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事实，失落是失落。
姜南抿着唇，不想说话。
僵持的时候，教练拿着衣服和设备过来打招呼：“祁总，姜小姐。”
这家攀岩馆老板祁聿认识，刚过来的路上打过招呼包场。
“你好。”外人在，姜南礼貌得体地点头跟对方打招呼。
教练问：“用不用给您找个女教练过来？”
新手都是从抱石区开始。
防止受伤还是有个教练教学比较好。
“不用。”祁聿先一步从教练手里把东西接过来，“不用打扰我们。”
说完，勾着姜南手指，带她往换衣区走，“走，带你换衣服。”
攀岩运动服宽松耐磨就行。
岩馆里太热，两人都换的半袖。
从更衣室出来，姜南依旧黑着脸。
这么强的攻击性啊？
默默看了姜南几眼，祁聿偏过头笑了下。
“没耍你。”带着人重新回到岩壁下面。
姜南在不高兴，无回应。
祁聿轻轻一耸肩，也没强求，绕到她身后，开始给姜南穿半身式安全带。
绳子先扣住腰窝，祁聿又俯身给她调校腿环。
指节擦过大腿内侧，隔着薄薄的攀岩裤，触感非常明显。
姜南甚至怀疑祁聿是故意碰到她的。
忍不住问：“不用教练先教我动作吗？”
第109章 教你学会放手
“哦，用的。”
祁聿像是丝毫没有听出姜南的暗示一样。
手里锁扣“咔嗒”一声扣紧。
勒得姜南呼吸一窒，低下头。
跟半跪在地上的祁聿的视线猝不及防地相撞。
看见祁聿眼底的笑意，姜南更确定了，他就是故意的。
深吸一口气，姜南明知故问：“那么祁总，学动作也要先穿安全绳吗？”
就算第一次攀岩什么都不懂，但常识姜南还是知道的。
勒着学会方便？
“不用。”毫无小心思被戳破的窘迫。
祁聿克制着扯了扯嘴角，摇头。
仰起头看向姜南，指腹却按在她腰侧的调节扣上，没挪开。
坦言道：“就是看你半天没理我了，想让你跟我说说话。”
“？”
简直要被这人的赖皮给气无语了。
姜南别过头，不想理他。
下一秒，身上安全带被松开。
没了束缚感，姜南深吸了口气。
就在她要配合祁聿脱安全带抬腿的时候。
“咔哒……”
主锁第二次被扣紧。
祁聿在玩她的锁……
扣上，又解开，反复下去。
空荡的场馆里一时间只剩下咔哒咔哒的清脆声。
祁聿似乎打定主意，自己不理他，他要跪在地上给她穿一下午安全绳似的。
姜南被迫气笑。
下意识看了眼教练离开的方向，催祁聿：“赶紧起来。”
第七次收紧绳索的祁聿，手上动作停下。
目光从下往上掠过姜南的脸，眼底带着计谋得逞的小得意。
“嗯。”
只答应，却不动作。
像是等着人拉一样。
没办法，姜南只能一如既往地宠着他，半俯下身。
视线在空中交汇，她看见祁聿眼底的笑意。
两人鼻尖距离半尺时，忽然，腰上一紧——祁聿勾着唇角，猛地收紧织带，将她拉近半步。
鼻尖几乎蹭到她锁骨上。
温热的气息浸透皮肤，低沉的音色酥麻了整个耳畔。
“补偿。”
一站一跪，祁聿抬着头，吻上姜南的唇角。
他嗓音里带着笑意。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成功拿到刚刚卧室里没有达成的吻后，祁聿满足地起身。
脸上表情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定。
指腹按在姜南腰侧的调节扣上点了点，问：“恐高吗？”
想玩瀑降应该是不怕的。但还是问问。
别到时候给人吓哭了。
不好哄。
“不怕。”
姜南还没有从刚才的心跳里回神。
祁聿已经在给她示范三种基础的攀爬技巧了。
并手&并脚：两只手和脚放在同一个岩点上。
交叉手&交叉脚：移动过程中，手脚交叉的动作。
换手&换脚：重复利用一个岩点进行换手或者换脚。
进行教学的祁聿神色认真。
一个转身的功夫，他身上的气质就从狡黠的少年气，切换成了男性荷尔蒙的成熟魅力。
“看懂了吗？”
从岩壁上跳下来，祁聿回头看她。
“嗯。”姜南点头。
自己开始尝试熟悉动作。
“南总运动天赋这么好？”
