋家下帖子了?”
“回殿下,自然是下了的。”
沈叙眉眼间略显疲惫,挥退了正则,孤身一人立于正殿看着先皇后的画像发愣。
正则望着沈叙落寞的身影眼睛一酸,转身离开。
若是先皇后还在就好了,殿下便不用受那么多的苦楚。
想必这次也能摸着殿下的头,笑眯眯的告知殿下小女儿别扭的心思……
沈叙从小便没人教他如何对待心爱之人,正则见沈叙闲来无事便乔装前往宋府,可心仪的话总是卡在喉中,如今这宋大小姐自己开始相看人家了,若是被人先下手为强,自家主子莫不是要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