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了,我刚才太严肃了,别介意。”闻定对她一笑,侧身去吃她给他做的小馄饨了。
沈南荞抿一下唇,笑得却很勉强。
她闷了很久,还是道:“你以后可不要这样了,身体是自己的。”
他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目光淡淡睨她,清亮幽邃的瞳仁里,清晰倒映出她有些无措的模样。
半晌,他收回目光,喉咙里溢出一丝轻笑,似是打趣:“沈小姐这么关心我?不怕我误会吗?”
这撩拨来得猝不及防。
四目相对,她目光澄澈,好似毫不设防,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颊红彤彤的,根本不敢再看他。
有一片树叶拂过她的脸颊,从她发梢擦过,不偏不倚滑过他的指尖,微微的凉,也有些痒。
闻定心里震动,有那么会儿没说话,好似也有一片树叶无声无息地落在他心湖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沈南荞还没有反应过来,腰里被他轻轻一推,原是他揽住了她。
她整个人就跌坐到了他身上,下意识撑住他的胸膛。
“我在生气。你没看出来吗?”他沉静睥睨着她,眼中有种力量,语气轻飘却叫人发憷,“我问你,这几天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是真的一点不在乎吗?”
她陷入那双眼眸,几乎都不敢呼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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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夏夜的风已经有些燥热,像闷在火炉子里,透不过气,遑论这样被禁锢着,沈南荞连呼吸都困难。
他还那样望着她,非要她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沈南荞根本说不出话,老半晌,只干巴巴说出一句:“不是的。”
“那是怎么样的?”
她从未觉得自己这么笨嘴拙舌,他身上火热,握着她的手好似有千斤力气,让她觉得动弹一下都困难。
“……我不知道。”她后来只能这样说。
一双懵懂清澈的眼睛,就这么跟他对视老半晌,闻定哂笑一声,只能松开她。
力道卸去,她终于松了口气,逃也似的从他身上下来。
她去厨房倒水喝,回来时发现闻定靠在躺椅里睡着了。她连忙回去抱了条小毯子,给他慢慢披上。
手无意间摸到他额头,却发现体温有点高。
她本来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犹豫一下,低头用唇贴了一下。
岂料他这时睁开了眼睛,唇边浮起一丝笑意:“你干嘛?”
没想到会被抓包,她愕然了片刻,解释道:“感觉你有点烧,我试试温度。”
“用嘴巴试?”他淡淡。
那清淡的目光让她无所遁形。
分明她没说谎,分明她就是试试温度而已,沈南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虚,好似被他窥探到了心意。
沈南荞想逃,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肢,她退一步,他就栓得更紧。
她脸上的惊慌失措越来越明显。
他仰头含住她的耳垂,沈南荞抖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寸寸僵硬,又慢慢软化,变得像水一样。
他又辗转往下,吻她的唇,因为她绷着,接触有一下没一下,像衔葡萄似的,若即若离。
“怎么这么僵?我很吓人?”耳边传来他的笑意。
已经说不清是调侃逗弄,还是意乱情迷,他的呼吸明显比平日要急促,不那么游刃有余。
只是,她比他还要乱,听不出这其中的门道,只是愣愣地杵在那边,跟木头桩子似的,只能任由他慢慢加深这个吻。
她一动不动,只眼睛慢慢睁大,后来吻得深了,呼吸都困难起来,只能呜咽着捶打他的胸膛。
这样他也不愿松开,直到接完这个吻。
闻定一直看着她,看得她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干嘛?!”
“南南,你心跳好快。”他眼神明亮,在黑夜中如火炬一般,好似发现了什么秘密。
沈南荞一下把他推到躺椅中:“滚!就你那么差的活!”
