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员工从祁聿坐下那一刻就注意到他的腕表了。
不敢光明正大地看,只敢不经意地偷瞄。
其实也不用不经意。
因为他们祁总压根也没挡着。
加上那手表颜色太张扬……没看错的话,是蒂芙尼蓝?
……这个颜色,戴在他们祁总手腕上,这对吗?
不是感觉不到大家在看他,祁聿选择不理会。
只在散会后,吩咐张特助去买点健身器材放在办公室套间的休息室里。
“健身器材?”
张特助一瞬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高强度加班,祁总觉都不够睡,居然还有时间搞健身吗?
他祁总都这么自律了?
张特助:“……您这是受了刺激,决定搞雄竞了?”
那天去送饭,祁聿看见了什么,他就看见了什么。
同为男人,李航李总看他们夫人的眼神,谁看不出来有东西啊。
张特助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只以为,他祁总一大早就带了这么一块骚气十足的表,是想通了,打算搞雄竞了。
搞雄竞好啊!
张特助一边在网上下单健身器材,一边勾起了嘴角。
一抬头,对上他老板堪比极地寒光的眼神。
“跟谁竞?”祁聿半眯着眼冷声。
张特助张了张嘴,不敢触老板的霉头。
祁聿看他一眼。
然后,缓缓抬起自己手腕。
“认识?”
你摆弄一早上了,谁能不认识。张特助无语地人机播报的声线说:“理查德米勒21-02,棉花糖,公价780万,全球限量30只。”
祁聿给张特助一个算你识货的眼神。
然后又问:“你会给你女朋友买吗?”
“?”
先不说这表是男表,也不说有没有购买资格。
就光是780万的公价……
张特助嘴角勾起一抹打工人苦命的笑,说:“祁总您开玩笑了,这么贵我当然——”
“但这只,是姜南送我的。”
祁聿没听他说完,直接打断道。
说完,双手插兜离去,只留给他一道傲娇得意的背影。
780万。
祁聿第数不清多少次看向自己手腕。
他是知道姜南财务状况的。
姜南是不缺钱。
但到底,她现在也只负责姜禾的一半业务,手里除了理财股票,不可能有很多现金。
花了这七百多万,估计自己都没剩多少了。
这么一想,他早上对姜南的态度似乎是有点太冷漠了。
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吗?
女人钱在哪,心就在哪。
而且姜南自己也说了,是他太好看了,她才会忍不住。
这都不算喜欢,还有什么算喜欢。
说到底,除了抱着他睡觉之外,这是姜南第一次主动触碰他。
也算是内心潜意识里喜欢他的一种情感投射了。
好吧。
祁聿想。
既然姜南喜欢。
就让她摸。
就是,总摸喉结是真不行。
低头沉吟两秒,他觉得,姜南不是喜欢肌肉吗?
可以练一点。
-
那天早上摸完祁聿喉结之后,姜南一连三天回家的心情都有点沉重。
祁聿让她自己好好想。
说明这个问题他是一定要听见答案的。
前两天,祁聿都加班到深夜才回来,不知道是不是留给她思考的时间。
但这种无限往后拖延的感觉,姜南不太喜欢。
总感觉自己头上悬了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落下来似的,没有安全感。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跟祁聿解释,才会让他相信自己那天说的都是真的。
还有,沈梨让她带点感情地说。
那怎么才算是带感情呢?
走出电梯,不着急进家门。
姜南为难地掏出手机,问了下豆包。
豆包给出三种长篇大论的答案。
姜南一一都看了。
看完觉得,豆包给出的方法比她人机感还重。
她站在家门口叹了口气。
“我们的婚姻现在已经让你为难到,进门之前需要抽两根烟了吗?”
祁聿声音蓦地从背后响起。
没听见电梯声。姜南被一跳,转过身。
“你今天没加班?”
第83章 姜南,你有秘密
没加班是因为谁?
