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太子都这样说了,李静娴总觉得自己也得说些什么,于是抖擞精神,看着太子认真说:“但是妾说想要漂漂亮亮见您也是真心的。”
太子这才笑道:“好,我知道了。”
等太子带着梁沛安离开后,李静娴才卸了力气没骨头似的倚在榻上。
“快快,帮我捏捏腿,刚刚太子在我整个人都绷着,一点儿不敢大意。”李静娴朝秋穗招手,又对春蕊说:“你去外边说一下,今儿太子来过的事情半个字都不许说出去。要是谁犯了,我这里就容不下他了。”
秋穗哭笑不得,赶忙过去忙活,春蕊也领命去了。
田嬷嬷到底年纪摆在这,入了夜就不跟前伺候,见没什么大事也就回屋休息去了。
秋穗一边动作一边说:“刚刚可真是把奴婢几个都吓得不轻。”以至于起身后背上还在冒冷汗,更不用说直面太子的李静娴了。
李静娴叹道:“这些时候太子不在家倒是叫我松懈了许多,今儿才脑子一热说错了话。”
好在她也是灵光一回找补了,不然今天这事儿难以善了。
不过也是,太子一行去秋猎后,整座园子就剩她、高侧妃还有两个侍妾。高侧妃才被罚过,儿子也从她身边离开了,自然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上头没人,李静娴可不就松动了。
如今太子一行回来了,李静娴和底下伺候的也是时候紧紧皮子了。不然这一次过去了,下一次再冲撞到就没这样好运了。
李静娴靠在那里,抿了抿唇又说:“不过殿下能主动向我解释,倒是叫我受宠若惊。”
虽说太子不解释,回头一想只有一个大太监跟着,李静娴也能明白太子是避着人过来的,但终归解释和发现是不一样的。
春蕊进门刚好听见,笑道:“这说明太子心里有您呢。”
有她?李静娴没多相信,说心里有她肚子这个,可信度会更高。
她只是觉得奇怪罢了:“但太子怎么非得今晚过来?明天见也是一样的。”
即便是挂念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也太急了些,有点点不理智,不太像太子的脾性。她又不是今晚就生了,孩子在这里怀着又跑不了,没道理一天都等不到。何况一路避着人来,太子竟也不觉得憋屈。
“说不准比起小主子,殿下更挂念您呢,毕竟那么久没见,想的紧。”春蕊猜测。
秋穗看了眼李静娴的面色,笑着和春蕊说:“好了好了,也别打趣侧夫人了,可把我们侧夫人羞得跟红霞一样了。”
春蕊偷笑,也就不说了。
春蕊到底不是从小一直跟着李静娴的,自然想着是这样的。但秋穗约莫知道些,李静娴大概是没把男人真当依靠的。毕竟她们也都清楚,男人的喜欢只是一时的,一不小心做了错事,这点喜欢也就烟消云散了。
所以春蕊那些话,李静娴和秋穗也只是听听罢了,没放在心上。
但你要问太子为什么非得今晚去看李静娴,他自己也说不好。
又一路避着人回到自己的寝殿,太子只觉得自己在李静娴身上的例外还是多了些。放以前任何人和太子说,他会偷摸着去见一个女人,太子绝对说一句无稽之谈。
但如今太子见过人之后,只觉得心情都好了几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妾不如偷?太子摸着下巴,旋即又黑了脸。他这是怎么想的,这不是辱了李静娴!她如今是他名正言顺的侧夫人,是皇家上了玉牒的太子妾室,怎能和那些个不着调的相提并论!日后万不能再想!
