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让真人陪你。”
“我不会再让你见到她。”
“学习是怎么骗宁宁喜欢她的。”
被强迫搬家的黛安娜。
强迫Livia当她的“朋友”。
八月底那些莫名被取消的所有航班。
他那位身份尊贵的兄长。
沙漠无人区他的突然出现,室内靶场那位在地上爬,最后玻璃沾满了鲜血的男人。
“你怎么一直低着头,小心撞墙上。”
纪翌辰手上拿着几本书,靠在楼梯的栏杆上,阻挡了祝温宁的去路。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纪翌辰了,尽管回国已经两个多月了,但许听晚约他一起出来吃饭的时候,纪翌辰只要听见她在就会立马拒绝。
祝温宁的动作顿了顿,而后又想起许听晚和纪翌辰是同一个学院的,笑道:“刚刚在想事情。”
就在那瞬间,祝温宁带着笑的唇角一僵,“你那天回国,真的是因为临时有事吗?”
纪翌辰在听到这个问题时,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
原来在纪翌辰出完车祸后,傅行知在半夜时去医院看望了他。
他帮纪翌辰交完医药费,还好心地推着轮椅把他送出去,结果刚出医院大门,纪翌辰就被五花大绑地扔进一辆陌生车子里。
傅行知在车窗外笑看着他,一脸懊恼地说:“对不起,我忘记你有伤了,应该让他们轻点。”
面容温柔的少年忽然变了个脸,眼神阴鸷,语气里带着浓烈的恶毒:“再来找宁宁玩,下次就让人把你撞死。”
于是纪翌辰带着伤,被迫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呢?
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祝温宁一直都觉得他是一位体贴温柔的好男友,直到陪他过完生日,她也发觉了傅行知那极端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但在一起的时光大多数是美好的,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不加掩饰的宠爱,都让祝温宁觉得自己被偏爱得有恃无恐。
而在同一天,她又听见了他的另外一面。
这两件事,她竟然还是在两个多月后才得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在伊沃尔和Livia的帮助下成功回了国,而不是被关在那里继续被掌控。
傅行知在伤害她的同时,也在伤害她的朋友。
“宁宁,我们的世界只有彼此就够了。”
曾经让祝温宁觉得甜蜜的话,现在却让她倍感愧疚和痛苦。
她从来没想过,傅行知真的为这句话付诸了实践。
-
“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就是为了和你说,不需要你帮了!我不会再回伊恩家,自然也就不怕你了,我告诉你——我今天给Winona打电话,听见了她搬家的消息,而且,她家里还有个男人的声音,特别好听!比你强一百一千一万倍。”
“F*ck!带着你那变/态的心理远离她!臭美国佬。”
Livia怒气冲冲地往听筒里吼了几声,连续骂了n句脏话后挂断了电话。
名流们在宴会里畅谈着,从墙上的名画再到巨型水晶喷泉,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奢华和高贵的气息。
身后是觥筹交错的碰杯声,傅行知站在宴会厅的露台上,静静地看着楼下成群的豪车,眼神失焦地定格在某处虚空中。
朱迪斯拍了拍傅行知的肩膀,看着他西装革履的模样,还是笑出了声:“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斯特林和伊沃尔不在这里,你可以不用装。”
参加私人慈善晚宴对朱迪斯来说是生活的日常,但以前她都是一个人,最近经常带上自己的侄子。
朱迪斯始终认为,比德斯蒙德家族的任何人都适合经商,不管是医疗行业还是商业,他都有独特的见解和敏锐的洞察力。
如果不是因为斯特林,她想,自己的侄子一定是继承自己财产的最佳接班人选。
但他真的愿意当德斯蒙德家族的继承人吗?他应该恨透了那些人。
或许她也可以和斯特林争一争。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中国。”傅行知冷声道。
朱迪斯定住了笑:“等判决结果,一切尘埃落定后才可以恢复你的入境权利,不过你不是说…”
“这是你答应我的事。”傅行知面色平静地说。
“我没有催促法院审理的权利。”
傅行知没理她,径直离开了觥筹交错的名利场。
又回到了那座公寓。
他让佣人重新布置了一遍这里,把物品全都恢复回了原样。
月色朦胧,那只小狗玩偶孤零零地躺在沙发上。
高大的身躯陷进了真皮沙发里,他的脸埋在玩偶的肚子上,小心翼翼地嗅着那股淡淡的香味,那弥留得只剩些许的气味。
