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勤茹不喜欢她谈恋爱,她就不会去碰。她看好连淮阳,她也可以听话去接触。
宋菀只希望,宋勤茹不要生气,不要不要她。
而听到这些话的陈见津在想什么呢?
在他爱的人眼里,自己无足轻重到可以随时被抛弃。
他曾经渴求亲情不得,厌世到一度想要自杀结束生命。
普度众生的神佛告诉他,他注定亲缘福薄。
执念起恶欲,他该放下。
陈见津自问,曾经做得那么好的他为什么现在又放不下了?
看到宋菀慌乱中闪过一抹担忧的眼神,陈见津明白了。
因为,他的救世主心太软。
“陈、陈见津,你还好吧?”
好好在路上走着,他突然拿手捂住胃腹,说难受,让宋菀想起她急性阑尾炎的那个夜晚。
“你、你也疼吗?”
宋菀远没有那个时候的陈见津冷静,些许手足无措。
陈见津不疼,他只是喝多了酒,胃有些烧得慌,可当对上她小鹿一样乱晃的亮圆眼,他躬腰蹲跪到地上,沙哑着声低喃:“……疼。”
怎么办?
宋菀去找手机,“我、我帮你叫救护车。”
手腕被拉住,她低眼望过去,陈见津湿红着眼尾看她,“不去医院。”
“不去医院怎么行?”宋菀不赞成,“万一是胃出血怎么办?”
“正好,宝贝不是巴不得我死?”
宋菀噎了下,嘟囔:“祸害遗千年。”
他哪儿那么容易就死。
他的宝贝可爱得要命。
陈见津想笑,又怕她意识到被骗会不高兴,一来二去,脸都憋红了,肩膀轻颤。
察觉到他的反常,宋菀忧色更甚,“你、你还好吧?”
陈见津没答,反而摊开掌心朝上,理直气壮道:“没力气了,拉我一把。”
犹豫片刻,宋菀还是伸手放进他的掌心。
第一下,男生纹丝不动。于是拉第二次的时候,宋菀故意用了很大力气,没想到差点儿把人扯跌倒。
宋菀往后踉了几步才稳住身形,陈见津软趴趴压在她的肩上。
馨香扑满鼻,怀中少女又娇又软,舒服得陈见津不想松手,然而事与愿违,宋菀很快挣动起来。
陈见津没用太大力,她直身脱离他的怀抱。
宋菀狐疑去看他,陈见津依旧单手捂腹,眉心聚拢,一脸痛苦的模样。
又不像在装。
“疼……扶我一下。”
宋菀还没动作,就被他一个轻扯拉进了怀里。
男生宽大的手掌覆上肩头,紧接着半边身子压靠上来。
没办法,宋菀只能抬臂扶住他的腰,做人形拐杖。
他真的很重,压得宋菀歪歪扭扭走不成路。
好不容易把人送到车后座,宋菀打算叫救护车,却被陈见津长指抽过手机。
“好多了。”他说:“大过年的,就别麻烦人家医生了呗。”
宋菀有种好心被当驴肝肺的感觉,不由瞪他一眼,“谁管你,死了才最好。”
她要回家了,够身去抢自己的手机,却被陈见津高抬手闪过。
幸亏宋菀眼疾手快扶住椅背,否则要栽进他怀里了。
宋菀有些气,“随你怎么样,手机我不要了。”
反正是他花钱买的。
然而陈见津却并没有要结束的打算,扣住她的手腕,“上回宝贝生病我可是鞍前马后,怎么换我就不行了?阿姨没教过宝贝要知恩图报吗?嗯?”
宋菀抿直唇,不忿瞪了他好一会儿,末了,妥协问:“你要怎么样?”
眉眼漾开笑意,陈见津屈指蹭蹭她的脸,张开臂,“给我揉揉。”
宋菀很想拒绝,可一想起阑尾炎术后那个绵长的夜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有那么一刻,她其实生过一丝庆幸,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陈见津。
宋菀轻吸鼻子,压下心口杂陈的情绪,确认问:“只是揉揉?”
陈见津挑眉,“只是揉揉。”
鸦羽般的长睫垂下,宋菀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探指按上陈见津的小腹。
“是这儿吗?”她问。
少女圆润的杏仁眼无辜无害,柔软的指腹隔着单薄的卫衣按在他的腹肌上。
几乎是一瞬间,陈见津起了反应。
他眼里闪过一抹错愕,宋菀以为弄疼他了,低眼去看却被陈见津单手捧住脸,他顺势侧蜷起身,俯额埋进她的颈窝。
“就是那里,揉一揉。”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点着火一样。
宋菀手上轻轻揉按,过了一会儿,问:“可以了吗?”