祁聿不太情愿地哼了一声。
脑子光是回忆这两天高强度的工作,就已经力竭。
三天的工作量,活生生被压缩出半天来,他不就是为了回来陪姜南一晚上?
不然这婚结的还有什么意思。
住进来的第一个月,姜南忙项目。
这个月他忙。
他俩是结婚,又不是床上错峰出行呢。
结果风尘仆仆赶回来,第一眼看见姜南,她居然在对着手机叹气?
姜南进门前都需要叹气了?!
祁聿很不解。
“南总家里是住着一只公老虎吗?”
姜南:“……”
得,又南总了。
祁聿的心情从称呼上就能听出来。
正常情况下,姜南;傲娇需要哄的时候,姜、南;哄不好的时候,南总。
“没有。”姜南飞快摇头。
祁聿使用手册,回答问题的速度和他的怒火呈正相关指数。
答这么快,又在敷衍。
祁聿看了姜南一眼,视线下滑,挪到她手机上。
刚才在背后没看错的话,姜南就是在对着手机叹气。
既然是叹气,肯定是不高兴的事。
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婚姻上的,他作为合法的另一半,都有知情的权利。
祁聿丝毫没有不能看伴侣手机的觉悟,抬眼看过去。
光明正大地看,又不是偷翻老婆手机,看看怎么了、
结果——
欻。
他连app界面都还没看清,姜南居然把手机屏幕熄灭了!
熄、灭、了!
手动的!
因为他分明听见了锁屏那声清脆的声音!
抬眼,怒瞪姜南。
祁聿眼神里就差把“你在外面有野男人了?”这九字控诉明晃晃写出来了。
要怎么说呢。
她只是不想让祁聿看见她在问豆包。
否则按照祁聿的脑回路,“她对他敷衍到自己思考都不舍得”的控诉,至少要被念叨一年。
深吸一口气,姜南解释说:“我道德标准挺高的,所以不会出现你脑子里正在怀疑的婚姻问题。”
?
祁聿更生气了。
看见祁聿紧绷嘴角的瞬间,姜南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错了。
——祁聿的怀疑,是诱哄她哄他的手段。而她直接戳破,那就是在说祁聿小心眼了。
好难搞啊祁聿。
你怎么这么难哄。
好在遇见难回答问题,姜南一惯的处理方式是,不回答。
在祁聿开口前的不到半秒——
欻!
直接转身,摁指纹,开门,进屋。
动作一气呵成。
-
浴室里水声潺潺。
姜南也是够迅速的,他脱个外套进门不过三分钟的时间。
进到卧室的时候,姜南已经换好衣服去洗澡了。
躲他。
没洗澡不上床,不想去另外一间浴室,祁聿坐在办公桌前。
他晚上回家很少加班。所以卧室里这张桌子一直是姜南在用。
他没去过姜禾姜南的办公室。
所以不知道,姜南办公室桌上是不是也有这么多摆件。
一样样看过去,先是一个丑萌丑萌的闹钟。
胖成小猪,一看就是小孩子才会喜欢的造型。
然后是一个葫芦摆件。
好像是蜀锦的,跟初见她送给施女士那条旗袍一个绣样。
给施女士那么大一匹布,就给自己巴掌大的摆件?
板着脸掏出手机:【妈。】
施女士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敷面膜。
看了眼手机,拿起又放下的动作,祁明渊在阳台注意到了,顿时心生警惕。
“这么晚,谁的消息?”
“你儿子。”施知棠没好气道。
祁明渊重新靠回椅背里,放松身体,“哦”了一声,随口一问:“他找你有事?”
“不知道又要干什么。”
喊了句妈就没有下文了,求她办事,还非要她来问。
施知棠没打算回,大晚上的,她没那个好心情哄孩子。
边敷面膜边擦身体乳。
刚擦完一只小臂,电话响了:“妈,你没看见我给你发消息了吗?”
语句里完完全全都是对自己无视的不满。
大的这样,小的更甚。
施知棠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冷暴力了百万人才换来这么个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