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家里什么都有。”
他竟然不接招,沈南荞嘟哝着在原地用脚尖划圈。
她这么反常,铁定憋着什么坏呢。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打给Linda,让她送过来。外面太冷了,先上去吧。”他拍拍她肩膀,“乖。”
她气愤地瞪了他一眼:“你真煞风景。”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干嘛?”他蹙眉,好笑地看着她。
她恨恨的,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逼得他只能弯下身子听她说话。
她跟他小声耳语。
闻定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你真要?”
沈南荞抿着唇不吭声,应不应都挺尴尬的,她还是得矜持点儿。
闻定要笑不要的:“看不出来,你瘾这么大。我这把老骨头,早晚死在你身上。”
她又在他身上捶了几下,被他反手握住小手,又一路被他拖着往门口的小卖部走去。
那是距离小区门口最近的一家超市,柜台上就陈列着五颜六色的一个个小盒子。她悄悄瞥一眼,有什么超薄、颗粒、激爽……连忙做贼似的顺了两包,也没看清就塞推车里。
她又顺手拿了两包薯片,压在上面。
结账的时候,她又跟做贼似的。
闻定看不下去,大大方方地将薯片和那两包蓝色小盒子取出,放到柜台上,又扫码付了账。
他模样出挑,结账时柜员小姑娘还多看了他一眼,脸颊通红。
沈南荞无地自容地垂下头,被他牵着带离了这家超市。
那几包作案工具被装在黑色的小袋子里,勾在他修长的指尖上。
看他面不改色的,她迟疑:“你真一点不好意思没有啊?”
“不好意思什么?都是成年人了。”
她竟哑口无言。
“倒是你。”他看她,“不好意思了还非要拉着我来买?”
“……我这不是怕一会儿得用上吗?”像那天一样,到最后偃旗息鼓,难受死人了。
闻定多看她一眼。
虽然心里色胆包天,她面上还是放不开,眼珠子乱转。
他不由好笑。
沈南荞回头瞥见他唇角的弧度,虽然转瞬即逝,她还是嚷嚷起来,一副抓包的样子:“你还笑话我?!”
他捉了她张牙舞爪的手,放在唇上轻轻一吻。
像落下一片温柔的羽毛,缓慢地落在她的心尖上。
那一瞬,她像被关上了开关,心底所有的喧嚣都失去了,愣愣地看着他温柔的眉眼,说不出话来。
第61章
闻定的这一住所,她以前来过,也算轻车熟路。
到了门口,本能地将大拇指按了上去。
刚一放上去就有些后悔,心想万一要是打不开呢,可就丢人了。
毕竟当初闹得那么难看啊。
谁知,指纹锁发出清晰的“叮”一声,竟然打开了。
她心里震动,回头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推开了门。
屋子里很干净,一看就是有人定期清扫的。
她随意一瞥,沙发上铺着的小黄鸭靠垫还是她当初买的,没换过。
平静的心湖上缓缓泛起涟漪,她佯装若无其事地四处逛一圈。
闻定好笑地看着她,弯腰换鞋子:“巡视领地呢?放心,没女人来过。”
被他戳穿心事,她干脆不装了:“口说无凭,我得好好检查。”
她去卫生间,牙刷、毛巾都只有他一个人的。
“我的毛巾呢?!”她好像终于抓住他的把柄似的,嚷嚷起来。
他从后面揽住她,将她整个儿抱到了盥洗台上。
她“呀”了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平复后,手又往下,虚虚地扶着他。
指尖上传来胸口柔韧的肌理触感,她忍不住多摸了一下。
“摸够了?”闻定掬了一下她鬓边滑落的发丝,轻轻缠在指尖,微微一扯,像是扯动了她那根敏感的神经似的。
沈南荞脸颊绯红,支支吾吾:“什么摸?!我不抱着你我会摔下去的啊?!”
