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sales聊了几分钟之后，她退出了对话框又翻翻高中同学群。高中的群还没解散，今天是中秋了，同学们和留子们还在群里发着自家宿舍外的月亮。
“西北望乡何处是，东南见月几回圆。”
点开朋友圈，路茜——现在已经要叫露西了，在朋友圈发了一个圆圆的月亮，配上了压在她课本上的馒头和她的悲春伤秋。砚初看了几眼，点了一个赞。
“砚初你咋没来美国啊，”
露西，不是路茜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我们几个不是说好了一起相约阿梅瑞卡的吗？”
“林斯言前几天还说要来哈佛找你，我和他说你没来入学，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微笑][微笑]”
砚初发了一个微笑。当初她拿到哈佛offer的时候学校还狠狠宣传了一番，可惜她最后还是没去。路茜家是教育系统的，林斯言也是。高中的时候她是有一个小团体没错啦，大家也是泛泛之交，也就中午一起吃饭和八卦的关系，其实没这么熟的。
“哈佛读起来感觉怎么样？”
她还是问了同学一句。
差点就去了。遗憾。
“课程太紧，有点跟不上。”那边回得很快，“消费也很高，快没钱了。”
…………
砚初回了一个微笑，然后不理她了。再翻翻其他人的信息，爱彤特意也给她发了一堆图片和视频。本来不想点开看的，可是砚初还是点开了。照片上爱彤穿着白色的裙子，正在她家后院，坐在她的秋千上荡来荡去！！
鸠占鹊巢！！
她自己没家吗！！
砚初坐了起来，怒火冲天，翻开了Tony leung的微信准备开始告状，没想到聊天记录一点开，赫然还有个188888的红包等着她。梁叔叔还发了，“祝砚初小朋友中秋快乐！”
又说，“这几天爱姜爱彤要去你家叨扰，要是他们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
………………
“谢谢叔叔。”小蛮牛的脾气一下子被压了下去，砚初点击了收钱，也发了中秋快乐。
梁叔叔人真的又英俊又温柔。砚初想，能力还很强——就是爱彤，真的太烦了！
今天开了两个小时车，其实真的累。
就没吃过这种苦的大小姐躺在床上东想西想，一会儿是爱彤一会儿是门外的好学生，就连高中同学都入了镜。想着想着，她不知道怎么地就睡着了。本来又只觉得刚刚睡着的，可是却又猛地一下子惊醒。砚初睁开眼睛，窗外还亮着，一个敲门声就在门口，轻轻的，会议call入的电子音和明常的声音混在一起，“砚初！你睡着了吗？”
“没有。什么事？”
这个觉睡得有些沉，砚初坐了起来，披头散发。外面的声音还在说，“电脑上有人call你。”
“谁？”她有些晕，声音有些哑。
已经听清楚了。
这是东富会议软件call入的声音没错，砚初眯着眼。妈妈是说会有东富的会让她开。今天中秋，难道也有会议吗？
“国际经济形势和地缘政治。”门口的声音还在说，“Jack zhou在拉你，你要出来开会吗？还是我给你拒了？”
“别拒！”砚初咳了咳，下床穿拖鞋，“我要开。”
是必须开，这是东富的学习课程。
门打开了，女孩出现在门口，身上还是那件粉白色的真丝睡衣。睡衣已经睡皱了，配上她微乱的头发和懵懵的睡颜，格外的慵懒可爱。
明常拿着笔记本，挪开了眼。一边打呵欠女孩一边伸手点屏幕。会议接入中——已接入，会议室展现了出来，里面已经有十二个人了。
“砚初小姐来了。”
主持人的声音很快传来，“中秋快乐。”
“小周快乐，大家都快乐。”砚初点了下屏幕开了麦，“今天我们有会吗？什么会？”
“是的。今天我们有场讲座，是《国际经济形势与地缘政治关系》，我们今天很荣幸地邀请到了经济研究所的李正文教授为大家讲解目前的经济形势和地缘政治，”
主持人的声音从笔记本里传出，女孩披着头发往客厅走到客厅，打了一个呵欠，坐在了沙发上。已经皱了的真丝睡衣又往上缩了一截，就连漂亮的大腿也露出来了一半，明晃晃的白。小周的声音还在客厅里，“这场会议3点半开始，还有五分钟，我们再等一下其他人，三十分准时开始。”
“好的。”砚初说。说完话，她伸手闭了麦，又抬头看看旁边的男生，“明常，你去帮我拿一杯水好吗——谢谢。”
·
“李副总到了。”
“董事长到了。”
“理事长也到了。”