让他没想到的是,那通来自于中国大陆的电话会在这时打来。
他觉得应该让医生再开点药了。
这些是幻觉和幻听。
傅行知闭上眼,沉默地聆听这段想象出来的电话铃声。
直到电话铃声持续整整一分钟,快要自动挂断,傅行知捞起手机,按下接通键,幻想着这远洋的诈骗电话会是祝温宁打来的。
电话接通,只能听见对面的换气声。
尽管不知道对面是谁。
但他依旧想问,为什么照片里有个男的,为什么她搬家的时候旁边会有男人。
Livia甚至还说,那个男人的声音比他的好听。
但这些问题却堵在了喉间,嘴唇紧闭,只能发出无力的哽咽声。
他重新闭上了眼,声音温柔道:“宁宁……”我好想你。
然而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却传来了让他意想不到的声音:
“你知道是我啊。”
这意外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他的世界仿佛静止,傅行知捏住手机的指尖收紧,他抬起眼,脸色苍白地凝视着手机屏幕。
傅行知淡淡地开口:“你是不是想要我把东西寄回去。”
“对,我把地址……”
他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我不会还你的。”
“不还我?!那我不要了,我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来骂你,你对我的朋友都做了什么?”
祝温宁的声音倏地拔高,“为什么纪翌辰那天突然回国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祝温宁的语速越来越快。
傅行知从来没见过她真正意义上的生气,也没听过祝温宁这样和他讲话。以前祝温宁在电话里和她家人吵架的时候,傅行知还想象过,如果她用那种语气骂他,和他吵架,那会是什么样子。
然而让祝温宁想不到的是,傅行知轻笑了声,呼吸有些絮乱,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所以呢?他就是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贱小三,你们是青梅竹马,他和你装了很久的可怜吧?他去帮你搬家了吗?你是不是准备要和他同居,和他牵手,和他……”
说到最后,傅行知眼前一片眩晕。
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了自己说完剩下的几个字,因为光是想象都让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痛,堪比用一把刀捅进心肺。
“搬家?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搬家?”
祝温宁没有理会他的一连串质问,而是惊讶于傅行知竟然会知道她搬家的消息。
“…所以你真的在搬家。”
他一直在刻意地回避她的消息,除了经常忍不住访问那个空白的主页以外。
结果直到那天,发现从来不更新的社交平台出现了一双男人的手。
“是,我搬进了我男朋友的家里,既然你不寄给我,那我也不要了。”
祝温宁盘坐在书房的飘窗上,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换气都觉得困难。
此时的她疲惫不堪。
“你不要了。”
刺耳冷淡的嗓音钻进耳廓,傅行知微微一顿,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嘟、嘟、嘟。”
电话被她挂断了。
他被拉黑了。
傅行知拿着手机,他眨了眨眼,动作还停留在刚刚。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他垂着眸,遮掩住了眼底泛起的湿意,那双眼睛里笑意全无,面庞隐没在黑暗的一角里。
不要了。
她不要什么?
不要这些行李,还是不要他。
都不要了吗?
他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神色愈发薄凉。
宁宁真的不要他了啊。
“19岁的Cassian,生日快乐!”
祝温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傅行知抬起头,看见书房里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空荡荡的,没有一分暖意。
他推开了房门,走进了另一片黑暗里。
视线逐渐模糊,眼尾浸开一片潮红,他的手扶在书桌前,低下头,看向刺进腰腹那道伤口的刀。
只有这样才能见到她。
他也不知道这个自杀的赌注赢面是多少。
如果真的死了,她还会换另一种方式记住他。
他们会在另一个世界相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