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有点痛。可是她还是说,“我们也不能一直腻在一起。公司第二基地已经开始建设了,我马上要去非洲,你也有你的事,我们一年见不了几次面。再说,我上学期和暑假也是常驻鹅城和出差的,那时候我们不也是分开,这不是一样?”
“不一样。”他看着她低声说话,“那时候不一样,那时候你会理我。”
砚初没有说话。
“我可以异地恋。”他说,“我可以等你。”
“不行的。”她说,“我一天回不了大陆几次,这对你太消耗了。”
“我不怕消耗。”
“不要。”她说,“消耗人的关系,不是一段好的关系。”
再次被女孩拒绝了,他很久没有说话。
“其实,还是因为你去了东山,”他最后问,“对吗?”
砚初看着他,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家庭,是不是你的选择就会不一样?”
“我知道你不高兴,是我的父母冒犯了你。”
他低声说话,“你走了之后,我复盘了很久。也许我该早把他们管起来——”
“对自己宽容一点。”砚初打断了他,又摸他的脸,“别对自己这么苛刻。明常你不要把责任都扛自己身上。以后你都得把锅丢给别人才行。而且,”她叹气,“出生在哪个家庭,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换一个人在你的位置,都不能比你做得更好。”
男人低头看她,没有说话。
“不是我的错。”他喉结滚动。
“不是你的错。”她说,伸手去摸他的脸,“都是别人的错。不要对自己那么苛刻。明常你真的很好,我真的很喜欢你,也想和你这个人在一起。”
她咬重了“你这个人”四个字,“只是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又很懦弱,不如你坚强——”
她低声说,“我的确接受不了这个,什么婆媳关系,我都很不耐烦。”
他低头看她,嗯了一声。
“而且,我也可以告诉你,”她低声说,“我以后大概是不会结婚的。”
只会生几个孩子。
不能生育的皇子会自动失去继承权,她显然不能便宜了竞争对手。
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他低头看她,嗯了一声,很久没有说话。
“你可以不坚强。”他最后低声说话,声音沙哑,“这是我自己该去处理的事。”
“嗯。”砚初嗯了一声,又摸了摸他的脸。
手指下滑,又摸了摸他的胸肌。
那么结实。
“那你能不能等我?”他又问。
………………
“那如果,有一天我功成名就了,”他又问,“砚初你会不会嫁给我?”
…………
“我入赘也可以。”他又补充,“那时我爸妈也不在了。就我自己一个人。”
“孩子也跟你姓。”
“行。”她摸他的脸说,“行。”
只是等到他功成名就,到底怎么样才算功成名就?怕是都要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了。怕是他到时候也早忘了。他要走的路太苦了。这条路就算是哥哥去走也那么辛苦,何况是他呢?
得到了她的承诺,他把脸埋在她手里,很久没有说话。
“我会努力。”他低声说。
“你要努力。”砚初也说,摸了摸他的耳朵。
他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耳垂,指肚滑过了这颗
澳白。
“别摘。”他说。
“好。”
“永远都别摘。”
“好。”
房间里沉默了。
“其实,”过了一会儿,他的情绪平复了些,低声说,“前段时间我还办了一件傻事。”
他问,“哥哥后来给你打电话没有?”
“什么傻事?”砚初问,“他没有打电话给我,他还挺忙的。”
明常把脸埋在她手里,停顿了几秒。
“你老是不理我,”他说,“所以那天我给哥哥打了电话,想他帮我劝劝你。”
“我哥?”砚初挑了挑眉。
明常去找哥哥聊情感话题——他可真的敢。
“哥哥他接了我的电话,但是不肯帮我。”明常低声说,“他还叫我放心,说他一直都很看好我。还说这种看好和你无关系。”
“砚初,”他哽咽了一声,神色有些奇异,“哥哥误会我了。我说我和你在一起,根本不是为了你们家的关系——你信不信?我知道你条件好,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真心想和你在一起。我和他说,要是把你嫁给我,我会好好待你,就算有一天你一无所有,我也一样就和你白头偕老。”
他说,“可是不管我怎么说,他也不肯来劝你。”
砚初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相信你。”她说,“你凭自己,就已经做得很好了。”
“而且你用不用我家的关系,”她又说,“我其实都无所谓。我还建议你多用。毕竟我家关系那么多,自然都会给人用的。你要是拿去能对你有帮助,对社会有好处,我和我家里其实都无所谓的。”
他低头地看着她。
女孩神色一片坦荡。
“那你以后要回我信息行不行?”他低声问。
“行。”
“接我电话行不行?”
