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我们的宿舍，已经是百年建筑，也是文物了。”
“学校为了保护文物，也为了节约经费用于科研，更是为了锻炼我们的意志，所以这么热的天，连空调都舍不得给我们装——”
车上的人都轻声笑了起来。
“砚初你们宿舍没空调？”妈妈有些惊讶，回头看了看女儿。
“女生宿舍有。”砚初说着话，看了李文一眼，“男生宿舍不知道。”
她总觉得这个人此刻说这些话，没安好心。
“女生宿舍有，男生宿舍没有。”李文笑嘻嘻的，“姜总。这么热的天，我们男生真的是活在滚滚热浪中。您已经捐了这么多了，我看学校领导也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地再开这个金口。那我这个学生会的就脸皮厚一点，也算是为大家谋福利。”
“姜总，”他笑，“能不能在请你破费一次，帮我们男生宿舍都装几个空调——”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
就连坐在中间的女人也大笑了起来。
只有砚初没有笑，坐在后面气鼓鼓地瞪着李文。
她就说果然有阴谋！这个狡猾的人！！这是她的钱！！
“你呀你呀，”坐在前排的妈妈大笑，笑了之后又说，“既然李会长都开了金口，那我多少得捐一点，那就捐五千台吧，”
妈妈扭头给小周说话，笑眯眯的，也没管身后怒瞪着李文的女儿，“对口捐五千台空调，专门捐给学生宿舍。”
“好的。”小周说。
“谢谢姜总。”李文笑了笑，彬彬有礼，“有了这些空调——”
后面好像有什么——他往姜总后排看了一眼。
陈砚初！
她坐在姜总后面，眼睛瞪得像铜铃，正在气鼓鼓地看着他，跟个牛犊子似的！！
于是李文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有了这些空调，”笑眯眯的，李文继续说，“夏天同学们都能在宿舍安心学习了！”
第44章 .丈母娘见女婿
在砚初杀人的目光中，李文笑意吟吟。
实验室到了。
“姜总您好，欢迎。”
站在实验室的门口，看见了穿着实验服等在门口的明常，妈妈眨眨眼，然后笑了起来。
砚初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砚初跟在妈妈身后，跟着明常看了一遍实验室。她也是第一次进入这里，以前偶尔来这里找过明常，她都在外面等。这个实验室是刚建好的，看起来很科幻……也很高级。带着客人，讲解员明常讲解了一遍实验室的工作内容和成果，妈妈问了他几个问题，有几个问题还挺专业，他也都能对答如流。
“挺好。”妈妈笑，又扭头问一直跟随在侧的宁教授，“这是你的学生？”
“明常是我们物理系的高材生，两年前获得物理竞赛金牌保送到S大，这才大三已经发表了六篇论文了，其中一篇还是A刊，是关于拓扑物态方面的，十分前沿，”宁教授站在妈妈身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学生，“他大一大二都获得了国家奖学金，十分优秀。”
妈妈点点头，又笑了笑。
“那挺好。还可以读个研究生。”妈妈又说，“继续深造也很好。”
“谢谢姜总鼓励，我会努力。”明常微笑，看着女人的脸。
参观完了实验室，最后又在会议室进行了半个小时的讲座。砚初这次没混上头排……倒是让明常混在了宁教授的右手边。她坐在妈妈后排，听着宁教授讲解总结了一番目前的研究进度和方向，妈妈也说了几句总结的话，总之就是满意高兴鼓励，期待校企合作有更多的研发成果；最后的最后，大家站在一起，在实验楼前面合了影。
学生会小部员陈砚初还是以特殊身份站到了c位，站到了妈妈和校领导的中间。不知道学校怎么安排的，明常站到了她的身后。
咔嚓。
咔嚓。
今天妈妈的活动结束了，是圆满的一天。
妈妈还有其他的安排。合完影之后砚初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妈妈挨个握手，最后又叮嘱了她几句——是母亲对女儿的叮嘱；最后上车离开了。砚初站在原地，和大家一起目送着车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然后她扭回头，看见了旁边的明常。
明常也从远去的车队上收回眼，低头看她。
