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旁边反向安慰他:“祁聿,换做别人,知道这是童年创伤,肯定会说句抱歉就不问了。”
“那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祁聿没有直接说不问,而是让姜南自己选择。
每个人消化痛苦的方式是不同的,有人需要躲起来慢慢疗伤,有人需要倾诉才能过去。
他不替姜南做决定,他让姜南自己选择。
“说说也行。”
那些事情经过陈年岁月的磨砺,早就不能牵动她情绪了。
想起祁聿说过夫妻间要坦白,姜南想了想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我爸跟姜止瑜妈是初恋,两人毕业闹分手的阶段,我爸在我奶的促成下,跟我妈结了婚。”
“可能在姜止瑜妈的视角,她跟我爸是在吵架闹别扭。我爸的视角,他俩已经彻底断了吧。”
“反正据说,姜止瑜妈当时只顾着分手伤心,完全不知道那时候自己已经怀孕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孩子五个月了,我爸妈也结婚了。”
听到这,祁聿皱了皱眉。
很不理解怎么会有对待感情和婚姻这么随便的男人,嫌弃道:“妈眼光也真是够差的。”
“是有点。”
想到姥姥小时候跟她说起柳衔月年轻时候舞蹈事业很优秀,最后却回归家庭语气里的惋惜,姜南认同地点头。
祁聿问:“那后来为什么又给姜止瑜接到家里来了?”
姜南顿了顿,“听说是姜止瑜继父对她不好,家暴,还曾经在酒后想要对她不轨。所以她妈就给她送过来了。”
这也是姜止瑜来家里之后,姜修远为什么事事都偏心她的最主要的原因。
愧疚,足以获得一个男人一辈子的疼爱。
所以她一直都懒得跟姜止瑜计较,因为造成这一切痛苦的源头本来就是姜修远。
为难另一个受害者,转移怨恨,没意思。
不听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祁聿只在姜南的讲述里听到了她小时候的委屈。
爸偏心,妈一心争家产。
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姜南想要什么。
默默看着姜南,他摁着姜南后脑往自己嘴唇上贴了贴。
“姜南,你家真的很不会养孩子。”
“嗯。”被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包裹着,姜南闭着眼睛,点头。
吻又落到鼻尖,滑到唇瓣上。
祁聿叹了口气说:“不过在这么差的生存环境下给自己养得这么好,我们南总果然从小就很棒啊。”
骄傲的语气,姜南知道,他这个吻又是给小时候的姜南的。
她睁开眼,抬头,承接着祁聿温柔的视线。
对视一会,祁聿忍不住俯身又瑶要亲下来。
到底是谁更喜欢亲亲。
反应过来这是在家里后,姜南伸手抵着祁聿肩膀把人推开。
“别在我房间亲。”
“嗯?”
祁聿不可思议地眼神里隐隐透着委屈。
“姜南!你在我房间里对我上下其手时候我都没推你。”
第108章 对,就这么发脾气
什么上下其手。
姜南简直不知道祁聿从哪学的语文。
睁大眼睛冤枉道:“胡说什么,那只是抱了一下……”
“一下?”祁聿挑眉纠正量词。
“一晚。”姜南改口。
“你知道就好。”祁聿哼道。
……
不过这个吻后来到底是没亲上。
因为两人刚说完话,柳衔月就上来敲门喊他们下去吃饭了。
饭桌上只有三人。
清静。
祁聿在姜南右手边坐下。
落座后,扫了眼桌上的菜色,隐隐觉得有点奇怪。
一道海鲜都没有?
“阿聿。”
要说的话刚才在客厅都说完了,柳衔月用公筷给祁聿夹了一块排骨,“南南说你喜欢甜口,试试这道话梅排骨,阿姨拿手菜。”
筷子伸到半途,被姜南挡了一下,“妈你吃自己的,别给祁聿夹,他洁癖。”
“……啊?”用公筷也洁癖吗,柳衔月脸色尴尬了一瞬。
把排骨放回自己餐盘里。
转头给姜南夹了块姜母鸭到碗里,“那给你夹。”
“也是阿姨特意给你做的,暖胃。”
“谢谢妈。”
“妈。”祁聿同时开口,“姜南不吃姜。”
“不吃姜?”柳衔月顿住,看向姜南,“最近口味变了?”
