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见梁薇忽的笑起来,对着手机打了行字,随后朝她抬抬下巴,“别的不说,迟旭眼光不错。”
知道她说的是谁,迟瑶也跟着笑了下,但随后又有些无奈,显然对于事态的发展无法掌控。
梁薇笑眯眯的给林秋婵回了条消息:【谢谢关心,如获新生】
后面跟了个嘴里叼着根草的小猫表情包。
“当然,”她收起手机,朝迟瑶眨眨眼睛道:“合作一场,我肯定是站你弟弟的。”
主要是裴纪川那人傲慢刻在了骨子里,总让人想看看他吃瘪的样子。
梁薇说等她回了a市一起吃顿饭,林秋婵欣然应下。
录音笔的事情她还没有好好和梁薇道个谢,尽管梁薇的目的或许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帮她,她也不清楚迟旭想通走出来是否有那支录音笔的功劳。
但她确实并不讨厌梁薇。
裴纪川洗完澡出来,站在浴室门口看了她一眼,转身去了客厅。
林秋婵又有些莫名其妙,但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也没太在意。
这边她收拾收拾衣服去洗澡,一墙之隔的阳台裴纪川吹着萧瑟的秋风迫使自己冷静。
裴纪川其实有些厌恶人被欲望所掌控,无法控制欲望的人和那些没有思想的牲畜又有什么区别呢?
然而林秋婵的一切对他而言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喜欢和林秋婵亲吻,喜欢和林秋婵接触,肌肤之间亲密相贴的滋味实在是令人魂牵梦萦。
他原本想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的,或许是在林秋婵对他生出一丝丝的眷恋之后。
如此这般,方是身心愉悦。
免得还要去担忧她得到了就不再珍惜。
裴纪川有点想抽烟。
但他没什么烟瘾,只在林秋婵离开的那段时间抽过,她回来后自然而然便断了。
他还是变成了母亲,总想要给自己找点寄托,想要凭借着什么来捆住她的手脚,以此让她对自己多一点留恋。
所有一切都给她,她总要对自己负责的吧。
林秋婵刚洗完澡出来就被裴纪川有些急促的吻给亲得晕头转向。
微凉的薄唇在她张嘴欲言时趁虚而入。
落在她后颈的掌心,与她相贴的肌肤全都显得有些冰凉。
夜里这么冷,他出去吹风了?
思绪被驱逐出大脑,林秋婵只能仰头接纳下这些焦躁不安,再捏一捏他的耳朵令他暂时收敛。
黑眸里多了些她看不清的情绪,林秋婵刚要开口这人又亲了下来。
眼看着要跌到床上,林秋婵别了别脸,“我还没吹头发。”
湿哒哒的发梢将他的睡袍染湿,紧贴在身上,冷白的胸膛看着有些诱人,初时有些微凉的唇如今已经火热,裴纪川平复了片刻,把她拉到床边替她吹头发。
伺候人的差事其实也没这么难,对于裴纪川来说,如今已经算得上享受。
果香味的洗发水沁入鼻尖,难免有些令人心猿意马。
但裴纪川的表情仍算的上冷静,唯有心脏的频率跳得有些杂乱。
好在这并不影响什么。
老小区的隔音其实一般,这个时间点还有孩童在外吵闹的声音。
但室内的空气好像已经停止了流动,
发丝的水汽蒸发,吹风机被收拢到抽屉里。
轻轻一揽,两人便陷入到了松软的被子里。
潜心钻研,悉心学习的内容如今好像已经有些想不起来了,唯有本能掌控着身体。
白嫩的肌肤泛起了粉,林秋婵偏头想把脸埋在被子里,但被他捏着下巴吻得用力。
混乱中她看到裴纪川那双被情.欲沾染的黑眸,恍惚间生出种要这般与他纠缠不休的错觉。
或许不是错觉。
林秋婵从前觉得有朝一日裴纪川或许会对她产生厌烦,但随着时日渐长,这人骨子里的疯劲透露出大半,她便清楚这估计是件没什么可能的事情了。
甚至于这人很大概率还没有疯得彻底,仍在克制。
林秋婵要做什么呢?
被圈养的金丝雀,依附着他的菟丝花?
