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招啊,位分低,上头那些不管是好事坏事,李静娴都得有个表示。
等李静娴缓过外头的暑气,拿过针线继续做绣活,一边做还一边感慨说:“眼瞅着娘娘都第二胎了,若是这一胎是个郎君,娘娘也是儿女双全了。”
如今府上三个孩子,大郎君延惠是幽兰院赵侧夫人所出,大姑娘明宜是王妃的长女,还有个高侧妃所出的二郎君延悯。
当然,顺郡王妃心中肯定也是想着一举得男的。妾室都已经生出了儿子,她却只得一女,虽说大姑娘也是她的宝贝,但身在王府还是得有个嫡子。嫡子与庶子到底是不同的。顺郡王心里也盼着呢。
“不知我何时才能得一个孩子。”
李静娴突然说道。
无论是李家还是李静娴都是盼着早些有个孩子的。一来王府里宠爱缥缈,不如活生生的孩子实在。二来趁如今后院人少孩子也少,早来的早金贵,待日后多起来一样不起眼。
两个丫鬟左一句右一句宽慰。
“娘子还年轻。”
“身体也好。”
“宠爱也并非全无。”
两个人总结:“娘子肯定会有亲生的小主子的!”
李静娴哭笑不得,只能把话题撇开。
王妃有孕这事儿不出片刻就传遍王府,顺郡王今儿恰逢在御书房议事。闻此消息,皇上心情好赏了,顺郡王从御书房出来后亲自去坤宁宫给高皇后报喜。
高皇后自是高兴,也赏下一堆东西。
此外高皇后还让身边的大宫女往延禧宫走一趟。
延禧宫住着温妃,温妃与顺郡王妃一般出身范阳崔世,算起来温妃还是顺郡王妃的堂姑。
温妃无子,全靠家世封妃。顺郡王妃嫁入皇室后她就一直对其多有照拂。
顺郡王出宫后带着皇上、皇后并温妃的赏赐回府,满满几驾马车,又是让不少人眼红。
余容院里,高侧妃拈酸道:“要不说她好命呢。这才刚怀上就这般张扬。是男是女都未知,也不怕折了福气。”
不过后头的话到底大不敬,连她的丫鬟绿翘都没听清。
高侧妃虽是皇后娘家侄女,但娘娘重规矩,对高侧妃再喜爱,面上都不会越过顺郡王妃去。别说这刚怀上的光景,便是当初两个孩子前后脚出生,二郎君的排场也远远不如嫡出的大姑娘。
“我生延悯也有快三年了,”高侧妃摸上小腹惆怅道:“正院都第二次怀上了,怎的我这儿还没动静。”
绿翘记着日子:“主子月事迟了几日。说不准下次请脉就有好消息了。有的时候月份没到,府医把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高侧妃正是知道自己月事迟了,所以在梧桐院请平安脉府医说她一切无虞的时候她心中是失望的。只是绿翘也说的是,日子浅有时看不出来。再等等或许就有好消息了。
只是心中刚有这个念头,高侧妃面色一僵。
“主子?”
高侧妃忙让绿翘去备东西,同时又一脸郁闷。
月事都来了,这还怀个啥啊。
漱金院里哪知道别的院发生了啥呢,所以隔两日前院有小太监来报喜,说今晚顺郡王要来漱金院用晚膳的时候,李静娴整个人都是懵的。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阅读指南1、女主可能不是最有心机最聪明的,但绝对是最好运的2、男主有很多女人,但先动情,后面慢慢独宠,女主不一定有爱3、纯古代文,偶尔有封建思想,双方性格不完美4、众口难调,祝看文开心
第2章 平日被糊弄了 恩许
客客气气送走前院的小太监,李静娴回过神,和秋穗春蕊说:“我没听岔吧?王爷要来用晚膳?”
两个丫鬟喜气洋洋的:“娘子,您没听错。”
李静娴看了眼天色,咕哝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毕竟她进府以来,侍寝次数少,与顺郡王一处用膳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李静娴倒是知道原因。
顺郡王此人并没有食不语的规矩,但是李静娴看着他那张冷脸犯怵,也不知道该聊什么。其他人好歹能和他聊孩子聊往事呢,李静娴没孩子。也没几年的情分。总不能和王爷聊针线聊图样吧?有点怪。
于是每回顺郡王来她这儿用膳都是诡异的安静。几次过后,顺郡王也不爱来了。
为此两个丫鬟比李静娴本人着急,恨不得把李静娴的嘴撬开。
今儿秋穗也是这样进言的:“娘子,待会可别扮锯嘴葫芦了啊。您说点什么都好啊。”
李静娴感到愁人,叹气:“我能和他说什么呀?”
