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呢?”周韵之问。
“什么以后?”
“你既然跟她在一起,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别伤人家心。”
陈兆丰没想到周韵之会这么说,看着餐厅里的小提琴手拉完一整首曲子又下台,最后说:
“知道了,学妹。”
·
周韵之在临安呆了一个星期,回云州那天觉得特别特别想许缙,世界上的感情千奇百怪,有妥协求全的,有利益结合的,有被时间耗疲了的。但她对许缙是从小时候在教室偷看觉得心怦怦跳开始,到成年后一起第一次分享彼此的身体,经历分离和颠沛,到现在每天相拥而眠,各自在各自的领域里努力,小时候在一起是因为喜欢,现在也是,没有任何杂质。
许缙到高铁站接她,她从来没那么兴奋过,一见面就冲到他怀里抱他,上车后一直勾着他的小指。
到家后,她快速洗澡刷牙,许缙最近很忙,把她接回家又回书房看论文了。周韵之洗得干干净净,到书房坐在他身边,问他在干嘛,乖乖坐了不到两分钟,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实在忍不住,突然低下头去含住他的小指。
许缙握着apple pencil的手一松。
“周韵之,你……”
她换了一根手指继续,温暖的舌头在打转,湿漉漉的嘴唇在吮吸。他忍不住用手指拨弄她的舌头,又被她的口腔裹得更紧。
许缙觉得要疯了。
周韵之眼睛水蒙蒙的,舔了会儿他的手指,趴在他膝盖上,伸手扯他裤子上的带子。许缙本来以为和以前一样,直到她把头低下去。
“靠,你别……”
作者有话说:
下周没申请榜单了,没字数要求,所以会更新少一点。梳理梳理准备完结了,再修一修前面的文,写一个puppy love番外~谢谢大家~~
第56章 灵魂 世俗的成功
糟糕的技术, 胡乱的操作,心理的刺激远大于生理的刺激,就这样许缙还是心跳不已。
“可以了。”他沉着脸把她拉起来。
“你不喜欢吗?”周韵之问。
“没有, 很喜欢,但我不想你做这个。”
“可你也帮我啊。”
许缙憋半天,最后说:
“不用你弄, 而且你又不会, 磕磕碰碰的……”
“哦哦哦, 不舒服是吗?那你又是怎么会的呢?”周韵之擅长发现问题,谦虚又好学。
许缙很无奈:
“我观察你的反应揣摩的……”
“那我也可以学啊。”
周韵之努力、认真、学习能力强, 上学是这样,工作是这样, 连做这种事也是这样。
“再试一次好不好?让我也学一学?”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许缙神情复杂, 这诱惑太大了,此刻他觉得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君子, 周韵之又低下去仔细观察。他没法看她的脸,闭上了眼睛。
学习能力很强的一个人,只一次就领悟到了精髓, 学会了把牙收起来。
……
许缙觉得酥麻,也觉得自己很下流,他动了几下,摸着周韵之的头引导着她。
她突然打开喉管,放得更深。等他被刺激到收不住已经来不及了,他想往后撤但她不松开,她握着他,抬眼眼看他,好像在问他“这样做对吗”, 他实在没忍住。
弄得到处都是,他慌不择路地去找清理的东西,回头发现她已经咽了。
太荒唐了,太完蛋了。
“笨蛋,脏啊……”
“你不是也咽过我的吗?”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许缙觉得自己此刻可能是甲亢了,手在抖、心也慌,他把她抱起来回房间踢上门,压在床上,和她接吻。
有味道,他自己都尝到了,太可怕了,一想到她咽下去了他就觉得崩溃,崩溃化作更没有章法的吻。
“味道真的不好……”一吻停下来,许缙气喘。
“还好吧,你每天吃那么健康,没什么怪味,其实这就是蛋白质的味道。”
许缙打起精神,今晚一定要好好回报周韵之,要让她里里外外都满足个透。
时间拉得很长,他故意的,周韵之已经跪不住了,脱力地趴下去,迷迷糊糊地问:
“你刚不是在看论文吗?不看了吗?”
