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菀没说还有陈见津,笑着接收下她的好意,“谢谢,不过好在都已经过去了,等过两天拆完线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林桑点头,也笑:“那就好,周舟和小玲之前还打赌你是不是出去玩了,看来这回周舟输了。”
林桑口中的周舟和小玲是另两位室友,她们四人混寝,周舟和小玲一个专业,关系好一些。
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两人就拎着饭回来了。
周舟身材高挑,长了张厌世脸,小玲是寝室唯一的e人,活泼开朗,像个小太阳。
“嘿!桑桑。”小玲打完招呼,注意到宋菀,“小菀,你回来了?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林桑主动告知:“小菀没出去玩,她阑尾炎手术了。”
“啊?那你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
宋菀点头,“已经没事了。”
周舟也在此时插话,“问的废话,不好医生能放人出院?”
小玲双手抱胸,鼻子哼气,“你可输了,欠我十块大洋呢。”
宋菀好奇,“你们打什么赌?”
小玲心直口快,“周舟跟我打赌,你这几天去了哪里,她说你一定跟陈见津约会去了,我赌没有。”
小玲就是之前问她和陈见津什么关系的室友。
宋菀笑容略显尴尬,小玲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挠挠头,“抱歉。”
“没关系。”
“要我说,宝贝,你就是太乖太循规蹈矩了。”周舟边用鲨鱼夹把头发固定起来边说:“换成我,那么一大帅哥站在面前,就算往后走不长久,我也一定会抓住机会大do特do吃个够,毕竟,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儿了。”
真、惊世骇俗的一番话,出自全寝最飒最有种的女人,半点儿毛病没有。
周舟见她们一脸惊呆了的表情看自己,皱起眉:“你们不会都没有过吧?”
小玲挠挠头,嘿嘿笑了下。
林桑烧红了脸,“我开学才过完十八岁生日。”
而后,周舟又把视线移向全寝最可疑的人,宋菀及时别开脸,辩解:“我跟陈见津不是那种关系。”
“当然没说你跟陈见津。”周舟笑了下,“想什么呢宝贝。”
宋菀感觉她的语调不对,似有揶揄,又不敢深思深想。
手机震了一下,宋菀拿起来看,是陈见津的消息,他说晚上不能陪她一起吃饭了,让司机给她送了东西,已经到楼下了。
【不用了】宋菀打字回:【我的手术费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陈见津:【?】
陈见津:【司机是个五十岁的大叔,宝贝不收,他就一直等在楼下】
陈见津:【今天外面风还挺大】
他真的很会拿捏她。
宋菀最终还是妥协了。
后面两天,她没再见过陈见津,转账他也没收,倒是她的一日三餐,准时有人送过来。
志愿群里又有图书馆的活动,这回宋菀报了名。
整理书籍不算太繁琐,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下午没课,宋菀索性找了个自习室看书,没想到会碰见连淮阳。
他看到她很惊喜。
自习室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宋菀跟在连淮阳身后,走到室外一处安静的长廊。
宋菀其实并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连淮阳。
陈见津找过他麻烦后的那一周,她提出要去医院探望,被他拒绝了,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过话。
连淮阳应该是忙,而宋菀,单纯害怕尴尬。
“怎么回学校也没有联系我?”
宋菀垂头看鞋尖,“最近有点儿忙,你还好吧?陈见津后来没有再找你麻烦吧?”
“没有。”
宋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菀动了动嘴巴,“那……我就先回去了?”
连淮阳落寞垂着眼,不说话。
宋菀只当他听到了。
错身而过的时候,手腕被人抓住,宋菀疑惑抬眼,只见连淮阳面色凝重,磕磕绊绊问:“菀菀……你……你有去医院看过吗?”
宋菀不解,“看过什么?”
“陈见津那样的人肯定睡过很多女人。”连淮阳轻提气,注视住她的眼,“菀菀,你要不要去医院查一下?”
