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大多数是52mm的标准阔度。虽然对此并不了解,但是丛宜认为这应该与机体成正比。
段竞洲自我清晰地指了指55mm的。
丛宜脑海里自动补充了这个数据的程度,而后迟疑地问:“你确定吗?”
他似乎在这方面超出了给出的常规标准。
段竞洲窜上来一股不服气,就差咬牙切齿了,“我确、定,一会儿你也会确定的。”
丛宜耳尖微微地冒出来极淡的热意,被带着唤醒了机体敏感。
这种医疗器械的款式太多,细数下来摆出来的就有八种,包括但不限于延时款、香氛款、冰火款、超薄光面透明乳胶款等等。
由于对此存在认知空白,根据字面标注的特征,丛宜并不能想象哪一款更好。
表情犹豫,反问身边人:“你觉得哪种更好一点呢?”
段竞洲笑道:“没试过,不清楚。”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手掌快速伸过去,果断利落地一样拿了一盒。
丛宜懵了下。
“试过才知道。”段竞洲语气格外从容。
丛宜反驳:“试不完的,机体存在一定承受范围的。”
“我没说今晚就要试完。”段竞洲勾唇:“还是说你有这个计划?”
丛宜急促地摇了摇头,她对耐受度保持着一定的敬畏之心。
段竞洲坦荡地把东西放在收银台,又在冰箱处选了个雪糕,一起结了账,出了门就把雪糕递给了丛宜。
丛宜不明所以:“为什么要给我买雪糕呢?”
“冰凉感可以短暂平复紧张,顺带着还能补充少量糖分,省得一会到一半你没劲儿了。”段竞洲慢条斯理地解释。
丛宜:“我不紧张的。”
“还没到时候。”段竞洲话语隐晦。
一场完全未涉足过的测试领域,往往在准备阶段产生激动、迫切的心理,而一旦即将开始,就会对未知升起紧张和审慎。
洗过澡后,丛宜坐在床上,面对着眼前摊开的刚从楼下买的物品,心脏开始出现高频的波动。
“我们现在就要开始测试了吗?”
段竞洲关了房间门,说:“你已经吃过雪糕了。”
言外之意,准备时间已经足够充足了。
丛宜问:“应该要怎么做?”
“跟着我就行。”段竞洲自信道。
“你系统学习过了吗?”
“恶霸不用学习。”
丛宜发问:“那你清楚流程吗?”
段竞洲直视着她点头:“放心交给我。”
“我会感受到疼痛吗?”
段竞洲闻声眉眼柔和:“我尽量向你作出不会的保证,但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不用忍,可以随时终止测试。”
兴许是有接吻的破规之前,丛宜对他的保证颇有微词,“你真的可以控制好你自己吗?”
问题层出不穷,仿佛有十万个设问。
段竞洲笑道:“担心的话你到时候可以使劲儿咬我制止。”
“这应该会让你血液加速流动,产生更大的刺激。”丛宜一本正经地分析。
段竞洲被她这么一说,还真觉得自己会爽上头……
“那就出声喊。”段竞洲冠冕堂皇:“声音刺激能成功起到干扰作用。”
丛宜半信半疑。
“测试的第一步是预接触,你准备好了吗?”段竞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漆黑。
丛宜知道这是基线采集阶段,点头示意。
紧接着,细密的吻逐渐开始落下来,段竞洲难得亲吻得如此温和。
阻隔机体预接触的外在因素开始被剥离出去,实验机体的敏锐度攀升,丛宜对于温度的感受愈发清晰。
第一个阶段持续了快有二十分钟,机体产生了异样陌生的变化,段竞洲给出结论:“看来状态很适合继续。”
丛宜的脑子有些混沌,但还是在这样的朦胧中,想到测验的第二步应该是引入变量。
在借助手指作为变量的过程中,丛宜伸手盖住了眼睛。因为陌生,因为紧张,因为前所未有的舒适。
段竞洲时刻关注和监测实验机体的细微表情,喉结滚动的频率加速放快。
实验载体即深灰色的基底被打湿,和周遭的形成鲜明对比,说明此阶段依旧格外顺利。
到了执行阶段时,丛宜已经不能再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去思考,这时候显得段竞洲极其具备主动性。
他随机抽了个任意款式的医疗器械,沿用最传统的实验姿势进行介质填充,留有的安全距离彻底消失殆尽。
或许是流程正确,逻辑规范,丛宜没有察觉到任何预警和危险。只是,在段竞洲动作停顿间以为他出了测试故障,便关心地催促了他一下。
随之而来导致了测试速度的高度猛烈,视线难以在天花板上形成聚焦,像是发生了无伤大雅的低级地震,各种读数急剧抬升,驱动着进入临界点。
一次测试当然不能够给出确切的结论。因此,做这样的测试往往需要多次,并以不同的参数、条件,来确保实验能够达到的最佳效果点。
至于最终此项测试持续的时间,或许只有窗外那一场雪,从停歇到再度纷飞才能够给出准确的回答。
第二天,丛宜不用上班,醒来时段竞洲似乎已经醒了很久,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醒了,感觉怎么样?”