“不看了。”
身后的人好像不会累。
两年没用套了,周韵之一直在吃药,两人都没这个意识了,弄进去的时候周韵之猛地想起来,她去临安出差前忘记带药了,临时买了一盒,但也想不起来最后一颗粉片到底是周几吃的,在临安换过一次酒店,她又蠢得把药给忘在原酒店里了,她懒得再折腾了,药彻底断了,她打算先停一个月药观察月经情况再说。
许缙什么都不知道,紧紧地抱着她,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呼吸还不太平稳,隔一会儿又动一下。
她犹豫了一瞬间要不要去买药,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子里转:她这本来就混乱的激素再乱吃药那更乱了;况且她的卵泡发育本来就不好,哪有那么容易有,下次记得戴吧,或者继续吃药好了;如果真的有了呢?哎,好复杂,再说吧,还是那句话,哪有那么容易。
周韵之要去洗澡,许缙抱着她不让她去。
“漏床上啦!”她踢他。
“一会儿我换。”
两人又抱了会儿。
“三十三岁还这么沉迷这事儿正常吗?”周韵之问。
“不知道,管他呢……”许缙像快睡着了一样。
“那你还看论文吗?”
他睁开眼,意识回归:
“不看了……”
·
许缙问她:
“世俗的成功有没有让你幸福一点。”
“有,有的。”她点头。
“那你满足了吗?还有更大的野心吗?”
这个问题把周韵之问住了,她认真想了会儿说:
“好像没有了,我这两年想了很多,我更喜欢上临床,不喜欢做管理,不喜欢和人周旋。我只想把这三百平的医院经营好,今年是被阴了几个月,明年稳定下来的话,利润肯定……”
她没把话说太满,不好意思地偷看了许缙一眼,但许缙听懂了,他笑了。
她坐到许缙腿上搂着他的脖子:
“这个盈利水平我已经很满足了,传统行业没那么多热钱,再做大就得往我学长那个方向走了,做连锁,做集团。
“但是看他的生活状态,我觉得并不喜欢,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供应商、政府、投资人周旋,要找新的市场增长点,一直在出差、应酬,我对钱也没那么那么大的欲望……还是想有自己的生活,我想之后去读个博之类的,还没想好……你觉得呢?”
两人四目相对,好像看到了对方的灵魂里。
他又多了解了她一分。
“我觉得很好。”许缙说。
从周韵之高中毕业到现在过去了十四年,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她高中的时候,没人知道未来什么专业就业前景好,高考志愿是乱蒙的,看到临床兽医学,觉得跟许缙想学的临床医学也很像,一个治人一个治动物,她闭着眼睛选上了。
稀里糊涂学了临床兽医学,一个在网上被喷毫无前途的专业:本科毕业进宠物医院做助理月薪两千,工作时间长、内容繁琐,给人打工月入一万五顶天,自己开医院成本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
相比进入互联网、芯片、无人机、大模型产业里跟着时代浪潮起飞的同龄人,她的收入实在不算什么,她没能在超一线城市扎根立足,没能年少成名,没能挣到很多钱,只是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大人。她从事了一个非常传统、挣钱非常笨的行业。可回到云州后,她竟然一天比一天觉得安心,觉得自己的工作的的确确很有价值,世界除了AI,除了让人眼花缭乱的新科技,也要有人给流浪猫狗绝育、给难产的蛇蛇手术、给鹦鹉包扎断骨。有人去超一线扬名立万,也要有人建设家乡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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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春节前,云州泰安动物医院被授予“动物诊疗示范单位”称号,并获批省级“小动物临床重点专科”;周韵之获得美国兽医实践委员会专科认证;小林医生和陈雪都在进行异宠专科进修。
云州泰安动物医院今年也竞标拿到了年度警犬医疗防疫项目,余楠依然带队辗转在各个公安分局,她和一米九突然分手了。看不出来余楠有什么伤心,她继续嘻嘻哈哈地上班,逗一逗小朋友们,但明显发呆的时间变多了,周韵之去她家住了一周,陪着她吃饭逛街,但好像还是没缓解。
忍了半个月,周韵之和余楠逛商场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
“所以你们为什么分手啊?”
“看看这个,”余楠面无表情地让店员拿一枚戒指,她要试戴,又对周韵之说:“他让我过年后跟他去他家。”
“所以呢?”周韵之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