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年？”女儿说。
“你的飞机器在非洲的定价多少？一年能卖多少台？”爸爸只是问，“一年利润有多少？”
“定价，不都是指导价么？其实我估计了下，运到非洲，除开各种费用，一台差不多赚一万美金，”砚初说，“假设我一年卖一百台……那不是也能赚一百万美金吗？两年就还清啦。”
男人笑而不语。
“爸爸——”
“不如这样，砚初我投资你一千万，你给我80%的股份，”男人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赚钱了，也分我80%。”
“不行！”砚初一下子跳了起来！
借钱就借钱，爸爸还要趁火打劫要什么股份！她辛辛苦苦搞了这么久才搭起来的公司——爸爸这个资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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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爸爸他不借钱给我。”
告状要趁热。
才不管爸爸就在旁边坐着，砚初拿着手机就给妈妈打电话。那边妈妈这次接了很快，听完了女儿的告状，女人笑了起来。
“妈妈你借我一千万，”为了拉借款大小姐也是拼了，“我两年后还你——我给利息的！”
“给多少？”妈妈问。
“3%。”大小姐咬了咬牙，喊出了一个惊人的高价。
“一个月？”
“一年。”
“呵呵呵。”妈妈笑，“我放国债都有5%了，别人来过桥我起码都收24%一年。”
“那我也给5%，”为了借钱女儿也是拼了，只是说，“妈妈难道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了吗？”
爸爸在旁边呵呵地笑。
“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亲父子商场还得明算账呢，”妈妈也只是笑，又问旁边的男人，“陈杰你怎么看？”
“——妈妈！”女儿在喊，“你不要什么事都听爸爸的，你才是一家之主啊！”
脑袋一沉，是爸爸蒲扇一样的手落在了女儿的脑袋上。
“要不然，就走公务渠道，让砚初去走公司借款，”爸爸说，“利息就算8%吧。”
“利息太高了！！”
“还要抵押呢！”妈妈提醒。
“让她拿名下的房子抵押——”
“爸爸，妈妈！”女儿喊，“我还是不是你们的亲女儿！”
“就是亲女儿才要明算账，”爸爸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助理，“Steven，你来教一下砚初怎么去公司借款。帮她去和孙潇对接下，”
男人笑，又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没我的面子，就这一千万的小额度，人家孙总连电话都不稀罕接，这次就给你走个后门。”
“哎呀爸爸——”
“好的老板。”Steven在旁边笑。
第62章 .方晋离世
大小姐抵押了自己在申城北区的房子一套，贷到了一千万，深海现在又有钱了。而东富陈总率队亲自去非洲考察的信息，到底是在资本圈传播开了。为此深空探索相关行业的股票又拉了几个点。在这样的轰轰烈烈热热闹闹中，方家的新闻还在其中——还在其中独树一帜，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那么鲜明，那么出众。
其实这不是一条新闻，是一系列新闻的集合了。
首先，瑞安的原财务总监陈燕年后就离职了，离职之后说去了香港，跳槽去了一家资本公司做后台。新上任的财务总监李文霞据说是董事长方晋的情人张菲菲的闺蜜：李女士年仅25岁，已经晋升公司高管了，真的可喜可贺。
可惜，此举也是正式宣布把方晋的长子方平踢出了“瑞安出海案”了。
有消息说方平如今已经在瑞安放闲，又有内部消息称方平曾经在董事长办公室和方晋大吵一架，方平当场摔了衣服说不干，气得方晋差点脑溢血——当然，这些也都是传言了。
反正如今，虽然方平的职位还在，可是已经极少去瑞安办公了。据可靠消息称方平最近都在华尔街，看来是已经败走美国了。在这样的谣言四起中，砚初自己又去了一趟非洲。经过两个月的装修，她在大河国的旗舰店终于开业了，还招了二十来个黑人员工。作为商务部的政绩之一，也是给大小姐面子，商务部副部长惠特尔先生亲自来剪了彩，白衣白裙的女孩几个黄种人一群非洲人，大家还一起留了一张笑容满面的合影。
