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
男生往后仰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今天下午的事，已经充分证明了他毫无自制力。她很软——也很好。天知道最后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
“给我摸一下。”女孩还在笑，眼睛亮亮的。
“不行。”
“摸一下——就一下。”
灯光落在她的眼睛里，那么的俏皮可爱。男生轻叹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喉结，“好了。”
“明常你也太敷衍我了！！”
小蛮牛哪里是可以这么敷衍的！砚初跪在了沙发上一下子来了气，拿着手打他的背，又往他的背上爬，“你太敷衍了！罚你再背我两下！！。”
“不背了。”
“不行！！”女孩已经趴在了他的背上抱着他的脖子，“背！！我还要背！！”
真的是拿她没办法。
体温刚刚下降了一半，男生叹了一口气，只好又背着她在房间绕了两圈。该把她放回沙发上了，女孩却夹紧了他的腰抓他的头发，“去卧室。”
——这是很漂亮的房间，都是木色的装饰。只是床上被子半乱，真丝睡衣被揉成一团，胡乱地丢在床上。浅浅看了一眼，他把她丢在了两米宽的白色大床上——这次脖子上的手臂终于松开了，女孩自己跌落在了床上。
“明常你今晚就在这里陪我睡吧？”她突然笑。
心里突然一动，明常扭头仔细看她的脸。
“你睡地板。”她却又说。
“………………不用。”
喉结又滚动了下，他胸膛起伏，声音有些哑，“我出去睡沙发。”
自我折磨很难受，他不想再自我折磨了。
“哎呀你——”
“你早点睡。”
这里的一切，床，睡衣，还有床上跪坐的女孩都像个黑洞一样吸引着他。男生喉结滚动了下，到底是走出去了，甚至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这个人！
看着合拢的门，砚初气得拍了一下床垫。先自己起身去洗了澡，又再次换上了睡衣。拿起手机看看。里面爱彤又发了一堆有的没的，但是都是在一楼的客厅和花园，想来她也不敢去二楼；砚初没理这个绿茶，只是又拿起了电话。
“明常你在干嘛呀？”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她低声撒娇。
“我今晚看下论文，”
那边的男生顿了顿，声音从那边传来，一板一眼，“砚初你早点睡。”
“哼！”
“对了砚初，”那边又问，“今天下午我听见说东富这样的培训课还有其他很多期，”那边问，“都在什么网站上。你能不能把地址告诉我，我上去看看？”
“…………”砚初拿着电话，没有说话。
“在我浏览器收藏夹。”这个人真的是国家需要的栋梁之才，他有这样的热爱学习，还有什么不成功？砚初咬了牙，“账号都是登入的，你直接点开浏览器就行。”
“行。”那边说，“那你也早点睡，你今天也累了。别怕，”他声音低低，“我就在外面守着。你有事叫我就行。”
·
·
可是她现在就有事。
“明常我问你，”
女孩拿着手机问，“你的论文和视频，它就一定得在今晚看吗？”
“………………”
那边沉默了。沉默了一会儿，他又低声问，“怎么了？”
“我要学微积分。”女孩说。
“什么？”那边沉默了一下，好像没听清楚。
“我要学微积分，”女孩拍了一下床垫，“明常你答应过我，要教我微积分的！！我现在就要学！！你进来教我！”
第36章 .融会贯通和天人合一❤️
“现在都半夜了……”
“我不管，我就要现在学！！”
“……好吧。”
手机里的指令那么的清晰。沉默了一下，手机那边的男生同意了。他拿着电话低声说，“那砚初你穿好出来，我在客厅这里等你。”
“我不！！为什么是我出去！”女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声音清脆，“明常你进来给我讲！”
“……我都没有洗漱，”
真的是刁蛮任性大小姐。窗外只有路灯的微光，男生沉默了一下，拿着电话低声哄她，“我身上衣服脏，会把你的房间弄脏的。”
“那你就先去洗澡，”女孩的声音说，“你洗完澡换完衣服再进来给我讲。反正今晚上你不许看论文！你马上去！要快！要是五分钟不出现，我就出来打你！”
