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邬乔的模样像是在看一个宝贝。
就连对方见习结束,被周新翰接走时,都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苏芷抓着邬乔的手,手心覆在对方的手背上轻拍。
“乔乔,等你见习结束,师父肯定会收你为徒的,我等着你做我的小师妹。”
邬乔勾唇,笑容温暖。
“好。”
...
从8月15号之后,邬乔接连去了两个部门。
第一个是五层的苏韵轩,总厨是巫乔之前帮过的孟星辞。
因为有之前那么一桩事发生,她在苏韵轩的见习日子还算过的惬意。
趁着休假,去看了房子,是巫墨找人帮忙打听的。
位于燕京饭店、京大和京华戏剧学院三者之间的路段。
老单位家属院,八十年代建的板楼,楼层正好在三楼。
没有电梯,是个小三居,正好一人一间,而且好的一点是房东还给装的有能打电话的座机。
今年很多新式小区刚建好,许多条件不错的人都搬去了那,老房子就空了下来。
拿到房子钥匙的当天,邬乔就拖着行李箱从巫墨家搬走,巫墨也跟着去给帮了点忙。
在苏韵轩见习后,紧接着就是下个档口,蜀风庭。
由周屹担任行政厨师,如今这人刚二十七岁,就已经结婚,定居在京市。
蜀风庭主打的是川味,不少在京市打工的外地人偏爱这一口,所以上午散客的生意相较于正式宴席来说要更好。
再加上邬乔会厨的事被传开,故此,上手的机会变得更多,工作也更忙碌。
后来。
邬乔发现八月已经不剩下几天,急哄哄地向周屹请了个假。
原本他还不乐意答应,但听说邬乔要带弟弟妹妹去学校报名,只得同意,还破天荒给了对方两天假期。
9月3号。
邬乔从机场接到邬林和邬兰,带着他们去了新住处。
兴运家属院。
进了屋里,邬乔翻出两把钥匙分别给了他们。
“这是我上个月租的房子,咱们三个一人一间,你们周末放假如果不想住校,可以回来住。”
邬林接过钥匙。
“知道了姐,等会先陪小兰去学校报名,明天我自己去学校报就行。”
邬兰这是第一次来京市,也是大学报名头一遭,邬林经过这事,知道有多麻烦,所以直接提出跟着去。
邬乔也没拒绝。
三人放下行李后,带着少部分的行李箱直奔京华戏剧学院。
京华戏剧学院和京大不同。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此生圆满 他终于找回
-
前者在招考时是人山人海一片, 但录取的新生人数极少,每年九月报道现场,一个系的新生能有上百来个就已经破天荒。
所以, 邬兰报名很快。
不到半天, 整个流程就走完了。
原本邬林还想着先顾妹妹这边,发现全然不需要后, 干脆自个儿下午去了京大报了道。
下午。
得知邬林邬兰来京, 巫墨早早腾出时间, 不到六点半就下班了, 约邬乔三人出门吃饭,还叫上了沈砚一起。
订的是京市一家有名气的涮锅。
德顺居。
算是给邬林邬兰的接风宴。
途中,沈砚忽然看向邬乔, 打听起于佳佳。
“邬小姐, 我记得之前你的那位朋友说想要见游雅旋, 大概什么时间有空?”
邬乔:“佳佳平时周末休假,到时候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让她联系你。”
沈砚捏着筷子一顿,指腹轻轻摩挲着木质筷子上的纹路, 声音低沉。
“好,那就麻烦邬小姐了。”
下一秒,沈砚转移了话题。
他先是余光瞥了边上的人一眼,然后看向邬乔问:“对了,认识这么久, 叫邬小姐显得见外, 可以叫你乔乔么?”
“......”
