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宜想了想:【一碗面,和一块小蛋糕。】
段竞洲:【吃饱了吗?】
丛宜发:【吃饱了,小蛋糕剩了一点。】
【不是爱吃甜的吗,蛋糕怎么没吃完?不好吃?】
丛宜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追问这么多,简短地实话回复:【嗯,不好吃。】
没有他上次买的那家好吃,但丛宜不想告诉他。
段竞洲又说:【上次给你带的那家过了营业时间,下次再给你买。】
丛宜疑惑,上次是因为她请的吃饭,段竞洲买了蛋糕,这很合理,那现在说这个又是出于什么理由呢。
她回:【你为什么要给我买呢,我有钱,可以自己买。】
段竞洲言简意赅地回过来一句:【没有理由,只是想。】
丛宜皱了皱眉。
段竞洲真奇怪。
【哦。】她回复。
段竞洲问她那个pdf文件发送过去她收到没有。
丛宜如实应:【收到了的,这个是什么?】
段竞洲没告诉她:【点开看看。】
这个场景给丛宜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跟上次自己给他发问卷调查很像。
丛宜没什么犹豫就点开了。
大片的内容呈现在自己眼前,她现在知道是什么了。
这是段竞洲的个人简历。
第30章 耳提面命30
丛宜只投过个人简历,没有看过其他人的简历,导致段竞洲的个人信息一览无余展现在眼前时,她怔愣了一瞬。
切退出去问段竞洲:
【你为什么要发给我简历呢,我没有职位可以提供给你。】
她不是HR,而且段竞洲也有自己的工作。
另一头的段竞洲额角直跳。
【你觉得我是在向你讨要职位?】
丛宜:【只有求职时才会需要简历。】
段竞洲:【这份文件包含我能想到的所有信息,你对我的个人信息存在认知偏差,我没及时纠正是我的问题,那么我有必要做出这份简历给你。】
他在试图用丛宜的逻辑思路来解释这个行为。
丛宜来回看了两遍这条消息,综上研判得出论断。
【所以你是想要我完全了解你,对吗?】
段竞洲:【可以这么说。】
丛宜:【哦,我会认真看的。】
对准原因解决问题,这是最具条理和精准的方式,她喜欢这样的做法。
丛宜再次打开了那份文件。
姓名:段竞洲
年龄:27岁
出生年月:1999.6.15
身高:190cm
体重:75.4kg
毕业院校:Saint Petersburg State University(圣彼得堡国立大学)
职业:个体经营者(「北沨」实际经营者、「衡力」挂名经营者【高天的健身房】)
家庭背景:父亲国企高级工程师、母亲公立医院外科医生
感情经历:暂无
特长:会唱点儿歌、台球、力量塑形训练
爱好:偶尔打篮球、滑雪
语言能力:Upper-intermediate,TORFL-II(CEFR B2)
现有固定资产:一间酒吧、一台车、两套房产
……
右上角是段竞洲的一寸免冠照片。
丛宜看完后产生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疑问,段竞洲真的清楚简历的界限吗?
她点开聊天页面,告诉他:【你这个是不可以叫做简历的。】
如果是人事看到这样的简历,丛宜认为很大概率是会被当做废弃文件的。
段竞洲问:【那应该是什么?】
丛宜想了想,实在思考不出来应该用什么样的专业术语来定义他的这份文件。
只好发:【我不知道,你的个人信息概览像是之前岚姐的相亲对象给她发的那样。】
段竞洲:【是么?太久没做简历,手生了。】
丛宜捕捉到了字眼:【那你这份是重新做的吗?】
段竞洲:【嗯。】
【如果是在信息变动不大的情况下,你可以在之前的基础上修改。】
做简历比修改简历要花费上更多的时间,丛宜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要从头开始。
段竞洲回复得很快:【做错事儿道歉得有诚意。】
丛宜想起来昨天晚上他说过的抱歉,回复:【可是你已经道过歉了。】
段竞洲:【但你还没接受我的道歉,这不是说明我的诚意还不够么。】
丛宜顿了几秒:【我会接受的。】
她很清楚,她不会因为这个谎言而讨厌段竞洲,所以接受只是时间问题。
段竞洲似乎有些得寸进尺,问了一句:【你选择回我消息,我能理解这是在试图接受吗?】
早在和妈妈那通电话之前,丛宜仍在自己出现偏移的秩序内无所适从。但现在,这种秩序好像已经逐渐在修复。
她回:【可以的。】
丛宜补充回复:【长时间的摩擦会增强关系的损耗,我们本来就是朋友,是不可以消耗太久的。】
段竞洲:【你说得对,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话题转得太快,丛宜还没反应过来:【我们昨天才见过面。】
段竞洲:【你之前不是说的有机会可以多多见面,还是你现在在忙?】
丛宜记得自己是说过这个话,也没有错。
她回:【没有在忙。】
段竞洲:【那现在要见面吗?】
现在吗?