“好像……不太行。”
陈见津难受死了,“宝贝摸摸,我是不是发烧了?”
男生仰头求索,脖颈在空中拉出性感的弧度,凸起的喉结上下轻滚。
碎发掩映下的一双眼尾泛着妖冶的红晕,宋菀被他眼里的脆弱蛊惑到,有片刻失神。
然而就是这片刻的怜悯,被陈见津敏锐捕捉到,他拉住她的手探进衣服下摆。
冰与火的触碰,指尖滚烫的热意唤醒宋菀,她后知后觉去抽手,却被陈见津更用力地压住。
空出的右手扣住她的后脑,他昂首吻上去,另一只手牵引着她摸索熟悉他的身体。
从fu肌到xiong肌,再回到fu肌,不知不觉,陈见津由半躺变成分膝跪坐在宋菀腿侧的姿势。
少女被亲到缺氧,软绵绵倒在他怀里。
陈见津趁松她喘息的空档,捞住人,换了个方向。
宋菀被迫坐上他的胯骨。
新鲜空气入喉,宋菀慢慢找回意识,抬手挣扎,却被再次握住后颈,吻上来。
陈见津慢慢ceng。
宋菀起初并没有意识到,随着他越贴越紧,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她的身体也莫名燥热起来。
直到身下涌出一股暖流,宛如兜头浇下的一盆冷水,宋菀瞬间回神。
第20章 “为什么不肯承认,你也……
宝贝:【你之前说试一试,现在试一试结束,我告诉你答案。】
宝贝:【陈见津,我永远不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
宝贝:【到此为止,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纠缠我!】
宝贝:【否则,就算玉石俱焚我也一定会拉你一起下地狱!】
宝贝:【不要逼我,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陈见津皱眉看完所有的消息,打字道歉:【对不起,下午的时候是我混账。】
消息发出去,却只得到一个艳红色的感叹号外加一句系统提示:「SW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申请,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右脸隐隐作痛,陈见津懊恼至极,又去打宋菀的电话,一连七八通,无一例外不是正在通话中。
陈见津几乎可以肯定,宋菀把他拉黑了。
这回,他是真把她惹生气了。
现在不止宋菀想骂他,陈见津都想骂自己了。
jing虫上脑的贱骨头!管不住下半身的混蛋!
这晚,宋菀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她梦见,陈见津不管不顾她的抗拒,压住她做完了车里没能进行下去的那件事,醒来的时候吓出了一身冷汗。
腿心的黏腻感让她觉得恶心,宋菀洗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宋勤茹催吃饭,她才关掉蓬蓬头从浴室出来。
“怎么早上洗澡?”宋勤茹问。
宋菀边擦头发边快步回房间,含糊解释:“昨晚出了汗。”
这一天,宋菀过得提心吊胆,生怕陈见津会找来家里。
幸运的是,他没有。
“菀菀,丢下垃圾。”
宋菀穿上外套,拎东西出门。
刚把垃圾扔进楼下垃圾收集箱,转身,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担心了一天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
宋菀心里咯噔一跳,拔腿就跑。
男女天生的生理差距,她还是没能跑得过陈见津。
他把她捞进怀里,好声好气道歉:“对不起,是我混账,以后不会了,菀菀,我保证!”
他的誓言比朝生暮死的蜉蝣还不如。
宋菀双手去掰他的手臂,冷斥:“放开我!”
“我说完,说完放开你,或者我现在放开,你别跑好不好?”陈见津垂首挫败道:“我在楼下等了一天,菀菀,你也……心疼心疼我成吗?”
因为害怕破坏好不容易在宋勤茹面前积攒起来的好感,陈见津甚至不敢上门叨扰。
从天蒙蒙亮起就在楼下等,守着一丝希望她会出现。
宋菀胳膊发酸,她不得已妥协:“放开我,你说。”
得了承诺,陈见津才敢慢慢松开些许力,他扶住她的肩膀,掉转方向。
两人视线面对面。
陈见津低眉垂眼,认错:“昨天是我鲁莽,不该不顾你的意愿,可菀菀,换成你是我,你也忍不住,爱了那么久的人主动触碰,如果我能忍住,那就该出问题了,而、而且……只是隔着衣服蹭了蹭,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