闻定笑而不语,不揭穿她。
“我还有个视频会议,你先洗。”亲了下她的嘴巴,闻定松开了她。
沈南荞抿了下唇:“那你去吧。”
她洗澡花了十几分钟时间,到处找不到吹风机,只好去书房找他。
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时,她往里探进一个脑袋。
闻定在开会,笔记本正对这儿。
她的模样差点闯入视频里,他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将屏幕侧转了下。
他停顿下来导致对面都停了下面,不明就里看着他。
闻定才说:“你们继续。”
沈南荞像做错事的小孩子,杵在原地没敢动。
好在这个视频没一会儿也结束了。
闻定将笔记本合上,在文件上添了两笔,写完合上才朝她望来:“洗好了?”
说话间,唇边带了一丝不经意的笑意。
她点点头,客套话张口就来:“我没打扰到你吧?”
“我说打扰到了,你要赔吗?”
他不按常理出牌,沈南荞睁大了眼睛。
闻定先她一步笑了,说:“不是什么重要会议。”
她努努嘴,这才走过去。
“坐。”
沈南荞红着脸,坐到了他腿上。
闻定:“……”
有难会儿,他挺佩服她的阅读理解能力的。
“对了,我还得准备面试,不跟你闲聊了。”她想起什么似的,又站起来。
他揽住她的腰,她就像是被掐住了命门似的,又软软地坐到他身上。
她看他的目光很一言难尽:“你也三十几了,注重一下养生吧,工作要紧,适当休息。”
“想哪儿去了?想问问你准备面什么?帮你出点儿主意。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他目光挺遗憾,好像在说,她怎么就这么不正经。
沈南荞有点气愤,觉得他倒打一耙。
真替她参谋,用得着把她抱腿上?这样让她怎么好好思考?
他望着她的目光太深沉太温柔,让她难以把持。
她后来还是缴械投降:“好了好了,告诉你就是。”
“说来听听。”
“是个大厂。”她还有点忸怩,似乎是觉得,再大的“厂”搁他这儿都不算“大”吧。
“哦?有多大,跟我说说,没准我认识他们负责人呢。”
她又忸怩了很久,附耳过去,双手拢着他的耳朵跟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闻定噙着笑:“就这?还‘大’?”
“对我来说挺大的!”她还有点不服气,“不要拿你那套标准来衡量好不好?我比你年轻,年轻就是资本!等我混到你这个年纪,正是壮志凌云的时候,而你都能退休了!”
闻定笑得不行:“有志气。那我提前在这儿恭喜小沈同志青云直上,要不在给您摆桌酒?提前庆贺您升迁。”
沈南荞脸皮再厚都有点听不下去了:“你不许再取笑我。”
他把她往怀里捞得更深,亲一下她的脸蛋,又往上移。
长痘痘了。”她连忙侧开脸,有点懊恼的模样。
说着又拿过他的手机,借着黑色的屏幕照了照。
逗逗不大,但有点坏心情。
“没关系,过两天就好了,就算不好,也是实打实的美人。”
“你少来了。”她嘴里这么说,心里甜滋滋的。
闻定翌日去开会,沈南荞一个人留在家里整理资料。
她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不管贫穷或富贵都能过得很好,适应能力强。
短短两天已经能适应这边的节奏了。
可惜第一天面试不太顺利,人家只扫了眼她的履历,都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听了一分钟就让她回去等消息。
站在高耸矗立的大楼下,她垂头丧气地打电话给闻定。
那边响了两声,被他接起:“喂——”
他声音是含笑的,她的语气却是丧丧的:“是我。”
“怎么了啊,垂头丧气的,丢钱了?”
“呸呸呸,你不要乌鸦嘴!”她气恼极了,“本来就没两毛钱,再丢我还活不活了?!”
闻定清清浅浅的笑声从那边传来,莫名的,她感觉被安抚了。
“你忙不忙?听我说这些无聊的闲话?”
“再忙也得听啊。宝贝,你在我这儿,永远是第一位的。”他一口京腔,带点儿平日不多见的慵懒。
沈南荞受不住他这玩世不恭的调调儿,义正辞严:“你正经点儿。”
他垂眸一笑,慢条斯理翻文件。
秘书正巧进来递文件,看这情形人都惊呆了。
入职半个月,印象里这位领导一直不苟言笑的。
闻定听到动静抬头,脸上的笑意还未敛去,难得温和地朝她伸手:“标书吗?给我吧。”
秘书忙垂下头将手里的文件呈上。
离开时不忘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