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喜欢的口味吗?”似是忽略了她的表情,男人借着微弱的微醺感,继续不疾不徐询问。
盛初不明白是年龄的差距还是他阅历丰富,对他摆着那张英俊出挑的脸说出如此直白的话而无法招架。
站在前台的小女孩见怪不怪,眼睛偷瞄着他俩。
“没有,你随便拿……”盛初把他的手掰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还没挣脱,又被他宽阔而干燥的手掌严丝合缝缠上来。
沈旻“哦”了一声,点点头又看向她,单手插着口袋,对盛初的躲闪避而不见。
“那拿我喜欢的。”
盛初不说话,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拿了两盒塞进他口袋,反手拉着他的手掌,让他快点结账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潮闷 在她睡后又
掀开便利店厚厚的透明门帘, 鼻子被刺的泛酸,盛初呼出的一道白气也瞬息跟沈旻的交织在一起。
他伸出手把盛初一把揽过来,手指顺着她的后脑勺, 摸了下她后颈的皮肤,懒散的姿态跟漫不经心的动作像逗猫似的。
后颈的指骨温热,带着一点点翻文件带来的粗粝感, 并不涩, 却有些微弱的摩擦力,甚至那种真实感直接地贴在后颈,让盛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痒。”
沈旻脑子还有些沉,酒精还没褪去时, 脑壳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
他斜斜看她, 嗓音低哑,用了些力问:“哪儿。”
盛初烦死他了。
她低着头不吭声, 打了车后,拉着他的手往车上拖拽, 沈旻跟没骨头似的, 这么大一个人被她那轻飘飘的力道攥着, 整个人都挨在她身侧。
真的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
司机是本地人,瞧见男人喝成这样,跟盛初多聊了两句。
又笑着说:“还是少喝酒比较好,怎么能让你照顾他呢?”
盛初就解释说:“没有, 是陪我爸喝的,喝酒确实不好。”
“这样啊, 我说呢。”
盛初眼尖地看到他车上挂着一个带有校徽的ip玩偶。
“您这个玩偶是七中的吗?”
司机语调明显变得得意说:“嗯,她在七中教书的时候送的,优秀教师才有呢。”
“我高中就是在七中上的。”盛初笑着说。
稍稍靠着的沈旻上了车眼皮都没睁开, 也没完全倚在她身上,稀薄的热气在鼻腔中发闷,他闭着眼有些犯困。
听到师傅这样说,又睁开眼说:“您女儿吗?”
师傅不太会说普通话,一半本地口音一半普通话夹杂着:“对啊,她今年国庆刚结的婚,在省会城市,开车也就两个小时的距离,工作也转到那边去咯。”
“你们也是回来看爸妈的?嫁去外地啦?”
盛初伸出手扣住沈旻的手,不想让他说话了。
“嗯,对,也……刚结婚不久,在北方,很远呢。”
沈旻听着盛初跟师傅闲聊,内容都是些家常事,说话声音和缓,徐徐入耳,他旁听着耳畔好听的嗓音,发晕的脑子倒是缓过来一些。
盛初对人和善温良,说起话来让人觉得亲近,说话也很有分寸,在对方释放一些讯息后才会进一步询问,一路上的闲聊都挺畅快。
沈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盛初是想让他在车上休息一会儿。
车停在小区楼下,沈旻把围巾戴在她脖颈,严实捂住半张脸,伸手揽着她半个人,拢着她往小区走。
“我不用这个。”
沈旻没说话,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看着她,让人不自觉感觉到压力。
盛初就低着头任由把她的脑袋用围巾包裹着。
他淋了一身雪回去,站在电梯门前,盛初把自己身上一星半点雪粒子拍了拍,又伸出手给沈旻身上的雪拍掉,扫见他的手都被冻红了,他倒是不留痕迹揣进口袋里。
他肩膀太高,目光看着她,微微低下肩任由她继续拍掉雪。
盛初一边拍干净一边往外看,说:“好像下冰雹了?荷城前两年连雪都不会下的,被你赶上了。”
沈旻侧眼看过去,“嗯”了一声,又说:“雪人也化了。”
“你不是拍照了吗?手机里又不会化,你发给我了吗?”盛初好像没看到发在哪里了。
沈旻语调温醇,眼皮耷拉着懒懒的:“没发。”
盛初不明所以,一边拉着他的衣服往电梯间拽。有个女生牵着小狗刚从地下室上来,手指紧紧攥着绳子,把小狗护在电梯的折角位置。
盛初看他不动,从他口袋里掏手机,还没拿出来,就被他伸手在口袋中勾她的手掌心。
他的指尖还有些凉意,存在感很强。
“照片。”盛初仰着头跟他说。
沈旻侧眸看她,怡然自得似的说:“不给。”
盛初觉得他借着醉意而变得跟往常不同,于是也耐心问:“为什么?我的照片,不是说帮我拍照吗……”
女生牵着狗出了电梯,沈旻才瞅了她一眼说:“雪人不是我堆的吗?”
