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要!贴上又撕开,没多严重的伤口也更严重了!”她气呼呼地说。
闻定再也绷不住,笑出声来,笑一办又抬手压了压,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忘形。可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幸灾乐祸啊,不符合他世家子弟的清贵仪态。
沈南荞说:“原来你也这么喜欢取笑人。”
闻定说:“只取笑你。”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夸耀的?!我才不要这种专属!”她瞪他。
他的手臂环着她,唇贴在她耳边,搡得她脚下发虚。
她站都快站不稳了,闻定还俯身吻她的耳垂。
“我还要工作!”她徒劳地挣扎。
“行,我办完事儿了,我陪你一起工作。”
沈南荞立时吃瘪,跟他大眼瞪小眼。
他眼底的笑意加深:“还是——你骗我的呢?你根本就没工作。”
“我有!”这种时候自然要咬死。
他淡淡点头,抬了一下手:“那走吧,陪你工作。”
沈南荞心里叫苦不迭,知道他在故意作弄自己,可骑虎难下,也只好慢吞吞回了书房。
前两天刚搬过来时,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拿过来了,一股脑儿堆在他这里。
闻定的书房原本整洁又宽敞明亮,这会儿堆得满满当当,视觉上看上去就很杂乱。
他不由扶额:“打个商量,明天能把这堆破烂移走吗?你这样搞,我打个视频电话都不方便,人家会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癖好的。”
她有点不开心了:“是你说我可以把东西放你书房的,现在你又反悔。”
“不是反悔。”他略蹙着眉,似乎是在斟酌用词,“就是觉得吧,数量太多,挺有碍观瞻的。”
沈南荞哼哼唧唧的,嘴里说着“好吧”,表情一脸的不乐意。
“算了。”闻定后来还是妥协。
她反而奇异地看向他,有些不解:“你不怕那些股东和下属看你笑话了?”
“看笑话就看笑话吧,眼睛长他们脸上,我又不能给他们剜下来。”他一脸的坦荡,甚至无所谓地笑了笑。
沈南荞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忽然为自己先前的无理取闹感到羞愧:“我明天还是搬走吧。”
“是东西搬走,不是你人搬走。”闻定纠正她,长臂一捞,将她抱到了怀里。
四目相对,沈南荞脸颊绯红。
闻定意有所指地问她,语调绵长:“还工作吗?”
她的脸这下是彻底红了,闷了老半晌,摇了摇头:“不工作了。”
回了房间,他们分别去洗澡。沈南荞洗了快半个小时才结束,小声地打开门,扒拉着门缝说:“闻定,你能给我拿一下文胸和内衣吗?我刚刚忘记拿了。”
闻定戴着眼镜,躺在床上正翻一本书,闻言抬头朝她望来。
她被水汽氤氲过的脸颊更加潮红,又将门关小了一些:“我内衣在第一个橱柜里……”
他将合上的书扔到床头柜上,起身去给她拿。
沈南荞松了口气。
但很快,她觉得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因为闻定拿着她的内衣过来时,轻描淡写地跟她说了一句话:“其实你不穿也行,这儿也没外人。”
她飞快从他手里抽走衣物,将门重重拍上。
隔着门板,她似乎还能听到闻定隐约的笑声。
沈南荞换好衣服出来时,闻定早躺在床上继续看他那破书了。
这人真是实打实的衣架子,一只长腿笔直,另一边无处安放,斜搭在床沿,就这么慵懒地靠在床头也极有腔调。
他鼻梁上架着副细金边眼镜,端的是清贵斯文,修长的手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目光毫不动摇。
这年头,能专注看得进书的也是另类人。
她从被子里钻进去,像条小虫子那样蠕动,一直到他面前才突然钻出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闻定从书页中抬起目光,不咸不淡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想听实话,还是奉承话?”
他语气自然,可越是平静,那双噙着笑意的眸子里越是透着一丝戏谑。
明摆着捉弄人。
她瞪着他瞪了半晌,目光下移,又落他身上。
他穿的是深蓝色的真丝睡袍,这种软垂熨帖的布料将他的身材够了无疑,胸口的肌理臌胀饱满,略微撑起迷人的弧度。
她不想看,眼睛像是被磁铁吸住似的。
“看什么呢?”闻定摘下眼镜,低头揉了揉眉心。
“我想检查一下你这两年有没有好好锻炼。”她一本正经,两只手已经摸了上去。
隔着软滑的布料,掌心往下探索,温热的肌理臌胀而柔韧,她脸红扑扑的。
摸到某处时被他忽的扼住手腕:“打住。”
她看向他。
他仍躺在那儿,仰头望着她,目光里含笑:“别乱摸。走火了你负责?”