“好好干。”
赵波已经常驻这里了，拿着他的月薪三万。砚初也在就在公司的厨房——还是请的中国厨子带一个非洲徒弟，请大家一起吃了饭。大小姐举杯笑，“公司效益好了，才能多给你们发奖金。”
“努力工作，人人都有光明的未来嘛。”
大小姐亲自盯着的开业第一周，新公司就喜获订单二十台，价值四十万美金。
非洲还是有有钱人的。
回国的路上，砚初把订单拍到了“姜总的小家”群里，配上了一个[得意坏了]的叉腰表情包，又发了一个[老头打钱]的表情包，还恬不知耻的圈了一下自己繁忙的老豆。
“砚初好厉害！！”
第一个出来捧场的永远是嫂子。嫂子发了一堆夸夸的表情包，下午哥哥也发了一个大拇指，到了晚上爸爸妈妈也回了信息。
“好好干。”爸爸也回了，“早日盈利，把贷款还上。”
“宝贝厉害。”妈妈也回，“搞清楚流程，以后自己慢慢已经可以自立了。”
“谢谢妈妈。爸爸你多给我派点货呀。”女儿趁机圈老豆。
“自己去找林杰，”林杰就是公司铺渠道的副总，亲父女明算账，爸爸丝毫没有给女儿走后门的意思，“不先打款，怎么拿货？对了砚初你资金还够吗？不够就再把你的珠宝卖一点。”
[哼！]
大小姐发了一个气呼呼的表情包。东富金融是真的狠——下次要借款，她也不照顾自家生意了，她要去市场上看看！
从非洲回来那天，“败走美国”的方平也回国了，砚初还主动约了方平吃了一个饭。
“是的。”
吃完饭之后，两个人又一起去江边走了走。如今春天已至，四月的气温渐渐的高了，就连风也渐渐地暖和了起来。两个人慢慢走在江边，方平含笑看着旁边的女孩，“我是和老头子吵了一架。”
这些事情，马上都不会是秘密。
或者是本来就不是秘密。
砚初看了看方平的脸，他还是那么神色自若。
“要是你想换个环境，可以到东富来，”已经拿到了父亲的许可，砚初再次邀请了一次他，那么真心实意，“东富随时都扫榻以待。”
“谢谢小陈总。”
靠在了江边的护栏上，方平摸出了烟笑，又递了一支给她。砚初犹豫了一下，还是举手婉拒了。
“我不是什么小陈总，”她说，“我现在在公司都没有职位的。”
“你不是自己在大河开了一个旗舰店？”方平问，“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行，吃不饱饿不死的，”大小姐说，“就挣点零花钱。”
“啪。”
方平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点燃了烟。
风吹了过来，烟气四散，卷得她发丝飞舞。他抽了一口烟，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
她看着他，眼底纯净。
“谢谢。”他这次放正了神色。
这个感谢真心实意。在他“落难”的时刻，她是唯一一直在伸出援手的人。姑且无论这个援手是否用得到，可是他已经感受到了她的真心。要不是这本身都还在他的计划内，他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隐约的冲动想投身她的身边，为她做点什么。
大富之家才出情种。
只有完美的环境才能养出眼底纯净的女孩。像他这样沟沟壑壑的人生，得到的只有山路十八弯的心思。是，她是要继承家业的——男人吐了一口烟气；二十年之后，这样的纯洁可爱，还能有几分？
他见识了太多的阴暗和背叛，倒是可以陪她一起慢慢成长。
“等我把瑞安的事情搞定，”
他咬着烟，看着自己的烟气腾过她的发，“我就去找你。”
“好。”砚初一脸慎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和那个小男朋友，”他又问，“什么时候分手？分了吗？”
游戏，也该结束了。
王者归位。
男人先立业再成家。他立了业，也该成家了。
“？？为什么要分？”
砚初睁大了眼睛，又笑了，“我和明常感情很好啊，我们不会分手的。”
“——是吗？”他垂眸咬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一段路，聊一段路。走到一半，他又一时兴起，说要给她拍照。
女孩在他的指点下摆了几个姿势，远处的高楼近处的江，还有旁边斜斜的一支蔷薇花。
“很好看呀。”
哪有女孩子不喜欢拍照呢？砚初收到他发过来的照片，爱不释手。
“你砚初想不想拍写真？”方平低头看她的模样突然问。
“？？”砚初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