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行人匆匆,谁都没有说话,男生继续:“你们两个关系越来越亲密了啊,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他的手指在魏聿和靳则序两人间徘徊。
听的邢台眠脑子嗡嗡的。
“傻逼!”陈逸晨爆了声粗口,手握成拳就要甩上去,魏聿的手比他更快了一步阻止了他出拳。
“滚。”魏聿面不改色,嗓音没什么温度,没分给两个男生眼神,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走到她身边,将手里把玩的奖牌戴到了她脖子上,真如他所说的,给她了,接着牵住了她的手。
男生轻嗤了声,鼓掌道:“你们两个,真有意思。”
“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靳则序的声音响起,“不想承担法律责任就闭嘴。”
邢台眠见惯了靳则序的温润,第一次听他冷下来的声音。
男生语气不变:“你还要替你老子给我发传票啊?”
靳则序笑了下:“行啊,你看我能不能。”
俩男生咬牙切齿地走了,眼神恶狠狠,邢台眠莫名打了个寒颤,第六感总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嫂子一起去吃饭?”靳则序身边的男生笑着问。
邢台眠对上男生真诚的小眼神,意识到是在说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嫂子。
第一次听人这么叫她,浑身不适应,她笑着摆手道:“叫我邢台眠就好。”
魏聿说:“听到没,别乱喊,人给我喊跑了怎么办?”
他语调慢悠,邢台眠挠了下他的手心,被他更紧地握住了手。
男生手搭在靳则序肩膀,妥协道:“行行行,聿哥和眠姐吧。”
邢台眠吐了口气,不是第一次听别人喊她眠姐,虽然也不习惯,到底比嫂子更让她容易接受。
魏聿这才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你们去吃,我和她一起。”
陈逸晨上前揽住靳则序和男生,“Go go go,我们也不想饭前被狗粮喂饱了。”
体育馆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邢台眠仰头问:“我们去吃什么?”
魏聿垂眼,轻声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邢台眠听他这么说,也不客气了,一个月没吃学校周边的饭,她确实有很多想吃的,笑道:“双椒鸡丁拌面。”
魏聿牵着人走,“陪我换个衣服就出发。”
邢台眠担忧地说:“这家店要好走呢,你累吗魏聿?我们叫辆车去吧。”
她坐了一下午,想走着去中和一下,想到他刚才打了几场球,看着就费体力。
魏聿将女孩揽进怀里,“放心,我抱着你来回体力也绰绰有余。”
“我们还是坐车去吧。”邢台眠不放心,“等吃了饭再走回来。”
“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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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美食街吃了饭,魏聿什么都没说,邢台眠也不好问什么,就平常聊天,出来的时候她的视线被红豆饼吸引,魏聿陪她买了两个红豆饼。
她把一份递给魏聿,听到清冽的声音:“魏聿,聊聊?”
靳则序刚从一家烧烤店走出来。
邢台眠一份红豆饼给了魏聿,一份塞给了靳则序,笑道:“你们聊,我先走了。”
她的心迷茫了。
手腕被拽住,邢台眠用力抽了回来,朝身侧的少年说:“你不用担心我啊,到寝室我给你发信息。”
良久,魏聿“嗯”了声。
茉莉皂香飘散了,余光闪过道黑色卫衣的影子,魏聿眼睫轻垂,看向靳则序,嗓音很淡:“靳哥想聊什么?”
红豆饼很热,靳则序提在了手里,对上平静的黑眸,“你一点儿都不在乎吗?”
魏聿轻哂:“一些捕风捉影的事,不是我在不在乎就能改变的东西,真或者假,她是我妈不会假,靳叔叔是你爸不会假。”
靳则序扯了下唇:“你心态真好啊。”
魏聿不咸不淡的叙述:“我们又不一样,靳叔叔把你保护的太好了。”
靳则序不置可否,开口:“没想到你会谈恋爱,你很喜欢她?”
“你跟我聊我妈和靳叔叔,我能安慰你两句。”魏聿敛目,轻笑一声,“聊我女朋友的话,无可奉告。”
少年朝着女孩离开的方向大步走着,一阵风吹过来,塑料袋里的热气直往手上钻,耳边是冷的,靳则序移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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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聿走着,拨通一个电话号码,女孩嗓音温软:“魏聿,你们聊完了?”
“我跟他有什么好聊的。”魏聿扬唇道,“你人呢,等我。”
她声音轻了几分,“警察局门口。”
魏聿眉心一跳:“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秘密 “我会陪着
电话里面女孩轻声说的话几乎掠夺他的呼吸:“我觉得有人跟踪我。”
魏聿加快了脚步, “景安派出所么?”
