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她的手腕,两条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 闭上眼睛整个人贴在她身上, “我们不要走到那一步。”
林秋婵当然不想走到那一步。
某日的深夜她曾做过一个无比逼真的梦,醒来之后甚至有些恍惚觉得那是已经发生了的。
脚腕上的锁链叮叮当当作响, 裴纪川仔仔细细的将有可能摩擦到她的锁链包裹起来,见她醒来,轻轻一笑。
“这是哪?”
裴纪川俯身过来亲了亲她,“当然是玫瑰庄园啊宝贝。”
梦境碎裂, 场景转换,林秋婵躺在铺满了花瓣的柔软大床上,愣愣的看着他从门口走进来, 梦里的空气弥漫着硝烟味,裴纪川递给她一把匕首,他似乎并不害怕也并不在意死亡,沉静的黑眸漾开笑意,“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斯文俊秀的面容显出了几分疯狂,明晃晃的告诉她,除了死,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能让我放你离开。
“在想什么?”低沉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梦境中拉回来。
林秋婵对上他那双和梦境里如出一辙的黑眸,在想你是个变态。
虽然那是梦,但她觉得裴纪川并非做不出来,这人的思维以正常人看来显然是难以理解的。
尽管林秋婵并不明白到底是她身上的哪一点让裴纪川这般执着。
去思考这个没什么意义。
林秋婵唯一能做的只有两个选择。
等待有朝一日他的新鲜感褪去,意兴阑珊的放她离开。
或者替这只恶犬戴上口枷,在不被他咬到的同时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前者无异于坐以待毙。
在今天之前,林秋婵对于后者也并无太大的信心,裴纪川当真分得清占有欲和爱吗?
激怒他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
梦里那样自此以后丢失自由,沦为他豢养在庄园里的雀鸟?
还是说有比这更加严重的惩罚?
以至于林秋婵始终不敢轻举妄动,只偶尔进行一番试探,然而约会时裴纪川浑身散发的愉悦和在见到迟旭之后的忍气吞声让她觉得或许可以试一试。
除此之外,林秋婵暂时没想到别的方法,好在她能屈能伸,愤愤的安慰自己,别被她逮到机会,否则一定要离裴纪川远远的。
然而可恶的是她时常会被这人的表象蒙蔽,生出些恻隐之心来。
与此同时,裴纪川的额头抵着她柔软的腹部,林秋婵哪哪都是软的,手指,脸颊,嘴唇,尤其是那颗心。
他想他做错事情了。
明明林秋婵最心软了,他为什么一定要威逼利诱呢?
看看,今天迟旭白的跟僵尸似的那副鬼样子不就让她心软了?
她爱迟旭吗?
裴纪川不这样觉得。
不过是迟旭比他听话,比他会说甜言蜜语罢了。
裴纪川将她的腰揽得更紧了些,林秋婵有些站不稳,被迫抱住他的脑袋。
就是这样,他恨不得将自己完全嵌入到她的身体里,让所有的柔软将他包裹起来。
大脑醉了酒一般产生了晕眩感。
“对不起。“
在她纠结着要如何给他带上口枷之前,裴纪川先开了口。
“你教教我吧,林秋婵,我会改的。”
他将语调放低,听上去沙哑失落又带了些虔诚的祈求。
迟旭究竟是哪点吸引了她不重要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变成一个泥人任由林秋婵捏扁揉圆,塑造出她想要的丈夫模样。
他可以学的很好,学的很快。
他已然忘记了不久之前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将林秋婵留在自己身边,固执地认为她一定会爱上自己。
也坚决不愿意去模仿迟旭与她之间的相处模式。
如今看来这有什么的呢,只要林秋婵能让他住进她的心里,裴纪川保证他就算是烂在里面也不会出来。
“我们组建一个家吧,你和我加上小狸花,我的一切都可以和你共享,财富,地位,所有的一切,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他把自己尾指上那枚能象征他身份的尾戒摘下来打算替林秋婵套在无名指上,但大了一点,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套在了她的中指上。
得不到的回答让他感到不安,有些迫切的抬头看她,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坐下,拥抱太紧,以至于彼此之间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胸腔里的氧气稀缺,在裴纪川觉得她不会理自己的时候,天籁般的声音传来,“你真的会改吗?”
