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飕飕的隔着一百多公里都瘆得慌。
“嗯,男的。”盛初扬眉,故意说。
时间长了,盛初学得蔫坏。
沈旻不吭声,一言不发把电话给挂了。
盛初有些愣怔,心里莫名的抽了一下,又很慌。
给他重新打过去他又接了。
盛初心被吓了一下,手脚都冰凉,接通了之后也不知道说什么。
让她莫名想起了上次,隔着冰冷的电话线,她因为沈旻稍稍冷淡的语气而生气。
她不吭声,那边就问:“在外面?冷,进去。”
“你……怎么不问了。”盛初踹了一下地面的碎石子。
沈旻想了想说:“我刚有点生气。”
盛初脑子被冻住了,嗯了一声,又低声想说——
还没说出口,对面沈旻又开腔说:“下次别开这种玩笑。”
盛初低着头哦了一声。
她就是单纯想看沈旻吃醋一下,又换位思考,如果是沈旻这样,她大概就不止挂电话这么简单了。
“他喜欢你?”沈旻语气里听不出来什么情绪,语调又是极为平稳的。
盛初想起餐桌上他靠过来的身影跟连连抬起头十几次的视线相撞。
不敢说话了。
她有点玩大了。
沈旻这种控制欲跟占有欲强的人,对待自己妻子的方式并不是真的占有跟发火。
他很少发火,淡淡的看着她的视线才最致命。
他要还回来的方式肯定在床上。
“我开玩笑的,你都知道还要生气,还要我哄你。”
沈旻轻啧了一声,回了别墅,管家给lucky擦了脚又喂食。
沈旻靠在沙发上看茶几上的照片,笑得灿烂的盛初尤为吸睛。
“想你。”沈旻把玩着手里的小兔子玩偶,“太想你了。”
盛初张了张唇,又没说话:“我工作呢。”
沈旻看了一眼时间,想法占据大脑,被想念驱动着说:“地址发我。”
盛初问:“干什么?你这个点买不到车票。”
这会高铁站都处于天窗期。
沈旻站起身,又从楼上拿了件衣服说:“快点。”
他身高腿长,一步两格楼梯往下下,一边问:“你们公司的人不知道你结了婚?他没看出来你结婚吗?”
沈旻即将步入三十岁的生日,而盛初今年不过二十四,她比旁人早入学一年,也相应早步入社会一年,在工作上有所成就也不过二十出头。
这个阶段的大部分人都处于一种在工作上有所方向又不能够完全确定未来的状态,花花世界迷人眼,她年轻漂亮有能力,或许应酬需要,打扮的也明艳精致,反倒让沈旻有了些不明显的仰视跟控制不住的占有欲。
沈旻克制不住地不允许她身边存在任何追求者。
一个眼神都不行。
盛初最后真的发给了他,又搜了搜高铁,这会真的没有。
又发消息说:【明天早上再来,或者我努力把工作处理完好不好?】
那边不回复,盛初又忙不迭地给管家发消息说:【沈旻还在家吗?】
管家回复说:【先生刚开了一辆车出门了。】
【家里下雪了吗?】盛初问
【下了,好像下更大了。】
盛初抿着唇,后悔把地址给他,也跟着十分、十分地生气。
一股火几乎顶在了头顶,暴露在冬雪夜的手都气的回温。
【沈旻,我说了你明天来。】
她打电话人也不接。
盛初完全没了跟他们继续赶下一场的心情。
等他们出来,盛初有些抱歉说:“我就不去了,我先回酒店了,有点冷。”
男人看到她冻红的手,误以为是什么重要的电话,才值得她避开人群在雪天里站这么久。
盛初此时笑着说:“明天见。”
男人又上前说:“那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餐吧,尝尝费城的汤包,特别好吃。”
盛初点了点头说:“行,明早跟惜雪一起。”
就让他醋着吧。
盛初才不哄他。
她打车回酒店,又忽然想起上次出差也是沈旻飞过去找她,有些生气的同时又觉得莫名好笑。
桓惜雪:【老板不会要来吧??】
公司给报销,俩人这次开了两间房,但沈旻要来,就必不可免要遇见。
【嗯,不影响,我们明早按照原计划早上吃完饭去谈合同,早饭也不跟我们一起吃。】
桓惜雪在总部跟沈旻并没有太多的交集,毕竟职位还不够,但在总公司那么久,对他的行事作风也闻名贯耳,冷漠无情,刻薄果决,对人毫不手软。
一个标准的商业精英什么样,向来一丝不苟没有人任何差错的沈旻就什么样。
