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我都不敢想那么多。
这句梁宜舟没说，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卑微。
“那你可以尝试习惯一下这些。”
“那我以后找不到你或者像你这样的人，我不是惨啦，都不习惯了。”
叶朝陵顿了顿，望向她说：“我们有那么容易就消失在彼此的生活里吗？”
梁宜舟想说，人生无常，不好说哦。
但是这样太悲观了，她不愿意破坏此刻舒适的氛围，指了指开场的电影，似有若无的说了一句：“不知道……”
“那我就找到你。”
梁宜舟淡漠的笑了下：“那要是一直找不到呢？”
“那就一直寻找。”
“到什么时候会放弃？”
叶朝陵无心跟她话中话博弈，如实相告：“看你是不是希望被找到了。”
叶朝陵伸出食指，在她眉心点了点，已经没有自来水的冰凉，温温热热的，“你说过，知道你别扭，就多邀请你几次。如果你希望被我找到，那我就一直寻找，要是你是真的想要消失，我会祝福你，生活得顺利一点，健康一点。”
梁宜舟眼睛发酸，明明只是闲聊，为什么说到像是要分别。
“我真的有点想做你的女朋友了。”
“那要做我女朋友吗？”
梁宜舟眨了下眼睛，嘟囔说：“可是你都没有说过喜欢我。”
“你确定我说完，你不会立刻消失吗？”
梁宜舟摇摇头，很认真剖析过自己的内心，也跟程如梨夜聊过。
“我不会消失，但是我会因为你的‘懈怠’或者偶尔的‘不周到’胡思乱想，会想着是不是在一起了你就会热情减退，会想着人难道还能做得更好，喜欢得更多吗？这是不是本身就是一种苛刻和索取呢？”
叶朝陵笑说：“如果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或者不安全感，我不会觉得你是在胡思乱想，那应该确实是我做得不够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叶朝陵很抱歉的笑了下：“只是男女思维有差异，我可能还是会有惹你生气的地方，但是我会尽力，请你不要在心里偷偷给我扣分。”
梁宜舟被他这种说法逗笑，“我又不是计分器！”
叶朝陵也笑，但是电视屏幕里的背景音乐突然变化，视线灰暗，远景镜头在拉近，两个人忽然减少交谈，转过头看了一眼。
“叮——”
清脆的电器声响。
“啊，吓我一跳！”梁宜舟看得太过注意力集中，吓得挽住了叶朝陵的胳膊。
他安抚似的拍了梁宜舟的手背一下，笑说：“不是不害怕吗？”
“我只是不害怕看这种类型的片子，又不是生活里也不怕……”
叶朝陵又笑。
梁宜舟松开手，举拳头要揍他，在他面前虚晃一枪，“笑什么笑，生气了，给你扣分，人是能被吓死的好不好，还笑。”
“那我想个办法，哄你开心。”
“什么办法？”
叶朝陵起身，又被梁宜舟抓住胳膊，忙问：“做什么……”
“一分钟就回来。”
“好的吧。”镜头拍摄的非常温和，一下子到海天相接的画面。
梁宜舟又迅速松开手，“去吧，去吧，一点都不害怕。”
叶朝陵笑了下，转身去厨房，按照他之前检索的信息那样，非常成功的用高压锅煮出了一锅红豆沙，他直接自由发挥又放了点纯牛奶进去。
在厨房一转身，就看见梁宜舟鬼鬼祟祟躲在玻璃推门外。
她可能没想到厨房内其实是逆光的，她的身影明晰到能看见她举起拳头，最整装待发，甚至挥动拳头的时候，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可爱。
叶朝陵轻轻一笑，站得很远，将门若无其事的推开。
“嘿！”梁宜舟跳出来，冲他像招财猫一样举起拳头。
叶朝陵明明没有吓到，却还是隔了三秒以后，很配合地“啊”了一声。
“嗯？”
叶朝陵更为迟疑的补了一句：“啊……”
梁宜舟面上一冷，转身就笑出来，“你好无聊哦，演技好差。”
作者有话说：
哈哈好可爱。
第18章 回避 你哥在家吗
18、回避
近两周梁宜舟都要回家帮陈艳的忙, 不过都有按小时计费，所以梁宜舟也没有什么怨言，闷声戴着耳机在米线店里忙前忙后收拾碗筷。
回到宿舍之前, 她已经用洗手液冲洗了好几次，还难得用上了护手霜。
是酸橘味道的。
但是梁宜舟鼻子贴近, 随便闻一闻，总觉得手背上还沾着一股牛肉丸味道。