林秋婵当然不相信他会改,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口中的改变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而进行的收敛罢了。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裴纪川的底线是林秋婵不跑,不瞒着他去见迟旭,不背着他跟迟旭搞到一起。
其余的情况,应该都不至于让他的伪装崩塌。
“我真的会改。”裴纪川终于看到了希望,黑眸亮起,痴痴看着她,尽管他还不明白要如何改。
林秋婵在她怀里稍微动了动,坐直了些。
她问道:“你可以做到信任吗?”
这在林秋婵看来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则她需要工作,需要朋友,未来还会有更多想要做的事情,不可能一点风吹草动就要思索这人的人皮还能不能披得住。
果然,裴纪川悄悄警惕起来,“怎么信任?”
他当然想要相信林秋婵,但正如她所说,两人之间从争抢开始,就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多疑的种子。
这种子没那么轻易死去,反倒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生根发芽渐渐长大。
他也想问问林秋婵,我和迟旭之间,你当真会选我吗?
即便她说是,我会选你,裴纪川就能安心的信任了吗?
他的自信和傲慢在这一刻似乎被磨平了些许。
以至于他无法再去心安理得的认为,在他和迟旭之间,林秋婵理应选他。
如果哪天迟旭也像他这样祈求她的怜悯,她难道不会心软吗?
仅仅只是这样想一想,裴纪川就觉得胸腔里的空气稀缺起来。
他以为林秋婵说的是那些暗中保护她的人,于是解释道:“那些人是保护你的,他们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有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来。”
当然,他会尽快去除所有可能威胁到林秋婵的危险。
“我指的不是这个。”
林秋婵举了个例子,“我那天只是正常给顾客介绍甜品,但你非要说我和那个顾客眉来眼去。”
她说的是某天裴纪川接她下班时,一本正经地去甜品店假装顾客,恰好遇到一个年轻男生让她介绍甜品。
但这绝对不是裴纪川的原话,他为自己辩解,“我说的是他一直盯着你看,绝对心怀不轨。”
事实证明也确实没错,那男生临走的时候就是想要加她的联系方式。
林秋婵道:“我又没给,这就是信任,假如我们互换一下,我就不会胡思乱想。”
那是因为你不爱我!
你不爱我,所以你不在意,你巴不得我能变心,又怎么会为这些风吹草动提心吊胆,疑神疑鬼呢?
密密麻麻的痛苦在心脏里扎根。
裴纪川其实已经知道他的爱是不正常的。
无论是他给出的,还是他想要的,显而易见都与正常人不同。
那块曾经只给他的小熊饼干,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呢?
恍惚间林秋婵似乎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水光。
但这人很快将下巴垫在了她的肩膀上,视线错开,他的掌心扶在林秋婵的后脑勺上,不让她回头。
“好,我会学的。”
信任对裴纪川是太过缺乏的东西了,他生命中值得信任的人屈指可数。
当年因为相信照顾自己多年的老管家导致他险些丧命,自那之后,裴纪川就仿佛自动屏蔽了这些感知。
当然,他学不会信任,但可以学着克制,比如不让自己去对她进行逼问和质疑。
但他一切的收敛都拥有一个不可或缺的前提,那就是林秋婵不要试图离开他,也不要试图丢下他。
“还有呢?”他问道:“我还要改什么?”
很多,但林秋婵倒也没有急于求成,嗓音闷闷的,“等我想起来再说吧。”
争吵之后似乎急需亲密的安抚,裴纪川的手掌在她后背轻拍了几下,随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亲她。
林秋婵往旁边躲了躲,他的吻便擦着耳朵轻轻划过。
指了指那些显而易见的痕迹,林秋婵道:“说了一周不能亲,忍不了吗?”
“……”短暂的沉默后,裴纪川喉结微微滚动,但到底是没再凑上去,不过是最低等的欲望罢了,怎么可能忍不了。
但等洗漱完到了床上,他的低等欲望仍然有些过分张扬。
裴纪川不得不稍稍退开一些,免得她说自己禽兽。
洗完澡的林秋婵浑身香香的躺在床上,尽管背对着他,也仍让裴纪川有些心猿意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