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又快十二点了。
算了下路上的时间，现在折腾回缦合肯定还是睡不上七小时。张特助问祁聿：“您今天不回家了吧？”
毕竟白天都困成那样了。
祁聿闻言站住，仔细看了张廷均一眼。
语气淡淡，“你一个单身的人，老关心已婚人的生活干什么？”
张廷均：“……”
被噎了一嘴。
他没说话。
-
推开家门。
今天屋里灯火通明的。
祁聿想，看来白天开会时候想得没错，姜南确实有好好反思他早上的话了。
十二点二十。
心里算着，以往姜南加班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休息。
要是失眠的话。
轻轻一勾唇角，祁聿并没有刻意放轻动作推门。
“姜南——”
上扬的尾音，淹没在床上那道睡姿恬静的呼吸声里。
难以置信。
祁聿抬起手，又确认了一遍时间。
十二点二十一。
这么早又睡了？
他在家的时候就不催不睡。
他一不在家，这梦都做上了？
很好！
祁聿松了松领带，拿着睡衣，准备去浴室。
刚走出去两步。
脚步停在床边，眉头狠狠一拧，重新转过身去。
看向姜南身边躺着的，那个粉色的一米多高的玩偶。
怎么看怎么刺眼！
真行。
今天不是丑鸭子了，换成垂耳兔了！
这死兔子，牙不长，耳朵倒是挺老长。
被姜南合理利用，绑在了手腕上。
这是防着再掉下床？
-
又一次在祁聿怀里睡醒，姜南已经很习惯了。
坐起身，一如昨日，娃娃又掉到了床下。
怎么会？
姜南百思不得其解，低头看向自己手腕。
她昨天睡前明明都把兔子耳朵绕在自己胳膊上了。
这还能掉下去，她难不成还梦游了？
床另一侧，祁聿呼吸声突然一沉。
夫妻俩睡在一张床上睡久了，生物钟会互相影响。
现在不用闹钟响，祁聿到时间自然就醒了。
胳膊架在眼皮上挡着光，听见耳边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声音困倦道：“又找娃娃呢？”
姜南眨了眨眼，“嗯”了一声。
看向跟昨天早上一样，躺在祁聿那头床下的兔子，问：“又是我睡觉不老实扔下去的？”
“不是。”
祁聿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我扔的。”
“占位置了吗？”姜南问。
祁聿眸光一暗，语气严肃道：“勒着手腕都不过血了。姜南，你有没有医学常识，这件事多危险你不知道？”
这么一提醒，好像是。
姜南说：“那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姜南的脑回路，祁聿并不能相信她这句“知道”。
果然。
他一口气都没喘到底，就听姜南说：“我今天把耳朵固定在床上。”
祁聿：“……”
“那些东西都不许上床，以后都不允许！”
姜南张了张嘴。
祁聿冷声说：“我聚酯纤维过敏。”
明明过敏原上没有这一项。
姜南看向祁聿，看着他控诉的眼神。
姜南一下子想起沈梨昨天的话。
问：“所以前天晚上的娃娃也不是我自己扔下去的？”
“我扔的。”
祁聿声音冷冷的。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紧绷的唇线微微上挑了一下。
姜南愿意主动问他。
算这段时间没白跟她沟通。
迈出一小步也算迈。
他看着姜南，问：“我都回来了，你还用什么娃娃？”
姜南跟他对视一眼，说：“我今天早上就想跟你说了。其实你要是加班到很晚，太折腾，可以不用回来的。”
祁聿早上拒绝沟通，所以她这句话就没说完。
“什么叫不用回来？”祁聿眉心狠狠一拧，没懂。
姜南说：“我想做一个测试。”
大早上，在床上做测试？
祁聿看过去：“什么测试。”
姜南诚实地说：“你有没有发现，我这两天睡眠好了不少？”