“你指的是测试吗?”
“嗯。”
丛宜在他的怀里动了下,评价:“较为良好。”
“只是良好?”段竞洲挑了下眉。
“嗯。”丛宜应声。
段竞洲复盘道:“改进空间在哪儿?”
整体而言,这是一场成功的测试,但实验总归难以尽善尽美,丛宜回忆了实验的细节。在耳朵感受到热意的同时,缓慢地说:“你的时间观念需要提升,应该更精准地控制时长;还有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喊你哥哥呢,这不符合称呼规则,明明你之前说过不能喊的。而且在我这么叫之后,你好像失控了,一直低声喘息,呼吸节奏似乎很凌乱,这样是不好的。”
段竞洲本打算「虚心」反思,但在听完这一堆问题后,豁然地笑了下,“这些改不了。”
“为什么?”丛宜不解。
段竞洲眸子敛着类似昨晚的情绪,低声道:“目前的时长根据观察,你很舒服,至于为什么你叫哥哥我会失控,当然是爽到了,看起来都是正向的情绪反应,没有改进的理由。”
丛宜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段竞洲见状鬼扯:“如果你还是坚持你的想法,下次你来主导测验。”
丛宜闻声眼睛睁大了些:“那会很累的。”
因为实验中的段竞洲大汗淋漓。
“我会辅助你。”段竞洲好心道。
“你会听我的话吗?”
“说东绝不往西。”
丛宜的睫毛颤了颤,在眼前人看似真诚的眼神里,一下子跳了进去,“好,我会学习的。”
段竞洲笑意直达眼底。
年后的日子和年前相比没有什么不同,唯一明显的转变是,经过机体配合度实验后,段竞洲自作主张地把丛宜卧室里的物品搬到了自己的卧室。
丛宜问他:“是以后都要这样吗?”
段竞洲给出的回答是:“我离不开你。”
自愿舒适的进一步亲密接触后,依恋联结度提高,亲近的渴望自然也会水涨船高,即黏性提升。
丛宜对此表示理解,很善解人意地搬进了他的卧室。
但与此同时,她产生了新的疑问——即当手部活动难以起到外部平缓作用,必须依靠其他方式进行内部纾解,机体的过度使用是否会导致代偿损伤?
这个问题需要一段时候才能够得出答案。
休息几天后,丛宜的假期结束,回到了单位上班,段竞洲一如既往地接送她上下班。
三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丛宜加班,提前告诉了段竞洲不用接她,宋知岚加班送她回去。
「北沨」现在有章朔在管理,段竞洲需要操心的事情变少了很多,本来打算晚上去一趟,接到了物业的电话说有个快递,方便的话现在送到家门口。
段竞洲没买什么快递,再三核对后发现的确是他的,从上海寄过来的,问了地址后,才知道是方若华寄给他的。
自配的硬装盒子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段竞洲轻蹙眉心,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个相册和一个包装精致的白色信封。
在手机通讯发达的时代下,信封这种传统的交流介质极少被使用,拆开时,段竞洲心下不免地产生郑重,动作异常谨慎。
方若华是个语文老师,写得一手好字,黑色的钢笔字迹清秀有力地跃在纸张上。
“小段,我是丛宜的妈妈,有一些话之前想说又担心会给你造成压力。所以选择以这种方式来表达一个母亲的私心。”
“相册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里面是这么些年给宜宜拍过的照片。作为他未来的另一半,你有权利去看一看她过去的成长。这些照片只是一些复印件,犹豫了很久,我终究没舍得把原件寄给你,这一点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