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完全被动的承受方式,像是给他开了一道门, 后腰被大手稳稳扣住, 沈旻绵密地亲吻着她的嘴唇,鼻尖在她脸颊擦过, 浑厚强烈的气息压着她,弥留之际, 她的嘴唇红艳又晶莹。
沈旻不由得因为她耳廓通红的反应闷笑了声。
低磁的嗓音带着一些不着调的笑落在耳畔, 盛初倏然小腿绷紧, 手指松开他的衣襟,仓促tຊ往后退开了一步。
她被他如此娴熟又极具主导力的吻惊得脑子一片空白,面前性感又成熟的男人在此刻暴露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另一面,那样游刃有余的姿态, 让盛初觉得自己也是一片空白。
她为此缩起肩颈,抿了抿唇, 感觉嘴唇都被吻得没有合拢。
老太太的房门没关紧,也没有了人影。
偌大的客厅只有她跟沈旻两个人,在灯光下挺拔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她面前, 盛初倏然觉得他好像瞬间侵占了她的整个视线。
于是整个空间显得格外逼仄,她只能无处安放地别开眼看向别处。
“奶奶……睡了。”盛初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酒,莫名觉得自己说话时嘴唇相碰的触感让人颤抖,“还要喝吗?”
有亲很久吗。
沈旻注意到盛初视线的躲闪,她的话语中微微的生涩跟躲避,很表面地把刚才的事情当作没有发生。
他把双手插入口袋,眼睛扫着她的脸细细描摹:“拿着吧,明天我们回别墅去住。”
盛初有些惊讶,倏然抬起头撞上他的眼:“明天?奶奶不是明天去复查吗?”
“今天爸妈陪她去过了。”
“结果还不错,只要放松心情,不影响正常生活。”沈旻简单概括病历单上长长的专业词汇,说着慢条斯理伸出手,温热指腹自然揩过盛初的嘴唇,柔软的触感在指下捻过,他不动声色动了动喉咙。
盛初稍稍别过头,感觉嘴唇上还有些稍微的辛疼。
抱着酒瓶往楼上走。
沈旻在健身结束后才上了二楼洗澡。
盛初坐在床上,熟能生巧地躺在床的另一边,坐在床上,也并未躺下睡觉。
她能清晰听到浴室的水流声,甚至于沈旻换衣服的动静也惊在耳畔。
盛初微微压着脖颈,手指懊恼地揉了揉额头,打开旁边放着的电脑,又检查了一下给庄问雁画展做的策划方案,把最终版发到她助理的邮箱。
对方在两分钟后查收,回复收到。
盛初看了一眼时间,北京时间凌晨三点。
在庄问雁手下工作的人如此拼命,可见庄问雁放弃自己喜欢的艺术,独自在商场上打拼,不光对下属,对自己也有超高要求。
这一点上沈旻几乎一比一复刻了庄问雁。
沈旻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盛初在床上侧躺着,手指抓着被子捂在胸口,眼睛上戴着眼罩,被子没盖好,露出细白的半条腿。
他无声无息擦着头发,也没吹,给人盖上被子,又把她的手机从手里拿出来,放在床边充上电。
视线又瞥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卧室门,穿着件黑色绸缎睡衣,肩背懒懒地斜靠着走廊尽头窗口抽烟。
薄荷的爆珠带着凉意顺着喉间滑下,将烟草原本的辛辣冲淡了几分,他单膀抵着檀木围栏,右手指尖转动着那抹猩红,眷懒的身姿在昏暗的长廊显得格外清晰。
抽完那根烟,短发被风干,沈旻压下欲念,重新进了卧室。
轻轻掀开被子,沈旻平躺下来,目光落在面对着他方向的盛初,黑暗下五官的轮廓并不清晰,呼吸浅浅,这会倒是很安静。
他也跟着稍稍侧过身,在她脸上看了好几秒,合眸睡过去。
次日清晨,沈旻少见地没有在七点准时醒来,周末的睡意困着床上的两人。
初冬早晨窗外阴沉的天色给人一种将亮未亮的郁悒感,把一切都包裹在隐秘地带。
盛初在睁开眼皮前,动了动睡着发酸的肩膀,平躺后,微微抬眸,眼球似乎擦过了他的喉结。
眼前的视线被占有了一大部分,她看不太清,感受就格外真切。
盛初微微侧开眼,在他怀中轻微的动作里,感觉到沈旻醒来。
他盯着看她,随后又看自己环着她腰部的手臂,稍稍松开,盛初才被释放了般往被子旁钻,没注意好角度,整张脸被薄被掩埋到无法呼吸。
沈旻扫她一眼,给她扯开,看到她闭着眼的眼皮下眼珠转动着,他也不做出什么动作,即便已然清醒的大脑,也因此时床上有了另外一个鲜活的女人而腾升出些时间定格的绵长感。
“早上好。”
沈旻侧目说。