这也是公司爱慕遍地,没一个敢跟他投好的原因。
桓惜雪勾着笑,一边在小群里回着消息。
【我去,老板还要来找他老婆,这个点有来费城的高铁吗?】
【!细说。】
【#老板私底下竟然那样。】
【不是,他老婆到底长啥样,让你偷拍的照片呢!】
桓惜雪:【我可不出卖组织,我现在至少还是博策的人,况且之后老板娘应该会回总部吧,到时候你们不就见到了,不过呢,是真的,超级漂亮,身材也特别特别好,肤白貌美没有一点脾气,感觉是那种完全被沈总拿捏到没骨气的人。】
【难怪沈总会喜欢。】
【?是吗?我还以为沈总会喜欢那种性格很有个性的大美女,她居然喜欢软绵绵的吗?】
桓惜雪毕竟对盛初不了解,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软绵绵的性子,但她对朋友都和气,大抵是不会发脾气的人。
【这我就要反驳你了,就沈总这出差了也就一周吧,就开车来找老婆的,你觉得是谁拿捏谁?】桓惜雪慢条斯理地发表言论。
【有点意思……嘿嘿,你可要好好讨好老板娘啊。】
【你可要好好讨好老板娘了!】
【你不会是瞎扯的吧你,你这样说我真的有点割裂了,他在公司冷着一张脸不知道是要冻死谁,眼高于顶又不可一世的样子……实在想象都想不到。】
公司新来的那个毕业生财务在上周还因为巨大失误被他“骂”哭,倒也不是骂,说了她两句,她又不太清楚沈旻在工作上的说话风格,再加上刚毕业的稚嫩大学生,一身学生气,没受过社会的磋磨,光是被指正了两句就哭了一下午。
在沈旻眼里,除了公司改革后不需要女性开夜车应酬跟喝酒之外,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
【我骗你们有钱拿吗!】
桓惜雪懒得搭理他们,合上了手机跟朋友一起玩了。
盛初回了酒店睡不着,打开电脑坐在沙发上查数据看文件,隔两分钟就要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她心里慌得很,越想越害怕。
他在路上开车,盛初也不敢给他打电话,他真敢接听,盛初却害怕他因为打电话而看不清夜路。
最后脑子实在被他填满,盛初焦躁地下了楼,裹着厚厚的外套在酒店一层等他。
又在想,或许他也没来,跟朋友喝酒去了。
手机是没电了才没接听。
临时有几个来酒店入住的旅人,视线时不时往她身上看,前台便好心走过来让她回房间。
盛初便又给他发了条消息。
【我睡了,你来了也别找我。】
盛初盯着手机,在酒店房间坐了半个小时,才收到他的回复。
【嗯,到了。】
他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是她酒店的名字。
随后又说:【好梦。】
盛初刚起身的身子又停住,盯着这两句话,要给他一个教训,就让他自己睡吧。
冷点好。
她合上手机,去洗了个澡。
回来也没打开手机看,闭上眼许久才睡过去。
窗外下了一层厚厚的雪,在第二天早晨便已经满城银白。
清冷的空气从玻璃窗的缝隙中透进来,冻得盛初发抖,迅速把空调打开。
手机里是桓惜雪发来的消息,问她醒了没有。
【刚睡醒。】
【还要一起吃饭吗?】桓惜雪问。
【吃,不是说去吃早餐吗?你们都好了?我也马上。】
盛初以为自己起晚了,迅速洗漱出来。
【没有没有,沈总不是来了吗?我以为你们还没醒。】
盛初回复说:【不用管他,不一起吃,我好了,走吧。】
她拿着电脑出的门,扣紧大衣外套,想起来每次天气变冷都是沈旻给她戴的围巾,这次出差匆忙,沈旻都没来得及给她放。
盛初跟桓惜雪下到三楼等人,又跟旁的两个朋友一起出的酒店电梯。
刚出来,就瞧见一个不知道站了多久风尘仆仆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他侧着身,低着头看手机,大衣的领口竖起来遮挡住削瘦的下巴,一身英俊巍峨的气质,让人心脏都跟着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