“我们出去吃牛肉锅？”
大家都开始散了，李文还在旁边和校长说笑，砚初眯眼看了看他；附近刚开了一家牛肉馆，肉质还行至少比学校的好，砚初眨了眨眼。
“好。”男生点了点头。
和老师们告了别，小情侣牵着手到了牛肉店，一口气点了三斤牛肉。清水锅底翻滚，蒸汽腾腾地漫过了眉眼。等吃完饭——主要是明常吃完，两个人又手拉手回到了学校。明常离开了，他还有学生会的下一场会议要开。
他真的很忙。
小情侣，也都没有再提妈妈来过的事。
明常已经走了。独自一人走到了回宿舍的路上，那只三花不知道又从哪里串了出来，围着她的腿喵喵的叫。砚初蹲下来撸了一会儿猫，电话却又响了起来。
是方平。
“砚初阿姨今天在S大？”他的声音在那边，笑吟吟的，“我都看见新闻了。”
“咦你怎么知道？”砚初挠了几下三花的肚皮，有些微微的吃惊。
这么快？
“是网络新闻，说她到了s大演讲，我发给你看看。”方平的声音在那边，“她这次要在申城待几天？要是有时间的话，我想找个机会拜望一下她。”
“她很忙呀，已经离开学校了，马上去公司看看，晚上就要走。”
方家和她家很熟，砚初的回答也透着轻松，“你要是有事，就找小周另外约她呗。”
“也没什么事。”方平笑了笑，“就是说她老人家有空的话，就约起来一起喝喝茶，汇报汇报一下工作和生活。”
“……她最近怕是没空。”女孩的声音回答。
“好。”
这边阳光不错，方平沉默了下，笔头点了点桌面。
“砚初你的新公司开得怎么样了？”他想了想，又低声提醒她，“要不要我帮什么忙？”
最近他太忙了，忙着接“父亲的信托”，忙着瑞安的提案，忙着公司的组织，所以一直没抽出时间来找她。那个张菲菲和她的好朋友李文霞已经入职了，刘燕已经来找他吐槽，说这个李文霞根本不服从管理——才入职第一天，就已经公开和她掰手腕。
男人靠在椅子上，手里的笔头慢慢点着桌面。
“不要。”这边女孩的声音还在说，“我已经在搞了。”
“好。”方平似乎笑了笑，“我本来还说约你出来吃饭，聊一下非洲的事情，”
笔头顿了顿，男人低声笑，“我最近要去一趟非洲，你要一起去吗？”
“你去非洲干嘛？”那边果然问。
“瑞安也会在那边有些投资，”
如果大小姐和他同行——不管对外是什么原因，都会对他有利，也会试探出外界的一些看法。笔头敲着桌子，男人声音温和，“我要过去看下地产。我就是想说，如果你也要去非洲，那我们就一起。”
“非洲有什么地产？”那边问。
“有一些——你也可以一起看。非洲那边有些地方治安其实不怎么好，我对那边有些熟悉，也有点人脉，”男人敲着桌面，慢慢说，“砚初如果你要过去，我建议你和我一起。”
——她会自己过去吗？
男人靠在椅子上，笔头又点了点桌面。
做事业，必须事必躬亲。
这才是做继承人的成色。
哪怕不是继承人，有她相伴，也是一件美事。
“我再想想。”
那边的大小姐沉默了一下，“最近学校的事情很多，公司也没筹办好——等我这边的事情忙完，我再找你聊。”
已经有十多天没看到砚初，再次试着约她出来，可是又失败了。
也没看出来她到底什么成色。
再次被女孩拒绝，方平不以为忤，丢掉电话，笔头点点，反而又笑了笑。
砚初，只是刚刚成年的小女孩罢了。
小女孩，总会有一些奇怪的梦想。觉得社会和学校有隔阂。只是，男人靠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夕阳的微光，人总是要进入社会的。
父母的荫庇早晚都会消失，每个人都必须面对自己的世界。
就比如他自己，也一样。
男人垂眸，看着笔尖。
张菲菲和她的闺蜜已经入职。一入职，张菲菲就直接进入公司当董事。她的闺蜜也进了财务部。
按照公司的章程，“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1%以上股份的股东具有提名权”——就是爸爸；
再根据公司的章程，“出席会议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很不幸，爸爸手上的股份，刚好占了51%。
四年前父亲是如何让他做了董事，四年后父亲以同样的手段推举了张菲菲。男人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他的任期还有一年半——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