秋穗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您在家中和老爷太太用膳时不是可能说的吗?”
“那不一样啊。”李静娴委屈。
亲爹亲娘面前李静娴说什么都行,放顺郡王这儿最怕说的不合心意,惹恼了男人。
秋穗鼓励她:“娘子,奴婢相信您。”
不,我不相信我自己。
李静娴皱着眉。
傍晚,顺郡王如约来了。
李静娴在门口迎他。
行礼之后,顺郡王把她扶了起来,李静娴瞄了眼,哎哟,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的。
两人进到屋里坐下。
晚膳还要有一会儿才提回来,顺郡王捧着茶盏问李静娴:“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其实在后院她能做什么?最常做的就是各种绣活,荷包帕子。偶尔兴致上来去厨房做一些糕点羹汤或者是和秋穗春蕊一起踢毽子翻花绳。在家的时候因着父母疼爱,她跟着嫡亲的兄长一起正经念过几年书,倒不爱看旁的,就爱看些话本游记。最近李静娴就在沉迷一本妖灵异志。
李静娴老老实实回答:“在、在看书呢。”
顺郡王一挑眉:“哦,看的什么书?”
到底不是什么正经书,顺郡王作为皇子当然是读圣明书长大的,见了不一定高兴。李静娴就推脱说不过杂书,怕是入不得王爷的眼。
往常李静娴这样顺郡王也不讨没趣,顺着坡而下另起话题了。
只这男人今天却是不按套路出牌,笑:“我都还没瞧呢,你又知了?”
李静娴窘。
最终李静娴还是站起身,进了书房把自己藏到最里边的的书寻摸出来,又略有些不情愿地交到顺郡王手上。
只是李静娴在那一刻却突然脑子一灵光,恨不得给自己一掌。
瞧瞧她这脑子,直接随便说一本《诗经》、《女戒》这些寻常闺阁女子也看的不就好了。顶了天也是王爷问几句书中内容,她也不是答不上来,怎的就非把真看的捅出去!
李静娴反应过来,又顶着顺郡王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用帕子捂住脸。
没脸见人了!
在她身后,春秋两个低着脑袋都是绷紧嘴角,眼神都不敢从脚尖挪开。
其实从一开始她俩就是这样想,奈何娘子自己没反应过来,她们也不敢在王爷面前明目张胆搞小动作提醒娘子啊。
顺郡王把主仆三个的神情动作尽收眼底,哪能不明白其中关窍,也是破功了,头回在漱金院放声笑了起来。
“您可别笑了。”
李静娴被他笑得燥。
结果这人不笑了,转头去看书。一边看还一遍点评。
“狐妖爱上书生的戏码老套了些。”
“这篇托梦显灵的倒是有几分顽趣。”
“……”
李静娴是越听越耳热,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还好秋穗解救她来了:“王爷,娘子,晚膳提回来了,可要现在叫进来?”
李静娴忙不迭起身:“传!”
顺郡王还捧着书,靠着迎枕,看李静娴张罗晚膳,心想今天她倒是与平时不一样。
诚然,顺郡王本身喜爱偏柔弱的女子不假,但李静娴那张脸摆在这儿,顺郡王也是颇为欣赏的。但是李静娴行事规矩,安静本分,一看就知道是原本家中按着当家主母来培养的。如此一来倒少了些闺房意趣,顺郡王谈不上不喜,不过是对比之下显得平淡。
但今儿这一出倒是叫他看到了不一样的李静娴。如此生动。倒符合她那张明艳的脸了。
用过晚膳,顺郡王倒是没提那些书的事情了,让李静娴大松一口气。
只是两人又回到平时熟悉各做各的安静氛围罢了。
看得两个大丫头又是一阵暗自着急。
再晚些,两人洗漱过后上榻,床榻摇曳间,顺郡王冷不丁来了句:“我观娘子眉眼多情,莫不真是狐狸转世勾我来了?”
李静娴:“?”
她迷蒙着眼想了片刻,才想起来这是今儿顺郡王看过书里头一则故事的台词。
不巧,书中女子还真是一只狐狸精。
李静娴浑身透红。
顺郡王这话,拐着弯儿说她呢。偏又是在榻上说的,竟是以往少有的房中调情。
李静娴头一回知道这事儿原来这般快活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