也未必,人生漫漫,或许她可以汲取裴纪川甘愿献出的沃土养分,继续生长。
尽量将前奏拉长的行为在林秋婵看来像是一种折磨,但她又羞涩于开口让裴纪川别磨蹭了,只能闭着眼睛眼皮轻颤。
咬着下唇压抑着有些克制不住的声音。
凉爽的天气裴纪川的额角也渗出了细汗,沿着鬓角滑落在林秋婵身上,湖边的水纹般轻颤了一下。
裴纪川盯着她看了两眼,确认她并未感到不适之后,随着他的动作一起袭来的,是耳边低沉暗哑的三个字。
灵魂像是从身体里被撞了出来,漂浮于外,但也清晰地听到了落在耳边轻飘飘,但对于说出口的人来说带有无尽重量的字眼。
他说我爱你,喑哑的嗓音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将一颗心剖出来捧在她面前,以此来证明并非是甜言蜜语,而是理不清的绵绵情意。
林秋婵已经不想去追究他是否懂爱了。
或许每个人对爱的理解都是片面与不同的,也或许林秋婵才是那个不懂爱不会爱的人。
她的爱广泛普通到令人不安,爱被她延伸为责任,婚姻难道不是责任吗?
选择共度余生本身就应该担起其中的责任,这很难不让人延伸为她的包容,她的爱护其实给的只是丈夫这个身份。
但她并不记得自己和迟旭相识相恋的过程了,以至于无从辩解,一颗心自己也稀里糊涂得分不清楚。
于是她只能勉为其难地宽慰自己,或许她本身就是个贪恋享受的坏女人。
和她比起来,裴纪川的爱尖锐直白到了病态的地步。
他看上去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这很疯狂。
以至于她不知该斥责痛骂这并不正常的爱意,还是应该为他感到悲哀。
因为所接收到的一切都是不正常的,才会把爱看得超过自己的生命吗?
她果然是个容易心软的坏女人,竟觉得胸腔里软塌塌的生出了些怜悯。
眼眸颤了颤,林秋婵闭了闭眼睛。
莽撞之后,裴纪川又想起了辛苦钻研的那些内容。
然而这种浑身上下每一寸细胞都叫嚣着愉快的情景实在是有些令人无法自控。
他收回总是将这种事情定义为低级欲望的言论。
他恨不得死在林秋婵身上。
但这很显然又要吓到她。
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腹部,感受着仿若脉搏跳动一般的触感,脊背微微发麻,裴纪川只能尽量克制。
他决不能在任何方面输给迟旭,即便是第一次也不行。
到了最后,林秋婵已经不记得他闹了几回了,只知道自己浑身汗津津的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偏偏裴纪川还要在她耳边聒噪不止地问着各种问题。
言语可恶到脸颊产生滚烫的热意,林秋婵只能捂住他的嘴巴让他住口。
到最后一身清爽的躺在床上,林秋婵的手指都没了力气,裴纪川又跟催命鬼一样开了口,“什么都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
“……”
林秋婵懒得理他,闭目沉沉睡去。
随后做了一夜的噩梦,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着勒了一夜,脸上也时不时有些痒痒麻麻的触感。
翌日醒来,对上裴纪川亢奋中又透露着疲惫的脸,只觉得自己置身于火炉之中。
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林秋婵道:“你发烧了。”
是吗?
怪不得他觉得眼眶发热,大脑发晕,整个人轻飘飘的,还以为是盯着她看一夜没睡的缘故。
估计是昨晚睡前吹了冷风,后来运动又出了汗的缘故。
生病是小事,裴纪川眼下只觉得可惜。
他恨不得拉着林秋婵在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留下两人的痕迹,将这里化作两人的巢穴。
这一发烧,林秋婵势必不允许了。
然而这点小遗憾并不足以抵消此时早已经占据了他胸腔大脑的幸福感。
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想到昨晚缠着林秋婵回答的那些问题,心下又是一阵荡漾,林秋婵应该还算满意吧。
单单只是回忆起昨夜的场景,便有种面红耳赤,血液上涌的充血感,好在他整个人烧的滚烫,倒是看不出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唯一令人气恼的,就是林秋婵太可恶,总是不肯对他做出什么承诺。
无论是真是假,其实裴纪川都愿意听的。
爱令他晕头转向,迷失心智也甘之如饴。
洗漱完裴纪川躺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林秋婵的粉色小毛毯,看着林秋婵翻看着退烧药的说明书,觉得她可恶的那点愤愤被戳破的气球般乍然散开,好吧,林秋婵和可恶毫无关联。
作者有话说:
修罗场即将展开 ~
第41章 受伤 林秋婵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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