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情感迁移的角度理解,这是没错的。
丛宜不藏着掖着地直白承认:“我是更喜欢你了。”
“更喜欢就是抽空陪我看部电影的时间也没有。”
哦——
话题扭到这个上面,丛宜自认为找到了矛盾的源头,急忙说:“我现在陪你看。”
“我现在不想看了。”段竞洲拽得跟个大爷似的。
丛宜体贴:“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做什么你都陪着?”
一个持续下套,一个不断进套。
丛宜郑重点头应下。
段竞洲不害臊地说:“陪我去睡觉。”
话音落下,丛宜迟疑了下,“只是简单的睡觉吗?”
“你觉得呢?”段竞洲掐着她的腰又往自己身前挪了挪。
他这人这方面算不上太过分,因为工作日丛宜总归要早起上班,段竞洲就算是想做点什么,也都有所收敛和节制。
但今天不同,今天可是令人愉悦和心动的周五。
“今晚实验主导权给你。”
丛宜恍然抬头:“我吗?”
段竞洲眉骨微动:“我以为我们之前已经达成了共识。”
是有共识,只是……
丛宜脸色凝重。
“准备想什么反悔的话要辩解?”段竞洲一副稳操胜券掌握一切的气势,直勾勾地看着她。
丛宜眼睛睁大了些,不服气,“你不可以把我想成言而无信的人。”
段竞洲轻笑:“我等着你的言而有信。”
“我还是想查一下资料。”
丛宜不喜欢做没有准备的事情,查资料能够让她有一定的理论经验,实际行动就会更加自如。
“没有这种细致的理论资料。”段竞洲的语气笃定。
丛宜不相信:“会有的,我可以查有关人体生理的内容。”
知道她在这方面执着,段竞洲意外地松了口:“半小时。”
话音落下,丛宜起身走向了书房。
段竞洲完全不担心她会误触一些违法网站。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而言,她只会去某权威学术网站上查阅,更或者看那些网上的「朋友」发的东西,当然这种事情别人又似乎难以开诚布公地聊起来。
半个小时后,书房的门开了,他等的人一脸沮丧地走了出来。
段竞洲基本都不用问。
丛宜有些受到打击,并且非常不理解地发出疑问:“为什么大家看起来好像对于这件事情并不存在未知呢?”
没有人问说明都知道。
段竞洲眸子里藏笑:“因为这是人类本能。”
爱和欲一样,都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
“还继续查吗?”
丛宜查了半小时都无果,再来半小时只会是一样的结果,于是摇了摇头:“不要查了。”
段竞洲闻声站起来,轻轻松松地把人抱了起来:“我教你实操。”
实操和理论学习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直观和易懂,一晚上,丛宜都有一种源源不断地接受「知识」填塞的充实感,难以吸收。
经此一役,丛宜睡了个大懒觉,第二天起来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段竞洲给她把早饭热了热,丛宜快速地吃完,接着又钻进了书房。
这次愣是待了有一个小时,段竞洲端了盘切好的水果进去的时候,她正拿着一张个笔记本在看。
“写了什么?”
丛宜见他来,大大方方地把笔记本推了过去。
段竞洲把水果放在她手边,拿着本子翻看了起来,正对着题目四个大字「实验记录」。
下面跟着的罗列包括:
进行类似昨晚的实验,需要花费很多的力气。
实验过程中,段竞洲总是喜欢用夸赞性的语言来进行督促,我认为这是捧杀。
这次的实验比以往的每一次持续时间都要长,排除其他因素,唯一的变量是因为实验主导权在我。
根据观察,段竞洲的表情时而痛苦时而愉悦,我无法判定准确。
……
综上所述,结论为:这样的实验以后还是应该让段竞洲掌握主动权。
快速地看完,段竞洲没忍住胸腔带出来一阵笑意:“你怎么看出来我痛苦了?”
“你皱眉头了。”丛宜嘴里嚼着鲜红的草莓。
“皱眉头不代表痛苦,还有可能是高度专注。”
“你在专注什么?”
段竞洲直言不讳:“专注感受你。”
丛宜写实验记录的大脑会回忆并没有引发生理性的害羞反应,眼下被段竞洲再次提及,反而异常地感觉到脸颊有些燥热。
视线偏移开来,丛宜默默地拿了一个草莓,堵在段竞洲的唇上,“你吃这个。”
“要封我口啊?”