电话挂断了。
还打她。那么轻的一个人，就连威胁也毫无力度。还半夜非要学微积分——沉默了一下，明常站起了身。
犹豫了一下，他没拿内裤，直接走到了外面的洗手间。
把浴室里的各种设施和物品都看了一遍，然后进了浴室，打开了水龙头。温水落在了身上，水声沙沙。
他仔细洗完了澡。
从来没有那么仔细过。
然后又慢慢穿上了浴袍。穿着拖鞋站在洗漱台前，他看了看镜子里的人。里面的年轻男人身姿颀长，眉目俊朗，头发湿漉漉的。如今穿着浴袍站在三千八的高级套房的房间里，还有最近这一个月营养充沛长得更好的肌肉——那从家乡带来的贫穷和愚昧，似乎是真的已经离他远去了。
等他从浴室出来，客厅里似乎还是那个样子。拿了纸和笔，他走到了那扇半开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
“进来。”里面有人回答，声音脆脆的。
他推开了门。
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可是没人。女孩就站在卧室里的简易书桌旁，那件粉白色的真丝睡衣穿到了她身上，更显得她细腰长腿，明晃晃的白。看了一眼他挪开眼睛，书桌上还摆着酒杯冰桶和酒。
绿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明常你来开酒。”
女孩坐在书桌前托着腮看他，笑眯眯的，“我们先喝两杯。”
这是很漂亮的酒。
他慢慢走过去，站到她身边，放下了手里的纸和笔。然后他拿起了冰夹，给两个杯子都夹了几块冰。他打开了酒瓶。绿色的酒液缓缓落入了杯子，浸泡了半杯的冰块。
他递了一杯给她。
“干杯——”
她接过酒杯笑着举起，锁骨那么白，人也那么单薄。
手指那么漂亮。
没有戒指。
他没有说话，也没法说话，只是举起了酒杯，和她轻轻一碰。
叮。
喉结滚动。
酒液顺着喉咙滑落，这是很淡的酒，远远比不上李文会长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六十度的“知春”。知春那个酒热烈，喝到嘴里刺激着舌尖和喉咙；而这个酒更像是饮料，喝到嘴里只有淡淡的果香。
女孩也抬头抿酒——露出了好看的锁骨和脖颈。
卧室那么安静，又灯光明亮。
卧室外的树梢突然一动，不知道是不是小松鼠跳跃，还是猫头鹰在捕猎。
唯有月光皎洁。
“上次我已经给你讲到导数了。”
这里只有一个椅子。男生站在她身边，靠在书桌上，声音低沉。女孩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睡衣松散，那白色的光似乎要从她粉白色睡衣的领口里一直往里去了。稍微停顿了一下，他整理了下呼吸，挪开了眼睛，“导数，就是一个函数在某个点上变化的快慢程度，也就是瞬时变化率。”
她坐在椅子上托着腮，黑发披散在她瘦弱的肩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呼吸却自己乱了起来，好像马上要窒息，于是咳了咳，“可以从两个角度来理解。”
“一个是几何的角度，一个是物理的意义。”他咳了咳，“从几何的角度来说……”
“明常你别讲得那么快呀！”
明明他连五句开场白就都没有讲完，她就已经打断了他。她侧头看着他笑，“你再重新讲，这里我听不懂。啥叫瞬时变化率？”
“瞬时变化率，就是描述一个量在某一瞬间变化快慢的程度，”
心脏剧烈的跳着，夜那么安静。他屏住呼吸，眼角的肌肤白得发光。他慢慢说话，“比如我们开车——”
放在桌边的手，突然被人捏了捏。
男生停住了声音，低头看她。女孩只是看着他笑。
“明常，”她抬头问，笑吟吟的，“你不想亲我吗？”
……
他想的。
一直想。
格外的想。
那为什么不呢？
紧紧抱住心爱的女孩，他咬住她的唇，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在发着抖，只想把她挤入自己的血肉里去。他明明挣扎克制过，挣扎克制了一天——可是如今还是抗拒不了本能。肯定是酒精进入了血液，才让他晕了头；又或许是因为她那么白——是他意志力不坚定，才迷失在了这一片明晃晃的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