这反应,显然是一直都不知道姜南忌口。
“是一直都……”
“嗯。”打断祁聿的话,姜南说:“吃伤了。”
说完,还是接下了柳衔月的姜母鸭,放到自己碗里。
不过下一秒,就被祁聿抢走了。
“给我,我想吃。”
-
吃完午饭,祁聿坐都没坐,借口有工作直接起身告辞。
看得出来这个地方姜南不开心,那也没有多待的必要了。
回到车里。
开出小区,祁聿直接找了个路边把车停下。
“不高兴?”
姜南一头雾水,摇头:“没啊。”
祁聿“哦”了一声,直言道:“我不高兴。”
下意识以为是柳衔月那番话让祁聿心情不好,姜南解释说,“婚礼的事我妈就是问问,你不用当真……”
“不是这件事。”
解开安全带,祁聿面对着姜南的姿势坐着,问她:“妈不知道你忌口吗?”
姜南说:“好像不知道了。”
好像?
祁聿眯了眯眼。
姜南解释说:“小时候知道,后来家里不和睦,她心思不在我身上,时间长了大概就忘了。”
默默看了姜南两眼。祁聿强调:“她忘了,你可以说。”
能看得出来,柳衔月并非不关心姜南。
只不过是她自己也没有那么快乐,所以时间长了,也无暇顾及孩子的心情了。
不能苛责柳衔月。
但,像今天这样什么事都闷在心里,难受的是姜南。
祁聿希望世界上能多一个关心姜南、爱她,让她开心的人。
所以建议道:“你可以直接告诉妈,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小时候说过。”
“没什么用。”
婚姻的不幸会让人变固执。
沟通过,但失望攒多了,姜南已经习惯了压抑自己的喜好。
“有用。”祁聿说,“以后跟我说,有用。”
姜南看过去。
祁聿想了想,问:“那就就从现在开始,从说你喜欢玩什么开始。”
“玩?”姜南扬了扬声调。
这诧异的语气,祁聿很想问问她,二十多岁玩怎么了,你又不是工作狂。
后来一想,柳衔月似乎还真是把她当工作狂培养的。
心里烦的“啧”了一声,面上没表现出来,看着姜南,一本正经反问:“对,昨晚不是还说要跟我约会?”
抬手看了眼时间,一点半不到。
祁聿说:“还有一下午呢,你选一个地方。”
“郊区车场,还是室内滑雪,或者你明天可以休息的话我们现在直接机场,去爬山?”
姜南当初看他那些户外照片时眼睛都是亮的。
应该是挺喜欢。
祁聿的想法也很简单,不高兴就去玩能让自己高兴的事。
什么暗自伤神,矫情。
“快点选。”
三秒没听见姜南的选项,祁聿等不及地催。
“瀑降吧。”
祁聿那些照片里,瀑降的视觉冲击力是最大的,姜南想也没想。
被祁聿打断,“瀑降不行。”
又让她选,选了又不行。
本来心里就有点憋闷,姜南瞪大眼睛,用眼神控诉祁聿。
下一秒,脸蛋被两边被同时捏住。
祁聿俯身凑近,近距离跟她对视,扯着唇角点头,“对,就这么发脾气。”
“下次妈给你吃姜你就这么瞪她。”
觉得有点幼稚,姜南一把拨开祁聿的手,去看向自己那侧的倒车镜。
祁聿继续刚才的那个话题。
“春天吧,想瀑降春天带你去。这季节太冷。”
祁聿拒绝她之前,她本来还没有那么想玩。可人性就是这样,越不让玩的东西,就越有吸引力。
姜南没说话。
祁聿转过头,视线从头到脚扫视姜南一遍。
半晌后,发动车子,“行,玩。”
随后发动车子,上了快速干道。
这是要去郊区了。
首次接触户外运动,心情难免小激动,姜南问:“不用买设备吗?”
“不用。”祁聿微微勾了下唇。
一个小时后,车停到了一家室内攀岩馆门口。
站在岩壁下面那刻,姜南突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转头问祁聿:“瀑呢?”
祁聿脸上丝毫看不出骗人的心虚,反问姜南,“胃不好,还总痛经,再碰凉水你过几天不用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