宋菀不由小退一步。
雷劈一样,她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出自连淮阳口中。
“菀菀,我是为你好,担心你。”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连淮阳急忙找补。
宋菀恍惚着神色点头,“我知道。”
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印象里的连淮阳,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可有一天,圣贤人让她去医院检查有没有得zang病。
是她太大惊小怪了吗?
宋菀心里总有种怪异的不适感。
她抽回手臂,没什么情绪说:“没有必要,我先回去了。”
连淮阳站在原地,细细琢磨了好一会儿宋菀的回答。
没有陪宋菀的几天,陈见津飞了一趟德国,谈项目。
四点二十的飞机落地,陈见津先回公寓洗了个澡,拿上给宋菀带的礼物。
刚上车扣好安全带,周向远的电话打了进来。
“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周向远不满,却还是问:“祁厌说你们那边结束了,我今晚组了局,要不要出来放松下?”
说着,周向远又骂了句:“妈的,祁厌那狗又不回我消息。”
“不了,我要去陪人。”
周向远无语,沉默两秒又问:“祁厌呢?”
“他没回来,直飞英国。”
周向远想骂人。
路过花店,陈见津包了一束向日葵。
五点三十,这个时间点儿,宋菀应该在回寝室的路上,陈见津索性抱着花等在楼下。
“欸,陈见津?”
小玲爱凑热闹,远远看见人,好奇跑上前,“你来找小菀?”
陈见津神情冷漠,并不搭理。
跟在小玲身后的周舟见状解释:“我们两个是她室友。”
陈见津面色稍缓,客气颔首,“你们好。”
小玲热心肠告知:“小菀不在宿舍,她去图书馆了。”
与此同时,宋菀收拾东西从图书馆出来,没想到在门口又碰到连淮阳。
他问:“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了。”宋菀拒绝。
往常司机大叔都是五点半准时把饭外送到她的寝室楼下,不好叫人久等,宋菀想先回去了。
然而连淮阳却以为她生气了,在故意疏远他。
于是,在宋菀离开之际,拉住她的手腕。
“对不起,今天是我鲁莽,不该说那样的话,可菀菀,你要相信,我的初衷是好的,我只是担心你。”
宋菀没怀疑过他的用心,“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
陈见津抱着花赶到图书馆楼下,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幕。
第12章 “我怎么闻到一股醋酸味……
两个人拉拉扯扯,不知道在说什么,眼神黏糊分不开。
“宝贝。”
陈见津右手捧花,左手插兜,暗棕色的丹凤眼阴冷,他不悦睨视住不远处的连淮阳。
宋菀听到声音,扭过头。
陈见津阔步上前,勾住她的腰把人扯进怀里。
连淮阳的手落了空,他动了动指尖,若无其事般收回,目光掠过面色不善的陈见津,朝宋菀温声道:“那我们下次再约,我最近接了一个家教工作,赚了点儿钱,之前说好的,别忘了。”
直到连淮阳彻底消失在视野里,陈见津依旧膈应得像喉咙里卡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之前说好的什么?在他来之前他们又聊了什么?
陈见津没有胡思乱想自虐的癖好,径直问:“你们做了什么约定?”
“没什么。”宋菀不想多言,也不习惯陈见津动不动就搂抱的亲密行为,去掰他的手臂。
穿衣不显,陈见津底下其实很有料。
看似只是闲散轻搭的动作,宋菀两只手都推不开。
男生单薄布料下的肌肉坚实有力,宋菀气得磨牙,“陈见津,你放开我!”
“宝贝刚才对那小白脸也这样吗?”陈见津压下脸凑近,“怎么到我这里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嗯?”
不足一寸的距离之近让两人呼吸交织。
陈见津沉目深凝,视线如蛛丝,一寸寸将她缠缚住。
宋菀抿唇,固执僵持。
陈见津不喜欢这样故意忽视他的宋菀,长指从她短款外套的下摆探进去。
宋菀如临大敌,双手按住他的手腕,吓得眼睛都瞪大了,“陈见津,还在外面,你不能……!”
她开始服软,眼底蓄起泪,“你说过,不会*逼我的……!”
陈见津是这么说过,他想好好追她,想她真心实意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