盛初也跟着不得不扒拉下被子放在脖颈之下,看向他说:“早…”
盛初摸了下手机,把充电线拔掉,屏幕显示此时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半。
老太太每天雷打不动五点半醒来在楼下院子里散步,她早上去市集买了只鹦鹉回来,一大早鹦鹉的声音就在楼下吵着。
“早上好,早上好,不起床,不起床。”
盛初侧了下头,倏然跟沈旻的目光撞上,视线在无形之中带着柔韧的拉扯力。
她没吭声,只是用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像在询问干什么。
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沈旻目光落在女人白净透亮的脸颊上,一双眼即便在并不明亮的清晨,也有一点光,显得眸色澄明。
沈旻也没吭声,只是稍稍移开了眼,仿佛刚才的视线只是迷蒙清晨的一种卡带反应。
盛初又微微动了动头,保持着刚才的姿态没动,她想等沈旻出去后再起床。
又在下一秒,身体被倾覆性地压下,下颚被扣住,吻热烈地贴在唇上。
盛初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眼里带着些惊措意,手指抵着他宽阔坚实的肩膀,又在他更深入的吻进来时,呼吸颤了一下。
沈旻在她慌乱的眼神里,挑拨着她的热切,舌尖游刃有余地挑开她的唇缝,在泛着甜味的唇上揉开,跟她舌尖共舞。
熟悉又舒服的吻,让并不冷静的盛初乍然闭上眼,她被抬着下巴,抬到一个他比较舒服的接吻姿态,而盛初被动承受着一个比她年长五岁男人娴熟又游刃有余的吻。
沈旻在某一秒倏然松开,目光如炬落在她的眉眼。
盛初却还没从短暂几秒的热吻中回过神,下巴微微仰起了些,像是一种追索。
倏然睁开眼,又有一些茫然跟失措。
下一秒,更为炙热的吻闷热撞上来,她被桎梏在他身下,呼吸乱成一团。
盛初微微乱着鼻息坐在床上,在寂静的清晨听着浴室发出剃须刀的声响。
揉了揉脸,又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目光透过身侧玻璃制品的反光,看着自己微红的嘴唇,手指摸在上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一些肿,也似乎比旁边的皮肤更薄了一些。
下楼跟老太太吃过早餐,盛初见到了被沈旻雇佣来照顾老太太起居的女生。
她是附近清大的学生,如今大一,在工作闲暇之余兼职,性格落落大方,心却细致,厨技更是一流。
盛初刚下楼就听到两人正在跟鹦鹉学舌,女生的玩笑话逗得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盛初还是第一次见老太太如此开心,目光不由得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穿着一件白色棉袄的女孩身上,穿着朴素,长相也很舒服,眉飞色舞的样子又不同于林梁夏的稚嫩。
能考入清大说明学习不错,大概家境贫苦来勤工俭学的。
吃过早餐后,盛初跟老太太坐在一起闲聊。
庄问雁跟沈臻今天也不在家,说是临时有出差,一个回了纽约一个去了香港。
“等过几天我有空了去找你,反正也近,沈旻出差不在家你就过来,那个房间就是你们俩的,谁都不让进。”老太太瞅着盛初的表情说。
如果知道盛初睡眠那么差,也不会想让她过来老宅住。
盛初笑了笑说:“嗯,那奶奶我改天再来看你。”
沈旻开了那辆宾利欧陆过来,把住在老宅所用的东西收拾整理好。
原本这边没人住,放着也无可厚非,但盛初的东西要带回去。她每次都像是一只笨重的蜗牛,托运着自己的所有东西跟她走。
沈旻最后从卧室出来,大眼一扫,看到地面床缝中一个兔子玩偶正不上不下地吊着,表情凄惨。
是盛初来那天带过来的,她总是有数不胜数的玩偶,只有佩戴时才会从别墅杂物间的行李箱中拿出来。
他走过去,伸手捞起来,看了一眼已经被放满的行李箱,顺手揣进口袋里。
盛初打开副驾驶的门,朝站在门口的老太太挥手:“奶奶我周未来找你玩。”
她招了招手笑着说:“行,回去吧。”
雪倏然飘落下来,黏在身侧提着两个行李箱的男人剪裁利落的硬质地大衣上,迎来京市初冬特有的钻心刺骨的湿冷。
盛初仰头看了一天白蒙蒙的天,抬头瞧见沈旻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