陪姜南练了十分钟，祁聿带着她来到岩壁下面。
几面墙的岩壁，最高的看起来有十几层楼那么高。
环顾四周，姜南指着最高的一面，问祁聿：“这有三四十米？”
“51.28。”
国内室内攀岩馆最高高度。
祁聿说完，动手转过姜南的头，阻断她的好奇，“你今天爬不了那个。”
说完，指尖勾着姜南腰间的安全绳，带着她走到另一面攀岩墙下面。
几条直上直下的攀爬路线里，祁聿选了一条路线看起来有些复杂的，带着姜南站定。
“试试5.10难度的？”
刚才学姿势的时候，祁聿给她科普过了。
“5”是技术性攀岩的意思。后面的数字，代表具体的动作难度。
数字越大，岩点越小，支点越远，对力量和技术的要求越高。
5.10？
抬头看了眼粉色的大小不一的岩点，侧过头问祁聿：“你刚刚不是还说，新手入门难度选5.7和5.8吗？”
“之前不是还说喜欢强的？”祁聿往身后一挑下巴，“还说赢弱的没意思。
——”我希望我赢，是因为我够强，而不是别人太弱。”
说这话时，两人还并不熟悉，没想到祁聿记得这么清楚。
姜南惊讶于，“这你记得呢？”
垂下眼睫看了姜南一眼，祁聿夸张地叹了口气。
“所以说姜南，这段婚姻我一开始就比你用心，希望你心存愧疚，以后好好对我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想理祁聿的无理取闹，姜南果断选择上墙。
这条线路的名字叫“秋月蛮凶哦”。
在下面的看的时候还没觉得，等爬到一半。
姜南才终于理解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了。
并没有下面看着那么轻松。
大小不一的岩点和扭曲的线路。姜南每一次曲臂都很费力。
最难的是在爬到三分之二的路程时，一处岩点的跨越。
左下的岩点突然扭转到右上，需要调整线路。
姜南尝试改变了一下姿势。
结果，险些掉下去。
心脏猛缩一下后的害怕，她停在原地，好半天都不敢下一步动作。
体力的消耗加上刚才的意外，她已经明显能感觉到自己手抖腿抖了。
但距离顶点只有五六米的距离，这时候放弃，她又不甘心。
拖下去只会体力耗尽被迫掉下去。
深吸一口气，姜南选择第二次尝试。
……
全程。
下面的祁聿并并没有出声打断她的思路。
只在她指尖碰触到最顶点的岩点。
很高兴地跟祁聿分享的时候——
“祁聿？”
复杂线路登顶的成就感，加上运动后多巴胺，姜南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
不能回头，她大声喊着。
“嗯。”
下面传来熟悉的好听嗓音。
“姜南。”
祁聿喊了她一声，说：“往上看。”
“抓绳子。”
“然后，放手。”
第110章 你可以拥有我了
十几米高的半空。
放手自然落体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
姜南抓着岩点，微微侧过头。
祁聿穿着一件黑色运动衣，抱着双臂站在下面。
他抬起头，目光恰好撞上她。
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可靠。
“放手，姜南。”
祁聿又重复了一遍，他声音低沉，被空荡的场馆稀释了大半。
传进她耳朵里时只剩下尾音。
心跳骤快，分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被他盯住的那一秒。
“勇敢一次。”
祁聿说：“放手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是你的想象增加了你的恐惧。”
是你的愧疚，自责，不沟通，增加了你和妈之间的隔阂。
姜南想起祁聿刚刚在车里，让她试着跟柳衔月沟通的建议。
手上用力握了握绳索，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