“上面还有我呢?”盛初不太明白。
沈旻看着她说:“也是我的。”
盛初跟他的眼睛对视着,没有移开,狭窄又格外刺白的电梯间内,把冰冷的空气隔绝掉,只剩下残留的酒精在封闭空间内发酵。
令人眩晕。
“我是你的吗?”盛初低着头也没看他说。
盛初洗过澡,看到床上又多放了一个枕头,客厅的自动热水壶正烧着水,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她吹干头发在客厅喝了两口,刚转身撞见被吵醒的方梅雪。
“小旻呢?要不要我煮点粥暖暖胃?”
“可别,这都几点了,妈你快点睡吧。”盛初忙的拒绝。
“那你们也早点睡。”方梅雪又问,“小旻准备在家待几天?明天你爸闲了让他带你们去转转。”
“他这两天就走了,妈他工作很忙。”
方梅雪压不下心里的忧虑,忍不住多嘴:“你怎么不戴戒指?”
盛初才倏然抬起手看了一眼,沈旻的钻戒被她放在了别墅的抽屉里,跟结婚证放在一起。
他又给自己买了一枚素圈,上面没有花纹,大抵是定制款。
“之前有一对钻戒,工作不太方便,就又买了一对素戒,我怕弄丢忘家里了。”盛初捧着水杯,低垂下眼睫,敛眸又喝了口水。
方梅雪便没再问什么。
等方梅雪关上卧室的门重新回了房间,盛初把温水喝完,又倒了一杯拿进去。
沈旻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一层潮湿的水汽,见她进来,才稍稍抬起头。
四目相对,盛初也没有移开眼,只是让沈旻顺手把他旁边的灯关掉。
床上厚重的被子被整个扔在床下地毯上。
窗帘漏出如纸一般薄的缝隙,微弱的光线投在腰间。
在沉暗没有开灯的室内,沈旻精瘦又韧的腰像是缠着一道白光线,直直地顺着他腹部凸显的青色经tຊ络延长至被他擡起的纤白-腿上。
盛初用手臂遮着眼睛,不知道皮肤上的是眼泪还是头发未吹干而产生的水汽,在午夜的昏暗中闪着微弱的晶莹。
空气中汇合着低低沉沉的呼吸交错声,时不时急骤一两声,盛初不睁开眼却也能想象自己此时是什么姿态。
她敏感到手指碰一下都要发抖,这一下更是绷紧到沈旻手臂肌肉线条紧绷,眉头微微皱着。
沈旻又伸手捞起地面上扔着的黑色皮质,眼睛几乎红着紧扣在盛初手腕上。
“可以吗?”
他才问她。
盛初根本控制不住那股颤栗,感知到他温度的每一秒都在发抖。
沈旻就这么把她抵到床头。
他即便眉目皱着,出汗的鼻尖却显露出情绪上完全放松的爽,除了低沉的闷哼声被压着之外,享受窗外雪寒而室内潮热的夜晚。
盛初仰着脖颈,感觉地面天旋地转,眼角眉梢都热汗,闷的她只能小口喘息来缓解呼吸。
沈旻宽大的手掌紧紧捂住她的唇,稀薄温热的气息尽数落在手掌心。
盛初的这张床还是前两年刚买了这套房时新买的,防潮的柚木材质,床板是拼接式,只用四个木腿强效支撑,跟木地板的颜色相得益彰,质量不算好也不算坏,擦出的声音也是嘎吱嘎吱的连续响声,像是小狗在玩磨牙棒。
宽大的手掌摸着她纤细的腹部,感知着生命的脉搏。
沈旻看着她乱七八糟的脸,头发上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本身就没有干,她微微闭着眼,抿着唇,任由自己砸在他之上。
沈旻低下头,用力起吻住她的唇,带着一股撕咬的意味。
手指甚至抬高了她的下颌,让盛初不由得睁开眼迷茫地看着他。
“是我的吗。”
盛初不知道她要回什么。
她很想盖着被子,而不是一塌糊涂地双手被桎梏着,也一塌糊涂地在床头面对面坐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