祁聿看过去，心里隐隐觉得姜南这张好看的小嘴，接下来说的肯定不会是什么他爱听的话。
他没吭声。
果不其然。
姜南下一秒就说了。
“所以，我想试试没有你的情况下，我失眠的症状是不是也有缓解。”
？
“什么叫，没、有、我？”祁聿愕然转头。
惊讶程度不亚于那天晚上姜南突然开口问他，“做不做”的时候。
气笑。
祁聿问：“姜南，说要抱的是你，抱了几天又不抱了？”
“我……”
祁聿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紧接着又逼问道：“你跟别人谈合作的时候也这么出尔反尔？”
听得出祁聿是在不高兴。
姜南解释说：“我只是觉得，你跟我一起睡，休息不好，这是一方面。”
“呵。”祁聿敦促地发出一声笑声。
姜南又解释道：“还有一方面……那天你说完，我想了一下。”
“你是28，不是68，我天天麻烦你，你身体健康也挺受影响的……”
姜南说话声越来越小。
要是不结合上下文，祁聿还真想不明白，28为什么会身体不好。
花了十秒钟，理解了一下姜南的意思。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上，靠近姜南，直直望着她心虚的眼神
轻轻扯了下唇角，一字一顿地提醒她。
“姜南，我记得我上次说的是，不做没感情的爱。”
原话是这样。
姜南看着祁聿，点头。
还点头！祁聿更气了。
问姜南：“所以，你不想着怎么跟我培养感情，你想的是怎么不跟我……”
恕他真不能像姜南一样坦然地说出那两个字。
“总之！”
咽了咽，祁聿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测试，少搞那些。”
“这是卧室！”
“不是实验室！”
明明这个建议，还能帮助祁聿提升睡眠质量，是好事。
结果他居然会这么大反应。
姜南目光盯着祁聿，神色不解地上下打量。
“看什么。”祁聿拿个了抱枕，压在自己身上。
语气不满，“说抱就抱，说不用又不用，合着在南总的感情观里，拥抱是这么随便的事？”
第77章 不提你老婆你不理人啊
这个姜南！气死人！
不给她抱的时候她天天要，还买什么替身。
给她抱的时候，她又不要了，说搞什么实验。
他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吗？
祁聿很生气。
上班路上，车里气压低的张特助都喘不上气来。
“嗡嗡——”
手机震动打破了车厢里死一样的寂静。
祁聿黑着脸拿过手机解锁。
最好是姜南的道歉。
否则，否则他就——
打开微信，祁聿眸色瞬间沉下来。
微信消息是群。
上次打牌那几个朋友的小群。
群里有人在艾特他：
【我说阿聿怎么回国之后人就消失了？周末有场赛车，要不要一起啊？】
没兴趣。
祁聿看了眼，把手机扔到一边，没回。
“嗡嗡——”又震。
是刚才说要赛车的朋友半天没收到回复，又艾特他几次。
【阿聿？】
【这是结婚了还是出家了？】
【不理人呢。】
下面另一个朋友见祁聿没回复他调侃道：
【大早上就没正事，阿聿能回复你就怪了。】
【看我的。】
他问：【祁总，我最近看中了冰城的一个大学生创业团队的项目，做机器人的，天使轮，你有没有兴趣领投？】
都知道锡安这几年深耕ai领域。
不过，一个天使轮也需要领投？
纯属没话找话。
闹眼睛。
祁聿干脆把群设置成了勿扰。
再退回聊天框的时候。
半分钟不到，这群人就在群里又聊了一页。
说赛车那个朋友嘲讽那个天使轮的朋友：【嗯，看你的，我看了。然后呢？】
下面大家哈哈哈笑成一排。
下面最后一句江岷舟发的吸引了他的注意。
江岷舟：【阿聿，你看方铂宁发的这个机器人概念图，像不像你老婆酒店在用的模型？】
退出聊天款的指尖顿住。
祁聿往上滑了滑聊天记录，找到刚才朋友发的资料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