程如梨正在宿舍跟网友打游戏, 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 她才会语音“指挥”队友，梁宜舟凑近她，双手靠在背后, 静等着她打完这局。
等了半小时还没结束，梁宜舟有点着急了, 手撑在桌子上, 还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赔笑着问她：“程老师现在有空吗？”
“马上！”程如梨积极回应, “都怪有些笨蛋网友, 这个副本都打了多少次了，怎么每次都不知道怎么打啊！真的气死了！”
“好！我等你！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你……”
“不会是感情问题吧？”程如梨拿下一只耳机, 眼睛挪开几秒, 自顾不暇又迅速点击着鼠标, “那我这个副本不打也罢！我马上就结束！”
“说吧！舟舟宝贝！”
程如梨的速度快到超过梁宜舟的预估, 她正脚踩在自己的椅子上, 准备爬到上铺去拿一个抱枕下来，“这么快的……”
“有什么事比你的感情问题重要啊！”
“来、来了。”梁宜舟又倒退了一步，赶紧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双臂因为持续端碗筷而酸胀得过分, 她双手趴在桌子上，侧过脑袋枕上去，双眼望向程如梨，“我……怎么说呢，我做了一件很离谱的事情。”
程如梨张大嘴巴，小声且急促地问道：“你跟叶朝陵睡了？”
梁宜舟下意识“啊”了一声，脸上迅速温热，“怎么可能……”
“哦，那能有多离谱，不然没有期待了！”
“就也类似吧……”
“多类似啊？”程如梨挪动椅子，凑到梁宜舟面前，也在她的桌子上趴了上去，两个人就差鼻尖相碰，近得程如梨自己都吓一跳，“难道是……”
梁宜舟有些发呆地问她：“是什么？”
“不会是某些边缘行为了吧……”
“那倒也不至于。”梁宜舟闭上眼，回忆起她在车站鬼使神差亲了一下叶朝陵的画面，她确认她就是被当时的氛围和叶朝陵的颜值给蛊惑了。
“那……”
“就是我吧，突然脑子一热，亲了一下那个谁。”梁宜舟忽然双手捂住自己已经微微发热的双耳，有些懊恼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这叫有情人的情不自禁！”
“是这样吗……”
程如梨伸手轻轻碰了碰梁宜舟好看又高挑的鼻梁，“是这样的，舟舟宝贝，你喜欢叶朝陵才会有生理上的情不自禁，这没什么的，你还可以有更多的邪念哦。需不需要我教你一下……”
梁宜舟不可置信地看她一眼，“这你也会吗？”
“我会点理论的，总比你强吧，这么惊讶！”
“哦……”
程如梨品味了一下梁宜舟有些沮丧的神情，斟酌着问她，“你有这么纠结吗？正常来说亲到喜欢的男生，应该开心的冒泡泡呀？你怎么好像更愁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觉得我确实是喜欢他的，但是每次我问他，可以当他的女朋友吗，我内心总是期待着他说，现在不要，或者他考虑一下，这样就好像我们可以继续像现在这样相处，很平静，很舒服，不用担心吵架或者分手。”
“你只是怕失去。”程如梨心疼地说，“所以没有信心去得到，去拥抱。”
“可能吧……我最近先不想这些了，我得回米线店帮忙。”梁宜舟愁眉苦脸，露出微微痛苦的表情，“我爸最近回家了，没几天就在店里喝酒跟人起了冲突，拿着酒瓶耍酒疯，吓得给我们家帮忙的邻居阿姨都不敢来。”
“那也不能拿你当劳动力啊。”
“哎。”
梁宜舟不想把任何问题都绕回到原生家庭上，但是她确实没有更多的信心去面对她和叶朝陵的关系和走向，包括她自己的未来。
就像那天在他家，他们看电影时随意地闲聊那样。
梁宜舟说，她可能不会考虑读研，如果考虑，应该也是为了找到更好的工作机会，升职加薪和学点本事是很重要的事情。
学心理学可不只是为了疗愈他人或是自救。
那太理想化了，不适合她。
其实她也考虑过学医，但是根深蒂固的想法是，当医生太辛苦了，学历要求又太高，需要熬很多年，积累了很多年的经验后，才有一点点致富的可能性。她没有办法跟陈艳说，她想读完博士，而这才只是找到三甲医院的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