丛宜脸上浮现出纠结。
【已经九点十六了,外面在下雪,理论上而言,这个时间和环境并不适合出门。】
天气预报显示,今晚会有持续性的降雪,她以为段竞洲会考虑打断见面的念头,事实上,已经来不及了。
段竞洲发来一句:【不用你出门,开门就行。】
开门?
丛宜站起来,穿着拖鞋走到门口,又看了眼手机确认自己没看错,才尝试性地把门开了一道小缝。
先是看到地上倾斜的影子,等到缓慢地推开后,前一秒还在跟她隔着手机发消息的人此刻就站在她家门外,赫然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段竞洲垂着眸子,神色如常地看着丛宜。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丛宜脑子空白了几秒,顿顿地出声:“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门口?”
段竞洲语气自然极了:“来见面。”
不对的。
丛宜不是要问这个,她皱了皱眉纠正完重新问了一遍:“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是突然。”
段竞洲淡定地说:“我今晚就在你家楼下。”
话音落下,丛宜听明白了,面上浮现出微微的惊讶,“你是一直在等我说见面吗?”
“嗯。”
得到确切的答案,丛宜眉尖缓缓向内收拢,说:“如果我今天晚上不会说呢?”
段竞洲唇角微勾:“这个问题我暂时没想。”
不是什么正确的答案。
丛宜的表情严肃正经,睁着水润的眼睛说:“段竞洲,你这样是不对的。”
做事情之前应该认真考虑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不好的结果一定是要想到应对措施的,这是丛宜认为正确的思路。
段竞洲没反驳,但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应了声:“我以后注意。”
一个穿着浅色系毛绒睡衣看上去基本没有威慑力的姑娘,站在门内,一个一九零一身黑一眼就气势十足的男生,站在门外,眼下这姑娘正在耳提面命,指摘着男生的错误,偏偏一九零还应声顺从了,这场面,怎么看都让人想会心一笑。
丛宜邀请段竞洲进了家里。
段竞洲这人规矩,进了客厅丛宜让他坐沙发上,就跟着坐下,一点儿不带乱走动的。
按理说这房子他住过几年,应该是格外熟悉的,只是现在这里到处透着的是丛宜的气息,一进来就被紧密地包围着,阳台上挂着的粉色毛衣、电视柜上的可爱摆件、收纳柜里的书本和绿植、鱼缸里正在呼吸的鱼以及站在他面前的人……
丛宜手里端了杯热水,直直地递给他,“喝水。”
段竞洲居然感觉到了心猛地一落,咽了咽干涩的嗓子,接了过来。
丛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刚坐下来想起什么,先是盯着段竞洲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两分钟,紧接着好奇地问:“你个人信息上的那张证件照是什么时候照的呢?”
段竞洲喉结滚动,温水随着动作滑落,说:“四年前了吧,跟我现在不一样了?”
丛宜摇了摇头,“不是的,只是觉得那张照片你看起来像是要把镜头吃掉。”
锋芒外露。
段竞洲反问:“我现在看起来就不凶了?”
“不凶的。”丛宜脱口而出:“太凶的人是很难让人靠近的。”
换个说法就是,如果现在段竞洲还是四年前的样子,丛宜或许不会轻易地接触他。
合着他真该庆幸被岁月驯服了呗。
段竞洲唇角抬了下,问:“信息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