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 《梦鱼记》 作者:伊人睽睽 【完结】
文案:
“我将刺我的刀递予你。若对付不了我,就杀掉我。”
心大臭屁、自信心爆棚小公主vs温润无害的状元郎实际是大魔头
李鱼桃第一次见到为她挑选的驸马,那是新晋状元郎晏棠。
在那人向她行礼时,小公主嫌弃得头都不想低一下,嫌他穷,嫌他小白脸,嫌他对谁都好说话。
没骨气没尊严,老好人靠着小白脸骗人,呸。
她出门打猎,走着走着,时间到十年后。小公主落难,迷路山林,遇到晏棠。晏棠眼皮抬也不抬,就走。
小公主为自救,一开口就是朝他生气:我昨晚都给你亲亲了,你还要怎样???
晏棠:???
——
一段故事结束,小公主又回到了十年前,误以为那只是一场梦。醒来的小公主:好气,竟然不救她。
下一次见面时,她朝他一抬下巴:过来。
晏棠:???
谢邀。
你叫狗的表情好像是给我万两赏赐。
——
从那以后,小公主变得很忙,不断在当下和十年后的时间中穿梭。
当下,她开始对晏棠嘘寒问暖,送爱心,装温柔,好换自己十年后的平安;
十年后,她觉得反正是十年后了,不需要他了,可以对晏棠喊打喊骂。
——
晏棠进长安,野心勃勃,是为造反。
小公主天天找他茬,他只能忍。
十年后,小公主落难被困山林,晏棠和同伴谋求造反大事。他看到了她,如同没看到她。
谁想到小公主一开口就是朝他生气:我昨晚都给你亲亲了,你还要怎样???
晏棠恍惚。
在他的视角故事中,昭宁公主李鱼桃,在十年前跳楼而亡,于今日山野“复生”。
(1)一个莫比乌斯环,“鱼在水中游,是尾也是头”的故事。正文内容与文案只有五成相似。
(2)所有角色都有缺点,作者喜欢写有缺点的角色
(3)更六休一,每周四休,平时每天中午12:30更新
主角:李鱼桃,晏棠
一句话简介:我会死?会和他成亲?真的假的
立意:鱼在水中游,是尾也是头
第1章 鱼儿游向第一场梦1
“待回去,我就说这个驸马不好。”
李鱼桃如此下定决心。
春雨淋淋,大周的昭宁公主与扈从们相伴,去西郊畋猎。
中途有雨,一众人在山下草棚中歇了片刻,李鱼桃不耐烦等雨停,便冒雨登山。扈从们劝说不得,自然跟随。
此时李鱼桃身着窄袖翻领胡服,脚蹬长靴,头戴帷帽,背上弯弓,白羽般的箭只插在她身下马背的箭囊中。
细雨飞斜,帷帽边缘的珠玉沙沙作响,马速越来越快,李鱼桃的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
她最近被“选驸马”所扰。
不说长姐热情高涨,连十六岁的弟弟都要插一脚。李鱼桃头晕眼花、兴趣缺缺时,长姐大力向她推举一位新科状元。
此人多才,性柔,沉稳,虽家世欠佳,但也不失为驸马的好人选。
长姐没明说的话是,“好拿捏”。
如李鱼桃这样的出身,父母早亡,姐姐是镇国长公主,弟弟是即将成年的皇帝,她的婚事,自然要好生斟酌。李鱼桃在长姐的张罗下,见过那位新科状元——
天和八年的新科状元晏棠,面白身修,温润气雅,说话慢悠悠,进退有度,确实是长姐会欣赏的类型。
但李鱼桃不行。
她不喜欢无用书生。
她也不喜欢长相淡的。
她还不喜欢那人穷酸又安静,永远笑笑的,看着无甚脾气。
李鱼桃喜欢武功盖世、风趣爱玩的健硕儿郎,而不是晏棠那样,终生困于朝堂,拘于汴京,熬个最不出错的朝官。
李鱼桃暗暗发誓,她是必不会在汴京久居的。待她成婚,待她出宫开府,她就要天天打猎,游山玩水。大周江山如画,她这一生,必然是要一一走遍的。
不过这样的畅想,平日是不好说的。不然长姐和弟弟大惊失色,必然会绞尽脑汁阻拦她。
唔,所以,还是找个由头,回绝了姐姐看好的状元郎吧。
有了,就说那人手无缚鸡之力,连陪她挽弓打猎都做不到吧。
要知道,昭宁公主的箭术,宫中第一——
恰时,风吹开帷帽一角,春雨中,一只野兔嗖一下从雨幕中梭过。
李鱼桃飞快伏身,夹紧马肚、从箭囊中抽取一箭、箭指灰兔。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李鱼桃听到野兔的一声惨叫,便纵马追去,将身后扈从们大呼小叫的“殿下”抛之脑后。
