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有大鸡咯咯耶!”苏知知迫不及待地要带妈妈去看,眼睛发亮地继续说道,“还有好多鸡蛋,太不可思议了!”
林江晚也觉得不可思议,小家伙都会说成语了。
原本以为是张家或者俞家养的老母鸡下了鸡蛋,小朋友看稀奇,万万没想到是顾简章给苏知知和陆十七准备的小礼物。
鸡窝搭在堂屋,一个自制的木槽,铺上厚实的干草,一只肥硕的老母鸡趴在里面,身子底下的鸡蛋时隐时现。
四个小朋友围着鸡窝,就连小张超,也难得安静下来,伸着脖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苏知知小声问:“妈妈,大鸡咯咯在干什么呀?”
林江晚蹲过去,“在孵小鸡仔。”
听到小鸡仔,小俞杏到处找,“林老师,小鸡仔在哪里呀?杏子怎么没看到。”
“还在鸡蛋里,”林江晚耐心地讲解,“等到一定时间,大概二十一天左右,鸡妈妈就会把它们从鸡蛋里孵出来了。”
小俞杏等不及地又问:“林老师,二十一天是多少天?是明天吗?”
顾简章担心台风天苏知知和陆十七闷在家里无聊,特意给他们准备的母鸡孵蛋观察任务,鸡窝上贴了孵蛋时间,今天是第十九天。
“还有两天,也就是明天的明天,后天小鸡仔才会孵出来。”林江晚跟小俞杏说。
小俞杏没有时间概念,知道明天这个词,却不知道是哪天,更不用说后天了,直接跳过,“林老师,杏子可以不回家,一直留在你们家,等小鸡仔出来吗?”
林江晚为难,台风天足不出户,多个小朋友热闹些,但是,李青青怎么办?
“不行哒,杏子要是住过来,李阿姨怎么办?万一被台风吹跑了,谁去救她呀?”苏知知帮忙劝小俞杏。
小俞杏认真地想了想,挥动自己的小手,“可是,杏子这么小,妈妈被吹跑,也拉不住呀。”
“拉不住,可以喊人帮忙呀,”苏知知拍着胸脯道,“你一喊,我保证立马过去。”
小俞杏纠结地拧起小眉毛,妈妈重要,但她也超想看小鸡仔怎么孵出来的。
“杏子乖,听话,”苏知知摸摸她的头,人小鬼大地讲道理,“平时都是妈妈保护我们,我们也要保护妈妈才行。”
“你妈要是被吹跑,你就没有妈妈了,没妈的孩子最可怜了,没衣服穿到处跑,其他小朋友会笑死她的。”小张超添油加醋。
简直是恐吓,小俞杏眼睛一下就红了,委屈巴巴地瘪嘴。
“别听他瞎说,”苏知知立马哄道,“杏子不要怕,我一定会帮你拉住李阿姨的。”
小俞杏星星眼,“知知最厉害了。”
小张超凑热闹,“我也要帮忙!”
苏知知和小俞杏看他,俩小姐妹非常有默契,气呼呼地冲他哼道:“不要!”
陆十七太担心了,忍不住插一句,“知知,台风也会把你吹跑的。”
“不会,”苏知知迷之自信,“台风不会吹长得好看的小宝宝。”
“为什么呀?”小俞杏问。
苏知知骄傲,“因为我们是小天使,是老天爷的小宝贝。”
小张超警铃大作,“我妈长得好丑的,我得把她看好了。”
小孩子天真无邪的对话,听得林江晚一愣一愣的,李青青和唐玉群要是知道孩子们在背后这么编排,肯定哭笑不得。
台风是傍晚时分登陆的,平时这个点天还亮着,今天半下午就黑透了,电也停了,屋里黑漆漆的,林江晚点一盏椰油灯,光线昏黄,不够亮堂,氛围却温馨。
外面已是狂风呼啸,听得人胆战心惊,林江晚和丁园长还有俩孩子围坐在堂屋吃涮羊肉。
顾简章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老铜锅,非常地道。
老北城的涮羊肉有三大绝,第一绝就是这个铜锅,但凡换一种材质的锅,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第二绝必须是汤底,讲究一个原汁原味,大部分只放葱姜蒜,顶多来点香叶草果,羊肉下锅后,越涮越有味。
第三绝莫过于蘸料,老北城人最爱芝麻酱,几乎到了溺爱的程度,林江晚特制的涮羊肉蘸料,除了麻酱外,还会兑酱油、香油、胡椒粉、鱼露和十三香,以及豆腐乳、辣椒油、韭菜花和葱花香菜,酸甜苦辣咸缺一不可。
蘸料一端上桌,丁园长赶忙扶了扶眼睛,走过去又看又闻,最后问林江晚:“知知妈妈不是昌城人吗?”
林江晚愣了一下,继续将洗好切好的烫菜一盘一盘地摆上桌,“园长这话怎么说?”
丁园长感叹道,“你做的这个蘸料闻着比我在北城经常光顾的那家老字号涮锅店的还香。”
“没去过北城,书上看到的做法,试了试,”林江晚笑道,“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第一次就成功了。”
“不是运气好,是实力。”丁园长对林江晚佩服得五体投地,原以为作为土生土长的昌城人,没经过系统学习,其他菜系肯定不比海鲜类出彩,事实却是从她入职到今天,不管什么菜就没失手过,一而再再而三给她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