丛宜不说话,只是顶着一张绯红的脸颊一味地进行投喂的动作。
喂了得有六七个,段竞洲抓住了她的手反牵着,另一手晃了晃笔记本,徐徐道:“我有必要对你的结论进行质疑。”
“什么质疑?”丛宜问。
“一次实验就能得出结论了?”
段竞洲漫不经心:“还有,我夸赞不是捧杀,就是夸你做得棒。”
“不是的。”丛宜对此也很笃定,“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可信。”
段竞洲抽了口气儿,挑眉,“谁跟你胡说的?”
“岚姐说的,不是胡说。”
丛宜是这么听宋知岚跟她吐槽的。
段竞洲插诨打科,“那是别的男人,我你可以信。”
“为什么呢?”
“因为答应过你不说谎。”
丛宜顿了一下,而后眨了眨眼发出请求:“那你可以下次实验时说完快了以后就真的快点结束吗?”
段竞洲猛地被草莓汁呛了下嗓子,连咳几声后敛着嗓子难压:“这控制不了。”
丛宜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仿佛在说:“看吧,果然还是不能信的。”
段竞洲见状心软得不行,半靠在书桌旁把人抱在怀里,闷笑道:“别的都行,这个真不行。”
当爱和欲同时汇聚到一个人身上,这种本能,怎么能收放自如??
【📢作者有话说】
更啦,番外不定时,各位读者宝宝不用等哈,我会设置成番外,不影响正文订阅比例,爱你们。
第90章 日常番外02
◎“我的裤子不打滑。”◎
五月的冰城,冰雪彻底退去,气温逐渐升高,步入大风卷携着丁香花香气的过渡期。
丛宜单位的实验进展顺利,持续在往下推进,事业和生活迎来了春暖花开的阶段。
周六晚上,高天打电话喊段竞洲去新开的一家烧烤店撸串儿,特意叮嘱叫上丛宜一块儿,宋知岚也在,人多热闹。
吃烧烤这种饭局,自然是天气变暖和,人越多围一桌吃更有感觉。尤其是烧烤文化出名的东北,一个店里的人能乌央乌央的。
段竞洲挪开手机,问丛宜:“一会儿有事么?”
丛宜想了想,不等说话,就见他匆忙地补充:“忙着喂你那只海豚不算。”
她没有打算说这个呢。
丛宜心下默默,而后出声回答:“没有事情的。”
段竞洲给手机那头的高天应了过去。
“要去和高天吃饭吗?”
“嗯,宋知岚也在。”
一听岚姐在,丛宜毫不犹豫地表示要去。
段竞洲见状,垂眸看向怀里的人,手没个安生劲儿地揉了把她的发顶,“这么喜欢她?”
“你说的是岚姐吗?”丛宜:“喜欢的。”
段竞洲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问:“为什么喜欢?”
丛宜想了想,“因为岚姐和你一样,都是我来这里后遇到的很好的人,而且,岚姐懂得很多。”
“懂得多?”段竞洲迟疑地重复。
丛宜点头:“岚姐在生活和感情方面懂得的难以从书本上获取的知识要比我丰富很多。”
“教你对着一个认识没几周的男的隔空喊「哥哥」,也能叫懂得多?”
提起这个,段竞洲就想起来她整个一狗头军师的野路子,当时看见这称呼的余悸现在回想起来胸腔还直震颤。
“你知不知道这称呼含了多少层偏暧昧的意思?”
“可是我当时告诉过你不要想那么多,这其实没有别的实际含义的。”
丛宜说得轻松且有理,当时的她不知道这个词语能联想的意思,现在她认为她也没有喊错,甚至还友善地提醒尽量排除其他可能联想的思路。
段竞洲胸膛起伏了下,气笑了,指控道:“你这跟上了床把人睡完,完事儿提起裤子下床说是裤子打滑,腿自己要撞到一起去的有什么区别?”
丛宜顿了顿说:“我的裤子不打滑。”
“嗯,你的嘴打滑。”段竞洲淡淡回应。
丛宜从他的怀里仰起脑袋,盯着上方的下颌,犹疑地问:“你是不是在表达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