有了第一只野兔,便有第二只。身后扈从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李鱼桃也不当回事。毕竟,这座皇家大林,她以前常来。
时日见长,雨水浩浩。
忽有一刻,李鱼桃回头,见山间潺潺雾起,万籁俱寂。
刚过十八岁生辰的昭宁公主一手提着中箭的兔子,一手牵着自己的马匹,置身这漫山雨雾中,宛如置身琼林仙境。
扈从们的声音再也没有传来。
她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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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雨越下越大,李鱼桃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雾中。
她至此都很淡定。
迷路而已。她迟早会找到回去的路的。
就算找不到,被困一时也无妨。她是大周公主,她走丢了,旁人只会比她更急。
这时候,李鱼桃脑中更多的念头不过是,雨好大。
若这场雨继续下大,今夜说不定回不了宫了。
她可以在外过夜了。
停顿一下,李鱼桃心中小人雀跃摇晃,本人则再一次拂开眼前沾水的帷帽,眯着眼去辨认路径。
这会儿,她懵懵然,看到前方泥泞曲道旁的古松下,有一个戴着草帽的人影。
那必是和她一样躲雨的人,说不定知道下山的路。
只是李鱼桃奔过去时,脑中也冒出一丝古怪的念头:皇家大林,会允许寻常人上山吗?
“这位老人家,敢问这里是哪座山头?我若是去固子门,需要往哪边走?”
树下躲雨的老人回头,神色警惕,看着比李鱼桃还如临大敌。
待他看清面前只是一个牵着马、背着弓的小娘子时,松了口气。但他听到李鱼桃的问话,张大嘴:“什么?”
李鱼桃眯眼。
许是她说的是官名,老百姓听不懂。她省的,早有准备。
少女的一双杏眼在帷帽后,自信眨动:“就是郑门村附近。”
她虽然常年待在宫中,但她翻过许多山水志,也感兴趣地跟人打听过附近村落。此时正是小公主与人炫耀本事的时候:
“郑门村东一里,村口的‘张嫂鱼羹’很有名,‘玲珑牡丹酢’甚至供给汴京的樊楼。老人家你肯定听说过吧?我要去那里,天快黑了,我家里人要担心我的。哦哦哦,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肉铺,远近打来的猎物都可以卖去换钱,补贴家用……”
年少公主洋洋洒洒,头头是道,暗自为自己喝彩:李鱼桃啊李鱼桃,你是世上最聪明、最博学、最平易近人的公主!
听话的老人家神色越来越呆滞,眼神越来越困惑,原本放松的姿态,更随着少女的摇头晃脑,而重新警惕起来。
老人家举起自己身后靠树的木棍:“你到底是何人,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你是官府的人,还是山寨的探子?我可不怕你!
“我们这儿既没有郑门村,也没有固子门。你骗老汉,也不多去做做功课。”
李鱼桃怔住。
她心中那点儿古怪感再也藏不住,如鱼儿吐泡般,嗖嗖嗖地全浮上了岸。
她渐渐不安,小心翼翼——
“这里是汴京吗?”
“呵,你果然是官府探子!”
“不不不,我不是……我是说,这是哪里?我迷路了。”
也许是雨太大了,也许是小娘子孤零零,看着些许可怜,老人家的语气微微放缓,手中防备的木棍却没有放下。
老人:“你没来过莳良岭?”
李鱼桃:“莳良岭……是哪里?”
“……”
李鱼桃换个问法:“哪个县,哪个州,哪个路?”
“老汉听不懂!北边是上思村,老汉家就在那里。”
“……那你听过镇国长公主吗?”
“就算你是北方探子,公主也不是反贼,老汉什么也不知道!”
李鱼桃哑口无言,满头茫然。她站在山林雨雾中,首次生出孤零荒谬感。
半晌,她深吸口气,颤声:“如今可是天和八年?”
老人家的声音,和山林中骤然响起的野兽狂啸声,一道吞噬李鱼桃最后的一丝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