巫墨无语,但没吭声。
邬乔反应过来,她抬头浅浅一笑:“当然可以, 沈先生。”
沈砚眉梢一挑。
“行,我听巫墨说你是七月份的,我刚好早你三个月,年纪比你大,你就叫我一声哥就行。”
目光一转,对邬林邬兰说:“你们俩个小家伙也是。”
邬乔出声:“沈砚哥。”
邬林和邬兰跟着喊了一声。
许是这三声叫得沈砚开心。
吃完饭后非得要去商圈逛逛,还给邬乔三姐弟妹都买了礼物。
送给邬乔的是从香岛带回来的,一套进口专业厨刀套装。
邬林的是一台随身CD机。
而邬兰的礼物,沈砚得知她考上的是京华戏剧学院后,直接去商圈买了一台小型磁带录音机送她。
晚上,八点二十分左右。
沈砚将邬乔三人送回兴运家属院门口,顺便提醒他们别忘记了礼物。
邬乔端正站在车边,双手朝前紧攥着套盒的手提袋,看向沈砚时面露紧张和微微尴尬。
“谢谢沈砚哥,今天让你破费了。”
厨师专业方面她巧舌如簧,生活社交这块完全是笨口拙舌,除了一声真诚的“谢谢”外,别的什么也不会。
车窗大开着,沈砚手臂半搭在上头,脑袋微微探出半个,他半仰着脑袋看向面前紧张无措的邬乔,眼神里满是笑意。
“你这两年来给我寄了好多次吃的,不过是送你一套厨具而已,小意思。”
邬乔神情顿住,喃喃自语:“也就两次,不算太多。”
这一句声音太小,坐在车里的沈砚和刚下车的巫墨都没听见。
邬林提着东西,站在车门外,一个劲朝车内挥手:“谢谢砚哥的礼物。”
身旁的邬兰身着奶黄色连衣裙,娇小柔弱,细声细语。
“谢谢沈砚哥。”
望着青春洋溢的邬林邬兰,沈砚目光晦暗,当即想起家里那些只会和他抢家产的堂弟堂妹。
内心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还是这里好啊...
浅浅扬起嘴角,语气柔和:“不客气,你们喜欢就好。”
邬林见巫墨跟着下了车,立刻猜到他有话要找邬乔说,带着妹妹一溜烟转身跑进了小区。
小区门口外。
这会儿街上吹着凉风。
巫墨低头见穿着短袖的女孩抱着双臂搓胳膊后,转头从车里把自己的外套拿出来给对方披上。
而后只是看着邬乔的表情就猜到这人又在乱想,先一步打断思绪。
“放心吧,沈砚送给你们的礼物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何况——”
邬乔见巫墨话停在这,她不禁抬头好奇问:“何况什么?”
巫墨桀然一笑,伸手摸摸邬乔的毛绒绒的头顶。
“你值得最好的。”
他清楚邬乔的性子,对于不熟的外人突如其来的好意,总会感到担心和惧怕,又忍不住安抚。
“如果你真的想感谢他,可以亲手做一桌好吃的,请他吃饭。”
“他这些年虽然在香岛长大,但还是更喜欢内地的菜色,尤其偏爱粤菜和苏菜,口味清淡。”
得到这个答案,邬乔当即松了一口气,不再焦虑,这个就很好,做菜对她来说不难。
“行,那等我哪天不忙了,就叫你们来家里吃饭。”
巫墨嗯了一声,抬头瞧了眼黑云积压的夜色。
“赶紧回去吧,估计马上就要下雨了,别淋着。”
“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邬乔应声后,转身进了家属院。
...
大概是因为上个月的轮岗,邬乔擅厨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燕京饭店。
员工们虽然表面不说,但私下都在议论。
有的人觉得邬乔是厨艺天才,什么菜系都会;但有些古板点的老厨师却觉得她贪多必杂。
杂,就会不精。
对老一辈的厨师来说,一辈子深耕一门菜系、一类技艺,极致打磨才是最好的。
哪有什么都想学,都想练的?
简直妄想!
尽管众多员工们的议论再多,也只是在背地,忙着练厨的邬乔全然不知。
经过一个多月的练习,现在的她,这具身体已经彻底习惯了厨师的生活节奏。
铁勺能随意挥动不说,装有食材的七八斤的大铁锅也能轻而易举地单手颠起来。
当初被遗忘在角落的那些肌肉记忆,再度回归。
整个九月,邬乔完成了两个部门的见习。
七楼的浙雅榭和八楼的闵阑居。
26号,是最后一次见习。
9楼,湘楚台。
湘楚台的总厨名叫许泉,前世是邬乔的八师兄,今年25岁。
只比邬乔大一岁,十七岁拜入师门,学厨八年,天资不错,学了两种菜系。
湘菜和楚菜。
所以,湘楚台主打的也是这两样。
午市间,大厅的散客坐了三分之二,后厨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