“我负责就我负责。玩不起啊?”她脸更红,有点儿羞赧的模样,但眼神时不时又在他身上打转。
他长臂一捞,她惊呼一下往前一扑,双膝就这样跌在他两侧,紧紧挨夹着他。
她的脸这下是涨红成熟透的小番茄了。
完全没料到,他不按套路出牌。
闻定虽躺在底下,目光毫不动摇,他只是那样云淡风轻地握住她的腰,就好像掐住了她的命门。
她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目光都带着一丝祈求了:“干嘛?”
“这话不该是我问你?你不就想这样吗?”
脑子里那点儿废料一点子被戳破,她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我真就检查一下你腹肌有没有少而已!”
他要笑不笑的:“成,你检查,你现在就检查给我看。”
他玩世不恭的时候就操着口最正宗的东城京腔,慵懒的调调儿,刺激得她耳垂都红透。
她忽的扑过去将脸埋入他怀里,双手捶打他:“不准再欺负我!”
“别乱动!”他语气严肃了一些,扶正她的腰。
她还不肯听话,他下一秒一句话就让她头皮发麻地不动了。
他说:“再蹭硬了啊。”
嗓音都带着一点儿不自然的沙哑,虽然是笑着的,总感觉眼神有些危险。
沈南荞果真不敢再乱动了,抿着唇望着他。
过了会儿,她败下阵来,整个人软软地贴着他,依偎进他怀里,却也不兴风作浪了。
“闻定,你抱抱我。”她声音又娇嗔又软糯,明显带着撒娇的意味。
可他就吃这一套,坚实的臂膀环着她,从她的耳垂亲到她的嘴唇,温柔得不像话。
她仰着头,呼哧呼哧喘着气:“不是不让我撩拨你,那你为什么撩拨我?”
“没听过一句话?”他似是叹息,呼出的热息缓缓钻入她的耳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沈小姐,摆正自己的位置了吗?”
她“啊啊啊”了三声,不依不饶地又在他怀里乱钻了会儿。
闻定只一味笑着,任由她作怪也不阻止。
“来一下好不好?”她搂住他的脖子,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可又有些羞赧,眼神躲闪,说完就飘到天上去了,不敢看他。
“来什么?”闻定的笑意快要压不住。
她有点气恼他这种时候还作弄他:“别装蒜!”
闻定敛了笑,不逗她了,欠身将手边的床头柜打开。
沈南荞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原本搁里面的一盒子塑料铝箔片,如今已经空了。
她一下子哑了火,脸上火烧火燎的。
第59章
有那么一瞬,沈南荞觉得自己的龌龊心思无所遁形。
还好不是光天化日,否则她更无地自容。
她侧对着他躺在那边,悄悄把被子往脑袋上拉了拉,直到盖住自己的大半张脸。
闻定关了灯:“睡吧。”
她扯着被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然而事与愿违。
十几分钟后,她从被子里钻出脑袋,大口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又翻转过来,有些懊丧地说:“我睡不着。”
闻定阖着眼帘问:“怎么睡不着?”
“就是睡不着。”
她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里定定望着他,带着一点儿意气。
他岿然不动:“那我给你讲故事?”
沈南荞被噎得说不出一句话。
闻定终于不再逗她,将手搭在她腰间,捧起她的脸细致地吻着。
她呼吸,面上一片生涩的潮气,心跳快得手脚都不能动,木讷地缩在被子里。
闻定亲了亲她的脸蛋,指尖施力,缝隙间溢出丰润:“怎么不动?”
仿佛掐中了命门,她额头渗出了一点汗液。
好像被点了穴,连话也说不完全。
没有等她的回答,他从她濡湿的唇开始,点点滴滴的吻在她绯红的脸蛋上蔓延。
沈南荞屏住了呼吸,根本不敢喘气。
最后唇和唇贴在一起,他吻得入了迷,呼吸也有些乱,但仍命令她:“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