冰水递到她手上的时候，会议室的人更多了。电脑里一直在播报主持人确认高管到位的声音。明常站在一边，垂眸看着她端着水杯小口小口喝水的模样。她好像还没有睡醒，模样懵懂，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明常你再帮我拿下梳子，”
主持人已经在开场白了，大小姐抿了一口水，又抬起头，“洗漱间应该有。”
“好。”
等他转身去拿来梳子，会议室的会议俨然已经开始了。水杯就放在电脑旁边，女孩接过梳子，慢慢地梳着头发。
[大家如果有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几年国际形势表面平稳，但是实则平静的海面下暗流涌动。自从去年的中东战争开始……]
“你要用电脑吗？”
他还在旁边站着，砚初抬头问他。
“不用。”他低声说，轻轻捏了捏自己的手，咳了咳，“我不急。”
课题组其实都放假了，只有那几个核动力牛马还在卷生卷死罢了。
“那你要一起听吗？”
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呀。”
“好。”
他坐了下来，挨在她身边。女孩把笔记本拉到了两个人中间，却又突然起身，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腿上！大腿一下子负重，馨香靠近，这样的猝不及防！心脏重重地一跳，男生条件反射地伸出手，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腰。
噗通。
噗通。
心脏又猛烈地跳了起来，身上的负重那么细又那么香。他握紧了自己微微发抖的拳头。她身上的真丝布料是那么的光滑，光滑到他都担心自己粗糙的手会让它勾了丝。
“这个世界，未来到底是什么一个走势？”
女孩在他身上挪了挪，还在慢慢梳着头发。电脑里的声音还在说，“目前东西方已经达到了微妙的平衡。西非局势一触即发，中美两国即将开辟第二角力场。”
噗通。
噗通。
心跳那么快。女孩慢慢梳着头发，甚至又往他小腹上挪了挪。男生吸了一口气。等梳好了头发，她打了一个呵欠，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那么烫，他终于没忍住，低头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她看着屏幕一动不动；于是他又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又轻轻摸了摸她的腰。
又往下滑了滑。
她还是没动。
“美国依然是全球第一消费市场。民间消费指数”
“中国目前的困境是……”
“通胀……上半年CPI……”
眼睛明明看着电脑，可是鼻尖又那么香。
这明明是一场水平极高的分析，内容详实，字字珠玑。专家讲课的内容堪比内参，干活满满，一针见血。他没有贬低美国，也没有盲目鼓吹中国，立场冷静又客观。男生呼吸沉沉，一边看着屏幕里的报告，一边又觉得全身的器官都在疯狂运作着，脑子好像快要爆炸。他的手在她身上轻轻抚摸，她一动不动，黑发在他的T恤上纠缠。当老师讲到“各国对外贸易”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没忍住，低头一下子找住了她的唇。
“嗯——”
·
·
“从图片上可以看见，目前全球经济G2格局已成。”
“嘶——明常你轻一点呀！你的手劲怎么那么大！”
一个小时的讲解终于结束了。
现在已经进入到了提问环节，男生也终于放下身上的女孩，起身去了洗手间。等到他从洗手间出来，提问环节也早已经结束了。
女孩不在客厅。
会客厅的桌子上只有开着的电脑和半杯水，梳子就在水杯旁边静静地放着。他回头看看，卧室的门开着，里面水声沙沙。男生站在原地，低头握了握自己的手。
原来，谈恋爱，还可以这样的。
这么甜蜜。
这是他从来没有涉足的领域。他以前不懂。女孩——是这样的。这样甜美又美好，就像是他吃过的最甜的糕点一样。
男生站在客厅，仔细回想记忆里那糕点的味道。可是如今他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唯一还在的，只有刚刚那甜蜜的余韵罢了。
不管怎么甜蜜，还是要去旅游啦。
温泉城还在山脚。等女孩洗完澡出来，两个人慢慢把车开到温泉城的时候，日头已斜，这个蛰伏着的温泉城，也终于渐渐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