太子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起因大抵是赵侧夫人那里的情况给了他太大的刺激。
越想太子越觉得是这样没错。
赵侧夫人这一胎真是不太好,与其说是孕育,倒不如像是胎儿在吸食母亲的精气神,赵氏已经被折腾到见不清昔日娇柔可人的模样了。
在那一瞬间,太子就立马想到了也在怀孕的李静娴。
不提一般人家,宫里头只要是怀上了的就不允许落胎,无论那一胎有多凶险,太医得到的命令都是保胎。
保胎!保胎!从来没听说过保大人的。顶多死了赐下哀荣。
旁的,那也没旁的了。
毕竟未知男女那也是皇嗣,比随时都有的可在榻上伺候的女子尊贵多了。虽残忍冷血,但历朝历代都是这样默认的。前朝有位受宠的皇后,出身世家大族,父兄皆是朝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但那又如何呢,难产,稳婆说大人小孩二保一,皇帝头也没抬就选了小的那个。
太子不想李静娴身上有一天也会面临保大保小的选择。
失去她,或许是一件会让他难过的事情。
所以他急切想要见到她,确认她这一胎稳当、平安、无虞。
作者有话说:
太子如今设想的如果真要选择他还是会保小,但。。。不过静娴宝贝这一胎不会有意外,这个孩子挑着好时候来,顺风顺水得很,毕竟是能出现在文案里的娃
第23章 延怀 三郎君来了
年前, 李静娴他们终于从园子搬回太子府。
以往的储君都是住在东宫,还真没有出宫建太子府的先例。但是也难不倒工部的大人们,太子是储君, 肯定比亲王还尊贵, 在亲王的规制上多加几成,各处细节越不过皇上那儿去就成了。
李静娴一回到漱金院,只觉得都陌生了许多。
之前的漱金院虽然是单独的院子,但除了她起居的正屋, 也就一间暖阁一间耳房, 后头一间小梢间,另有倒座房是给下人们住的,不受宠的时候倒还觉得宽敞,但随着太子来多了, 赏赐也多了, 小梢间充作库房都放不下, 得摆到正屋去, 就显得逼仄。院子更不用说,能栽得下一棵桂花树就不错了。
但如今,正屋都大了一倍, 更不用说还多了几间屋子,院子里多了两口大缸,除了用作蓄水, 里头还养着荷花。
不过如今天儿冷,花当然是没有的,听圆福说,等冬天过去,里头还会养一些小锦鲤。
“侧夫人有什么喜欢的花色, 都可以提出来,保管给您挑最漂亮的回来。”
李静娴对这没什么好讲究的,就笑道:“你到时看着办就是了。”
圆福诶了一声。
漱金院的主人怀着孕底下人不敢懈怠,正屋都是早一日提前收拾好了的,李静娴进屋歇着,外头还有没收拾好的秋穗出去看着。
回家住了没几日,除夕至。
李静娴这一胎六月诊出来已经两个多月,虽说十月怀胎,但也不是真怀满十个月,九个月多孩子也该出来了。所以李静娴的预产期就在过年这一个月,今年她得了允许不用过多走动了,家宴也不必去了,在自个儿院子里用就是了,免得路上就破水,到时候急急忙忙的更容易出岔子。
同样的,赵侧夫人也是如此,但她的情况嘛,那是不一样的。大伙儿心知肚明。
除夕前一晚,前头用过家宴才散场,太子就来漱金院看过李静娴。
即便不是正除夕,但到底是这样的日子,想也知道太子只是来略坐一会,末了还是要回梧桐院那里去,给太子妃体面的。所以李静娴这一次没太大反应。
“也不知道这孩子会在什么时候出来。”太子宽大的掌心放在李静娴肚子上隔着厚厚的衣裳,他感受到孩子踢了他一脚。
太子感到高兴:“他真有劲儿。”
“是的呢。”李静娴半真半假埋怨道:“可把他阿娘折腾不轻。”
这孩子乖巧是乖巧,也没让李静娴孕吐啥的,但就是每一次胎动都是大动静,尤其月份大了之后那力气,李静娴总怀疑这孩子能把她肚皮踹开。
太子心疼道:“你辛苦了。”又说:“等他出来,好好教训他一顿就是。”
不过妇人怀胎都有这样的经历,李静娴还怕孩子不动呢,所以对于太子这一不痛不痒的话只是笑了笑:“真出生了,我也只希望他健健康康的。”
太子笑着摇摇头。
他说起正事,“这几天我和太子妃都很忙,大多时候在宫里,要是这孩子真等不及了,你也不要顾忌年节的规矩,吴青重留在这里,有什么事你只管开口。”
李静娴乖乖应下。
不过即便是吴青重进宫报信,也不见得太子夫妻能立马赶回府上,只不过是防着意外,怕要叫太医罢了。
只是孩子一直没动静,太子太子妃从除夕宫宴一直提心吊胆等到元宵进宫,李静娴那儿也没传出动静。
但太子夫妻的马车刚停在宫门口,后头吴青重的徒弟就赶上来了,说漱金院那头发动了。
太子太子妃对视一眼,真就那么巧?
太子妃忙问:“这是我们前脚刚出门她这就要生了?”
吴青重的徒弟应了声是。
太子夫妻简直是哭笑不得。
但这会儿也没有折返的道理,何况今年是太子正位东宫的第一年,元宵宫宴同除夕宫宴重要,也是万万不可缺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