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系的,也不过是公司的一位员工跟部门经理发生的舆论。
“怎么了?”沈旻注意着盛初的表情。
盛初摇了摇头,眼睫低敛下来,声音也稍稍轻了许多。
“没有。”
门口传来一阵汪汪的声音。
盛初忙的转身跑过去,蹲下身义正言辞说:“不行,书房更不能进。”
小金毛很聪明,在家里有点害怕沈旻,也就只敢背地跟她吐槽。
盛初回头看了一眼沈旻,书房的灯光下,男人略显怠懒的侧脸线条感很足,他眼神有些倦,像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盛初声音不高不低说:“我想去遛狗,你早点休息。”
沈旻看了眼时间,十点,又倏然掀起眼皮:
“现在?”
盛初点了点头:“嗯。”
她今天又在救护站被普及了很多照顾小狗的知识,得知家养小动物比人更需要陪伴。
沈旻看了看窗外,隔着落地玻璃,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再往外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盯着她看了两眼,回过身勾起搭在办公椅靠背上黑色呢大衣,一边经过她,一边说:“走吧。”
盛初愣了一下,忙的叫lucky跟上。
盛初在京市经历了好几个冬天跟夏天,对比夏天的炎热,她作为一个南方人甚至更喜欢冬天的严寒。
或许是从小在沿海长大,从未见过雪,至今都对北方的雪有种见一次少一次的迷恋感。
但她身体又不是很好,稍微吹冷风又要感冒。
为了避免风寒,出门前给自己裹了里三层外三层,走路都显得笨重了一些。
沈旻下楼后看到鼓囊囊跟企鹅似的盛初,一张白皙的小脸在黑色棉服的包裹下,皮肤透着红润的光泽,视线从头到脚看了她好几眼,似乎要说什么,又没开口。
给lucky套了狗绳,从别墅出来,就是一条长长的看不见尽头的雪道,连路旁的国槐树树梢都是一片白。
小狗在雪地里很欢脱,好在它现在还没长大,盛初还能完全拉住它。
但一路上也都是被它引着往前跑。
身侧沈旻也没吭声,跟在她身侧,甚至在落了两步的方向。
盛初看不见他,跟着小狗的脚步往前走时,能听到身后很重的鞋子沉稳地踩进雪里“嚓嚓”的声响。
她拉着小狗去了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店老板在前台,蹲着撸了好几把小狗的脑袋,又给它烤了一个不带调料的肉肠。
“这个是专门给小狗吃的。”老板轻笑着说,“不用给钱,它好可爱,叫什么名字?”
盛初忙的介绍自己起的名字:“lucky,它是捡来的,身体也不太好,希望它能幸运一些。”
老板眼睛都亮着星星:“天哪lucky,你现在就很幸运哦。”
盛初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手撑在膝盖处,弯着腰喂给它。
它似乎牙口不太好,吃得很慢。
沈旻站在旁边看着盛初被冷风吹得泛红的手指,沉了口气,把手从口袋伸出来,伸手把她手里的香肠拿过来,身体也往盛初那边挪。
盛初被他的腿撞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松开手,往右边挪出位置。
又听到沈旻说:“兜里有纸巾,自己拿。”
盛初用另一只干净一些的手指去掏,居然还是一包湿巾。
她擦干净后,看着眼前的小狗说:“吃这么慢,这就算是你的圣诞礼物了。”
盛初这会感觉到了寒意入侵,呼吸都冒着白烟,鼻子被冷风吹得稍微堵塞。
她抬起脖颈看天,浓黑的天幕低垂,细雪簌簌而下。
她声音微微发颤:“你说,世界上真的有圣诞老人吗?”
沈旻低眸看着吃掉了最后一口的小金毛,胳膊撑在膝盖处,稍稍侧目看向她。
雪天中盛初的脸颊被吹得泛红,嘴唇却没什么血色,一双眼在雪光下清透反光tຊ。
怕冷还非要出门,沈旻不知道人为什么喜欢折磨自己。
他也并没有用一贯的理性思维去思考为什么二十三岁在国内顶尖学府毕业的盛初会问出这样的话。
他只是忽然想到,在她二十三岁诞生日那天,她的父亲利用她组织那场聚餐,她现在还对实情一概不知 。
没人记得她是多少岁,没人在意她婚后是否开心,她甚至没有收到生日礼物。
沈旻伸手拿过湿巾,擦干净手指之后,又慢条斯理问她:“你刚才在我口袋里摸到什么了吗?”
