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张云朗电话忽然响了,张云朗第一时间没有接。
“你怎么不接电话?”丁景天盯着他。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想接。”
“接吧!”丁景天盯着他,“开个扩音吧!”
因为果利集团和香游城出事,丁景天目前不信任任何人。张云朗心下一沉,他看到盛温双手活动了下,露出了攻击的姿态,他没有办法,开了扩音:
“喂,云朗。”对面传来郑屿的声音,“有个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怎么了?”丁景天示意张云朗回答,盛温则换了一个防御的姿态,如果有什么不该说的,他准备下手了。
“是这样的,我们下周末准备同学聚会,想问下你来不来?”ʝʂɠ郑屿在屏幕对面说道。
张云朗松了口气,“我在国外,不去了。”
“哦,好的,那有空再联系。”对面很快挂了电话。
丁景天皮笑肉不笑,“没想到你在国内还有同学啊!”
丁丽疑惑地看了父亲一眼,继而忍不住出声给张云朗辩驳:“阿爸,你干嘛怀疑云朗?我也有同学呀!”
丁景天没有理会,他心里暗骂女儿越来越不争气,尤其是张云朗来了之后,越发耍性子、恋爱脑,现在好了,香游城和果利集团都出事了,他也不用再考虑继承人的问题了。
他感觉最近发生的这一切太奇怪了,就感觉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将所有人都裹挟在其中,轰然奔流。
他招呼盛温:“你过来一下。”
挂断电话的郑屿松了口气,他的直觉救了张云朗。
可是,对神的分析、攸宁的命运以及张云朗到底安不安全,要如何才能告诉他呢? 郑屿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说又不太妙的预感。他看了眼手表,要加快速度了。
“郑警官!”旁边有人在喊他,是指挥官旁边的副手,“这些女孩都移交给你们了,我们会派专车送到边境处,你们可以带她们回家了。”
紧接着,他停了停,“五楼有些惨不忍睹。有些女孩身体上的伤可以被治愈,但心灵上的……很难。”
郑屿没有说话,他虽然没有见到五楼的场景,但是他看到有女生穿着长衣出来,露出空荡荡的手臂,还有坐在轮椅上被别人推出来一脸瑟缩的女孩,他可以想象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郑屿叹了口气,努力驱散心中愤懑的情绪,对着副手露出了微笑:“真是非常谢谢你们的帮助。”
副手点点头,“还有这位,关杰,我们看了他是中国籍,也移交给你们。”
说完,带着手铐的关杰被拉的走近了一些,郑屿和他对视了一眼,关杰睁大眼睛凝视了郑屿一眼,立马低下头,不断地舔着嘴唇,往后退了一步,并且无意识地松了松他的衣领。他虽然带着手铐,但他的这种姿态让郑屿心里一惊,有哪里不对劲。
副手还在介绍着关杰,说他是香游城的主要负责人,这次进展这么顺利多亏了内部的同事,尤其是结构图,他强烈谴责了丁景天和丁丽,并再次强调了五楼是人间地狱。
关杰在旁边眼睛滴溜溜地转,忽然郑屿发现关杰裤子里面有一闪一闪的亮光,他下意识觉得不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紧接着向前从他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显示对方是盛温。
郑屿心脏狠狠地一沉,各种可能性同时通过大脑。
他录了多少?
刚刚和张云朗的电话他有没有听到?
盛温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不寻常?
张云朗还安全吗?
他一把挂断电话,狠狠一巴掌甩过去:“和谁通风报信呢?”
“没谁、没谁、忘记挂了……”关杰被打的一个踉跄,脸上火辣辣地痛,他感觉自己的牙齿被打落了,因为他闻到了嘴里的血腥味。紧接着,他看了郑屿一眼,“不是……不是说国内警方不动手也不刑讯逼供的吗?”
郑屿有心吓他,还有好多事情要问关杰,“是啊,可是,我们在仰光啊……”
“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们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
对面的盛温皱着眉头,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关杰的电话被掐断。
对面男人的声音好耳熟,和给张云朗打电话的人声音好像。他心下更加疑惑,所以这个卧底是张云朗吗?
紧接着盛温拨通了一个电话,“我要你去帮我确定一些事情。”
……
张云朗在傍晚被叫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他进去的时候发现发现众人神色异样。袁吉坐在椅子上,面前有一台电脑,丁景天、丁丽、盛温还有齐使站在一旁。
“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此刻,正值太阳落山,晚霞漫天,微弱的光从窗户外射了进来,袁吉身影介于明暗交界之间,神情悠闲,似笑非笑。
紧接着他把电脑换了个方向,推到了张云朗面前,只见电脑里面是果利集团园区,他抱着一个女人,女人虽然被黑布蒙住了,但露出的手臂放大看有一圈环绕的疤痕。尽管他带着口罩,但是从眉眼间就可以看到是他!
然后袁吉还播放了一段录音:“对,他打伤了我,救出来一个女人。他不让我说,这女人本来是要送到公海去的……”
张云朗不说话,袁吉看他平静的神情,笑了:“张先生,您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