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份证和护照都是新做的,那就意味着吴开彦也是他的名字,除了长相不一致,其他都是真实的,以后可以再慢慢和她解释,毕竟来日方长。邬德心里想着。
李攸宁没有说话,他感觉透过墨镜她在直直地盯着他,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多年以来对危险的嗅觉使得他瞳孔有些紧缩,警铃尖响,紧接着女人眼梢一扬,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抬起手来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巴掌。
”卧槽,你什么情况,不是……你有病吧,我为了你大老远从仰光回来……”邬德捂着脸,有些生气。他以为李攸宁见到他太激动了,刚开始的嗓门逐渐变低。
突然十几个便衣刑警一拥而入,有两个人冲到邬德面前摁住他,紧接着他听到两个男人说:“不许动!警察!举起手来!”
邬德被猝不及防地按倒在地,“你们干什么,搞错了吧!”他止不住地挣扎起来。
“老实点!”按住他的警察大声呵斥,站着的一个警察然对看热闹的人说:“无关人员散开,不要在这里停留。”
邬德从地上抬起头来,有些困难地看着攸宁,“晓……晓萌。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解释什么,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邬德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时候,一位身穿黑色T袖的男人走到了李攸宁身边,正是郑屿,他边指挥边抽走了正准备拍照的一个旅客的手机,这个人正开了直播,标题是:直播警察现场抓人。郑屿拿掉他的手机,直接关掉直播,删照片删视频删直播软件一气呵成,毫不留情地呵斥:“警察执勤呢!这个还能直播吗?下次再这样你要以妨碍公务进去了。”
紧接着把手机往旅客怀里一甩,留下呆若木鸡的旅客在原地,半响才反应过来:“你……你这个人……”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维持秩序的安保请了出去。
“攸宁,多亏了你,我们才抓到他。”邬德脸部五官剧烈痉挛,他一下子明白了一切,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不再如先前般挣扎着喊着警察抓错了人,颓然软了下去,他半边脸被按在地上,眉眼面孔笼罩着一层怒气,他直直地瞪着李攸宁:“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晓萌?”
晓萌,一提到这个名字,李攸宁咬牙切齿地蹲了下去,靠近他,轻轻地、一字一顿、幽幽地说道:“拜你所赐,姜晓萌已经跳楼自杀了!”
邬德不傻,此刻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这一切压根是这个女的为了让他回国设下的圈套,他重重地闭上了眼睛。
郑屿拉了一把蹲下去的李攸宁,给徐泽帆拨了个电话,在等待接通时冲左右使了一个颜色。
“站起来!”
训练有素的刑警立刻给邬德带上黑头套和手铐,押着他往外走。邬德全身发软,走路跌跌撞撞,刑警们半拉半推在呵斥声中被推上了机场外的警车。
手机那边很快被接通了:“喂?”
“喂,徐队。”郑屿对手机沉声道:“我们在京州国际机场已经抓住了姜晓萌自杀的犯罪嫌疑人——吴开彦,抓捕任务已完成,我已经让人先行一步把嫌疑人送到市公安局了,我们随后就到!”
李攸宁听着郑屿汇报,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什么,急忙拉住郑屿:“不,还有一个人!”
“什么?”郑屿缓缓放下电话,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除了吴开彦,还有一个果利集团的人会回国。”她打开了手机,翻出和星辰的聊天记录,“我昨天和徐警官说过的,这个微信叫星辰的人会和他老板的女儿回国,也是这一班飞机,你快去抓住他!”
郑屿看到那个微信头像,面色一霎时地变了,但很快他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怔怔地凝视着李攸宁,半响,才勉强露出个似笑非笑地表情出来:“也许他是骗你的呢?可能今天他们不会回国,现在旅客都走了,我们去哪里抓住他啊?”
李攸宁的心沉了下去,但很快她意识到了不对,”不会,他和老板的女儿回国,又是这么长时间的旅行,大概率他们会托运行李,目前行李转盘还没转过来。去那里看看!”
她又急又慌,身体有些抖,拉着郑屿,“你快走,和老板的女儿在一起,我们只需要找一对男女就可以了。而且他们关系不会像其他情侣那么亲密,他一定会很尊重那位女生,你是学犯罪心理的,这种人你一看便知。”说完她边急忙先跑了过去。
“哎,攸宁……”郑屿看迟疑了半秒,叹了口气,紧接着对便衣警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都撤,无声地跟着李攸宁跑了出去。
李攸宁看着行李架旁边的人群,大多数人都是单人出差,一个个安静地在等着行李,也有情侣依偎着抱在一起,不是他们!
她又用目光仔细搜寻,他看到了一对男女。男人安静地站在女人身后,位置不远不近,正在侧耳听着女生说话。女生一身的名牌,正在笑着。男人身穿黑色兜帽衫,双手插在身侧的牛仔裤口袋里,只看得到半脸,帽子下面是挺拔的鼻梁和流利的下颚线,他听着女生讲话,没有一丝表情。
是他们!她刚想招手喊郑屿快来,这个时候男人突然转过了身。
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攸宁眼中,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对方也看到了她,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