盛初侧过头去,茫然不解:“什么?”
沈旻从她刚拿湿巾的口袋,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她。
盛初有些意外,接过红包捏在掌心里,眼睫轻轻扇动冷空气,心跳倏然落了一拍:“我也有吗?”
红包里薄薄的一片,又不像是一张卡,大概只是为了讨个彩头的一百块钱。
盛初紧紧捏着,又侧过头问他:“我没准备……抱歉,你想要什么吗?”
沈旻接过湿巾,低眸一寸寸擦干净手指上小狗的口水,他并没有想要什么,抬眼时目光落在她熠熠的眼眸上,又倏然改变了想法。
他单手插着口袋,语调轻缓说:“要什么都可以?”
“嗯。”盛初点头说。
沈旻站起身,从她手中接过狗绳,视线掠过她。
在风雪呼啸中,男人嗓音微微压低,像只是随口一句:“周一请假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圣诞夜 两天两夜
今天才周六。
盛初听不出沈旻是什么语气, 但如若是跟老太太有关,他语气又不会这么随意。
盛初低下头,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上沾染的那么一点雪花瞬间融化掉, 脸上被冻得有些没知觉了,她伸出手,用力捂了捂耳朵。
她把手机从口袋中拿出来, 看到乔千橙发来的消息, 问她在哪。
又发了一张戴着毛茸茸帽子的图片,头顶上全是雪,脸颊都被冻得通红。
【来喝酒!】
盛初低着头,一步步踩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不了, 圣诞快乐。】
【不喝酒也行, 出来玩呗。】
【不了,我跟我老公过。】
乔千橙那边感觉自己喝的有点晕, 都看不太清字。
【你们这仪式感有必要吗?】
她都能想出来,俩人一本正经地坐在圣诞节情侣餐厅内吃饭的尴尬场景, 吃完饭各自回家, 又各自回到房间睡觉。
对于太过缺爱, 又把所有的爱寄托在谈恋爱身上的乔千橙来说,完全无法接受这种坟墓式婚姻。
盛初头发上被落的太多雪,昏黄的光线下,雪花持续地停在头顶的细软发丝处。
她回复说:【别喝太多酒, 你跟你男朋友一起吗?】
乔千橙也就回了句:【昂,我去喝酒了, 不说了!】
盛初又给家里的所有人都发了一句圣诞快乐。
手机里还有一条冀琳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在干什么呢?没事吧?】
【没事,遛狗呢。】
冀琳倒是知道她收养了一只小流浪狗:【盛初……你想离职吗?】
盛初有些意外冀琳会这样问,如果是之前, 她会问出这样的话也不奇怪,她对朋友一直挺好,但她爸妈还在医院住院,盛初以为她光是家里的事儿就够忙了。
【我还没想好,再说吧。】
这会路上有挺多牵着小狗出来遛狗的人,一个雪白的萨摩耶忽然跑过来,又被主人一把抓住。
“可以一起玩吗?”它主人穿着一件黑色棉袄,戴着帽子跟口罩围巾,全身武装到看不到脸,隔了老远朗声问。
盛初点点头:“嗯。”
男人过来看清楚盛初的脸,瞬间又骤在原地,嗓子里的话也瞬息卡住。
他的目光猛然看向她身边站着的沈旻。
陈明跟沈旻四目相对的瞬息,脑子嗡嗡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在他冷淡漆黑略带压迫力的视线内,陈明吞了吞口水,歪着头咳嗽了好几声。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脑海里又骤然想起那天在路边跟沈总拥抱着的女人,所以是盛初?
陈明没再多想,看着俩狗蹦跶着转圈,双手合在身前,又把自己的帽子跟围巾裹严实了,规正地站在一旁,在此三足鼎立的画面之中一言难尽地静默着。
“你的小狗叫什么名字?是边牧吗?听说边牧很聪明。”盛初侧过头问他的主人。
陈明压着嗓子,带着微微的鼻音,显得声音嘶哑至极,他说的还是粤语。
“叫豆豆,小时候特别小一点,是从我姐姐家接回来的,还以为养不活,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它已经一岁半了。”
他普通话中混杂着方言,盛初只听懂了大概的意思,便有些意外:“我这只小狗也是捡来的,身体不是特别好。”
陈明瞅了站在旁边没吭声的沈旻,正好跟他的视线撞上,陈明猛的别过头剧烈咳嗽了好几声,也不太敢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