“行。”
“我有时间就来看你行不行?”
“……可以啊。”砚初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肱二头肌,“不过我马上就要常驻非洲,你也要在京城奋斗,哪里能来?你以后就不准备在京城找女朋友了吗——啊,”
是他狠狠地捏了她一下,她吃痛了一声,又说,“在京城肯定有很多女孩儿追你——”
可惜。她把他养这么好,难道真的要便宜了别人?
“没有女孩追我。”他说。
“我不信。”
“真没有。”捏着她的腰他低声说,“你到时候随时来检查。”
“我还真要去京城找你。”她说。
“好。”他低头看她,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只是说,“我不会找女朋友,你就是我女朋友。你到了京城,就来找我。”
砚初嗯了一声,又慢慢摸他的手臂。想起了什么,她又捏着他的右手去摸自己的右手臂。东山那粗粝的如铁钳子一样的触感还在,可是他的手指又那么柔软,一点点的酥麻。两种触感混在一起,是一种奇怪的滋味。
可惜。她还是懦弱,自私,没有受过为人妻媳的规训。她受了那么多年的教育,又娇生惯养。她受不了气,特别是那些以婆婆的身份向儿媳妇发难的气——出身真的是一个人摆脱不了的壳,大小姐感觉自己好像有些悟了。她抬头去亲吻他的唇,他也低头亲她,那么热情。她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感受着他的力量。
要是两个人能一直谈恋爱多好?
可惜还是不能。
两个人在床上厮混了一天,下午方平打来了电话问什么时候来接她。明常沉着脸在旁边听着,紧紧捏着她的腰。砚初躺在他身上说话,说晚上不去他家赏月了。那边的方平笑了笑,彬彬有礼,显然情绪还是很稳定。
明常就在旁边听着。等她挂断了电话,他抱着她,亲吻她的脸。
只是又更热情了几分。
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两个人开车去郊区赏了月。八月十五的晚上月光皎洁,离去年在一起的时候刚刚一年。明常坐在一边,看着砚初切开了一周年蛋糕,又给她的爸爸妈妈哥哥嫂子都打了电话~嫂子还问了谁陪着她,明常出了镜,和嫂子说了几句话。
“你们和好了就好呀。小明你以后有假期了再到这里来玩,”嫂子很热情,显然也早就知道了什么,“妞妞还说很想念哥哥呢。”
“好的。”明常微笑,又说,“谢谢嫂子。”
哥哥在那边哼了一声。
“等砚初毕业,他们也可以结婚了吧。”
妞妞在那边吵吵闹闹,嫂子扭头去和哥哥说话,“可以让妞妞去当花童!”
“什么结婚!”哥哥在旁边冷哼,“那么小结什么婚!哪里有女孩子二十出头就结婚的!”
“姜月光你说什么!那我是多少岁结的婚!”嫂子突然就喊了起来,“姜月光那时候你叫我结婚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那不一样——”
视频突然挂掉了。砚初坐在明常身上,呵呵了几声,丢开了手机。
第79章 .不后悔
夜,已经深了。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在这中秋圆月的晚上,明常没有给他家里打电话的意思。只是到了十点钟的时候,他的电话响起,到底是他家里打了电话来。砚初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哼了一声把他推开了,自己坐到了躺椅上。看了看她的神色,明常自觉地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了一边。
不过说了几句,很快就说完了。
“哼!”
虽然他走得远,可是他们老家的方言还是有那么几句飘到了她的耳朵。等他再次抱过来的时候,砚初哼了一声,抬脚去踹他的胸膛。可是却又被他一下子握住她的脚。男人握着她的脚起身而上,把她摁在了躺椅上。这个姿势那么的羞耻,还是在院子里;砚初挣扎了起来。他却死死的压着她,力气却那么大。他低头轻吻她的脸,砚初啊啊的叫着扭着身体要抓她,他只是摁着她——摁住了她几分钟,等她没力气了,他这才又把她托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