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一进院门,紫絮那个饥渴的女人就会扑上来吵她呢。
“许是已经歇下了吧。”莲玉望了一圈四周,也觉得奇怪极了。
平时那些小丫鬟们也不会睡得这样早,院子里连个值夜的人都没有。
“钱嬷嬷也歇下了?”沈流年平安无事地走到游廊上,站在门口的灯笼底下四处张望,“七宝和饼儿都到哪去了?”
刚说到七宝的名字,旁边漆黑的耳房里就蹿出来一个人。
“少夫人。”
“七宝你想吓死人啊!”莲玉捂着心口斥责小丫鬟。
“嘘,莲玉姐姐,”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今夜老夫人安排了给紫絮姑娘开脸,说世子爷怕吵,把大伙儿都撤走了,就留了我在这里等你们。”
“诶?”沈流年吓了一跳,“你是说商沉现在正在紫絮房中?”
她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却只听到几声树叶的沙沙声,心想这男人办事儿可真是安静呢,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七宝点点头,又挽住莲玉的手,往台阶下边扯:“莲玉姐姐,你也跟我去旁边的院子休息,别吵着世子爷。”
“不就是行个房,他那么怕吵干什么?”沈流年拦住她们。
“少夫人,您这就不懂了,”七宝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忽然严肃起来,满脸写着她什么都懂,“奴婢听人说,有的男人就是行房的时候被吓着了,之后就一辈子都不举。世子爷胆子小,咱们若是吵着他,他非杀人不可。”
“……”
“奴婢跟莲玉姐姐去旁边院子休息,少夫人你自己一个人也早点睡。”七宝说着就拉着一脸疑惑的莲玉走入了花园中甬道。
“唉!”沈流年轻叹了一句,眼睁睁看着莲玉被小丫鬟拉走了,只好自己一个人回了屋。
屋里一片漆黑,她本来还想去净室中沐浴的,可为免吵着那位正在行房的商世子,想想也都免了。
沈流年蹑手蹑脚,连灯都不敢点,就轻轻除去外衣,只穿了件薄衫钻进帐子里,嘴里抱怨道:“真是见了鬼了,在自己屋里跟做贼一样……”
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刚躺进被子里,忽觉有什么东西搭在她腰上,瞳孔骤然一缩。
第18章 生个嫡子吧
沈流年吓得魂都飞了,第一反应是遭了蛇,可她腰上的东西还很温热,再一想眼下都入了秋了,不可能是蛇,便壮着胆子揪住那东西,竟然是个男人光溜溜的手臂。
“谁?!”直到此时,沈流年还顾及那位怕吵的商世子,没敢大声喊。
一个低沉微哑的男子声音传来:“是我。”
沈流年猛地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借着窗口的灯笼火光看去,只见一个男人优美的身形正侧躺在她榻上。
男人上半身衣襟大开,露出雕塑般的肌肉曲线,沈流年的目光瞬间被吸住,狂咽了好几口口水,好半天才移开目光去看他的容貌。
待看清那男人的容貌,沈流年当场麻了。
脑子里各种古怪的念头飞过,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如果这男人是商沉,那紫絮房中的是谁?
男人俊眼修眉,只是脸上有些汗珠,透出痛苦压抑的神色,气息也有些不稳。
“沈流年,”男人缓缓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你方才去哪里了?”
他的声音不像平日里那般盛气凌人,而是带着些气声,三分疲惫,七分喘息。
“我……”沈流年迅速开启懵圈模式,模棱两可地回答,“我去逛街了。不对!你别转移话题,你怎么跑我屋里来了?不是给紫絮开脸吗?”
“母亲派人给我送了晚膳,我吃了以后才知道那是药膳,里边可能有鹿血,”商沉忽然拉住她的手,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沈流年,你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我等……”沈流年琢磨了数息时间,瞬间明白过来,猛地抽回手,“你可别乱说啊!母亲给你送药膳是让你和那个紫絮圆房,早日开枝散叶,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没等!”
天呐!想不到她那个婆母陈氏平日里看着端庄大气的,竟然也会用什么药膳,看商沉这朵高岭之花大火焚身的样子,陈氏给她儿子用的哪是什么药膳?分明是立竿见影的猛药啊!里面恐怕不止鹿血,还有其他十八班补品呢!
沈流年的心猛跳不止,心里大呼活久见。
鹿血的药效袭来,商沉只觉浑身像着了火似的,也顾不得什么颜面,舔着脸朝她挪了挪:“成亲那夜你给我喝的酒,不就是为了给我生孩子?”
那天他气得摔了合卺酒的酒杯,沈流年吓坏了,颤巍巍地解释说是怕他以后走了,想生个孩子傍身。
她那天唯唯诺诺生怕惹恼自己的样子,商沉记得很清楚。
感觉到商沉的脸正贴着她的大腿摩挲,沈流年打了一个哆嗦:“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不想生了!”
她使劲推了他两下:“你快起来,去紫絮房里!”
“那个女人不行!”商沉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口干舌燥地解释,“我让钱嬷嬷把紫絮和下人们都赶走了,今夜鎏光院中只有我们俩。”
商沉发觉中了那个药膳之后,为怕自己出丑,就急忙把下人们都赶走了。
“紫絮为何不行?”沈流年盯着他的身材,纳闷极了,“她不行你早说啊,把人纳进来又说不行,她不怀孕什么时候才能抬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