“有那么差?”他轻笑。
“差!”她耳根通红。
倒也没那么差,不功不过吧,只是他模样生得好,朗月清风的,又有资本,反而更有一种欲,让人沉沦下去。
她喜欢他并不沉溺于风月的优容清醒,更喜欢他清醒沉沦下去之后的热忱。
激烈的争论后就是长久的安静。
“我还是去拿温度计给你量一下吧。”沈南荞像是清醒过来,飞快离开了现场。
回来时,她手里已经拿了温枪计,认真地给他量了一下。
“叮——”
38.2°。
她吓了一跳:“真发烧了啊?”
“还好。”他抬手搭在额际,“这个温度,应该算低烧吧。”
他竟然还在跟她贫,沈南荞也是始料未及:“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物理降温就行。”
“……那好吧。”后来拿来了酒精棉,只是,到了实操时却犯了难。
闻定的手落在领口的扣子上,轻轻解开了一颗,她的视线移不开了,咽了咽口水。然后他脱去了上衣,她僵了会儿才手忙脚乱地拿起酒精棉给他擦拭降温,强令自己不要乱看。
闻定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的表情。
“别看我了!”她后来忍无可忍,“干嘛老看我?!你自己擦啊!”
她背过身去时,他笑了。
-
闻定可能真的很忙,原本都打算去休息了,他又接到个电话,撇下她去窗边接听:“……好,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他背对着她将身上的睡衣脱掉,又换上了日常的衣服。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她不知怎么就开了口。
仔细咂摸,似乎还有点不满。
她自己都怔了怔,有些无所适从。
“不出去,有人来拜访。”闻定笑着解释,已经出了门。
沈南荞只好自己睡,背过身去。
闻定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将被子往上提了提,替她掖好,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你先睡。”
沈南荞没搭理他。
身后传来门关上的声音。
沈南荞这才翻过身来,盯着紧闭的门生了会儿闷气。
她也不知道是气他大半夜的离开不陪她,还是气他生了病还要去工作,有时候觉得他要风得雨要雨得雨,有时候又觉得其实他也不是什么都能随自己左右,至少有些人不能想不见就不见。
原本沈南荞打算自己先睡的,不知怎么就是睡不着。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她爬起来打了一局游戏,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夜色,换上衣服走了出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到访的是魏少维和权胤。
魏少维和闻定在窗边的位置聊天,权胤倚在沙发里打游戏,双腿交叠,直接架在茶几上。
沈南荞受不了他,过去将茶壶和茶杯重重拍到茶几上。
权胤只等让开些,因为这一打岔,他游戏中的角色死了,他气得不行,没好气看她:“你干嘛啊?!”
沈南荞很没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好在他不跟她计较,端起茶杯喝了口。
这番动静也将窗边两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权胤侧脸绷得很紧,也不打游戏了,只默默喝着茶。
“你跟个小丫头置什么气?”魏少维长臂舒展,单手支在窗边,笑着打趣了他一句。
权胤嗤一声,冷冷道:“那你赔我一局MVP!”
沈南荞说:“你玩的什么?”
歪着脖子过去看,忍不住笑了,“这个我也玩啊,很简单的。”
潜台词:这也能死?你是有多菜。
权胤显然听懂了,蛮稀奇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沈南荞感觉阴风阵阵的,笑容收了收,很怂地说:“……术业有专攻,我没有说你菜的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说说啊,我洗耳恭听。”他淡淡道,目光揪着她,似乎她不说出个所以然就不放过她。
沈南荞真的有点怕了,也有些恼。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后来权胤反手将手机递给她,让她玩。
沈南荞原本不想这么打他的脸的,可他实在咄咄逼人,就当着他的面儿玩了一局,结果22杀夺冠。
权胤的脸挂不住了。
沈南荞随便翻了下他的战绩,竟然击杀率只有0.9,等于一局只能杀一个人不到,这得是手残吧……
想不到这厮生得仪表堂堂,一副Bking的样子,打游戏竟然这么废物。
再看他的装备,全都是顶级的,皮肤估计都买了不下几十万了。
真是人傻钱多!
她实在受不了,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一本正经地将手机还给他:“你看,并不是很难吧。”
权胤的脸更绿了。
可能也觉得脸上挂不住,那天后来都不为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