“是。”电话一直没挂断,风吹在耳畔,邢台眠撩了下头发, 环顾四周确认没什么可疑人员, 深呼吸放松。
“是你。”少年沉声的疑问再次拨动了她的神经。
邢台眠声音放高了几分:“怎么了, 魏聿?”
“你进去报警吧眠宝, 别等我。”他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她回拨过去,电话无人接听, 咽了下口水, 站在原地不敢动。四处张望着,清晰地瞥见魏聿手拎着男生的衣领, 她急忙跑了过去。
魏聿在美食街的第一个红绿灯路口拐弯, 直走了一段路, 这条路绿化很好,花草树木,隐在树后面的是居民楼, 不远处可见遛狗和散步的路人,景安派出所的蓝白色建筑呈梯形凸出来,他已经看到站在大门侧边的石墩上的女孩, 三步并作两步走, 墙角倚着的人分走了他一部分注意力,他很熟悉的黑色卫衣,再往下看到他的脸。
徐心航。
魏聿拧眉, 在红豆饼摊边瞥见的黑色卫衣是他,对着电话里的女孩说了句话挂断电话。
“魏聿,你怎么又追上来了呢。”徐心航微微眯眸, 耷拉着的手缓缓移到裤兜里。
魏聿冷笑一声:“你跟踪她?”
徐心航抽出刀子,目光看向比他高半头少年的腹部,手随之动作,“我想尝尝上她的滋味,挺爽……”
一拳过来,徐心航的脸偏了方向。
夜色衬得少年棱角分明的脸更凌厉,眉骨压得深沉,嗓音带着寒光:“你想得倒挺美。”
徐心航抚上嘴角的痛,锋利的刀子闪过的红白光让他面目狰狞:“她没告诉你吗,她可是杀人犯的女儿啊。”
“你刚才说什么,没听清,再说一遍?”脖颈处的衣领被强劲的力道揪着,下一拳就要落下来,徐心航浑身细胞慌乱了起来。
“你是徐叔叔的儿子吗?”轻柔的声音在夜色里很清晰,平静。
两双眼睛望过来,邢台眠朝前走了一步,扯了下魏聿空闲的手腕,“放开他吧魏聿,我已经报警了。”
徐心航踉跄了两步,手里的刀子滑落在地,吼道:“我爸死了,你们家什么时候给他陪葬?”
“我们不会陪葬,六七年前就知道的事情,不是吗?”邢台眠轻笑一声,杏眼因愤怒染上红意,“我和你不熟,我不知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我是什么意思。所有信息我都会交给警察,我们问心无愧,你有什么不解的话,和警察交流吧。”
徐心航闭眼,“我真是,恨死你们两个了。”
风呜咽一声,带走了他所有自以为是的不公。
邢台眠看着滴答滴答往下流的鲜血,“魏聿,你受伤了。”
她抓着他冒着血的右手,一道三四厘米长的口子,心不停地往下坠。
魏聿垂眼,左手放到女孩布满惊恐的脸颊,拇指摩挲,安抚意味,“没事,这算什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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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简单初步口供到医院处理伤口,最后在派出所完成口供出来已经十点多,邢台眠精神恍惚,这算不上惊心动魄的一天,在徐心航不断加她好友口头骚扰的时候她就留存了证据,今天察觉到有人跟踪她的时候,隐约猜到是他,奋力跑到警察局,如果没有魏聿的那通电话,她就进去了。
过程曲折了一点,好在徐心航这个隐患成功解决了,但魏聿的手受伤了。
她看着裹着白色纱布的大掌,触目惊心,轻声问:“疼不疼?”
“别担心,不疼。”魏聿牵着女孩的手,“但是……”
邢台眠见他停顿,心又悬了起来。
“已经到了寝室的门禁时间,跟我回家?”
他眼眸深邃温柔,邢台眠抿唇道:“我没有换洗衣服啊。”
魏聿嗓音低沉,打开手机叫车,“楼下有卖的。”
邢台眠买好衣服,去旁边的药店买了成品防水贴,医生说魏聿的伤口处不能沾水。到蓝锦,魏聿接了一个电话,示意她先去洗澡。
浴室里都充斥着他身上木质的香味,邢台眠简单冲了个澡,穿好睡衣看着镜子里模糊的脸蛋,透着抹红晕,用了他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掩盖了她原本的香味,身上是和他一样的味道,他无处不在似的,雾气蒸的她脑子懵懵的,香味在鼻尖呼吸也不顺畅,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