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心中强烈的不适,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帕子,朝着太子所在的方向而去。
今日这里人多眼杂,纵然她想上前去凑热闹,想必其他世家的人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如此,只能等到太子骑马时,出其不意。
号角声声,皇帝一声令下,众人皆骑马上前,朝着密林冲了进去。
听见奔腾的马蹄声,谢初柔心中更是惊恐,可如今她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有一丝退路可言,唯有夺得太子的信任,才能顺利入住东宫。
她躲在一侧隐蔽的地方,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
“沈兄,宋公子更胜一筹啊!”
“再比!”
隔着浓密的树林,谢初柔看见那远处三两个人影,此刻沿着这条路飞速而来,而迎面策马的人正是沈执羡。
谢初柔瞬间皱了眉,怎么哪里都是他。
可很快,她又注意到自己面前的树丛中,一位黑衣蒙面之人正弯弓搭箭准备就绪,方向正是沈执羡那边。
谢初柔握紧了手掌,她不想多事,况且上次沈执羡一心要她性命。
可此时,另外一道身影也沿着相反的方向而来。
突然,谢初柔听见了熟悉的口哨声。
一位穿着灰色短打的男子,此刻正在寻找谢初柔。
“初柔姐!”
“初柔姐!”
谢初柔一下子露出了半颗脑袋,使劲示意着那人不要出声,可已经迟了,那黑衣人十分警觉朝着谢初柔的方向看了一眼,继而直接将弓箭对准了谢初柔。
谢初柔大惊失色,提起裙子时刚好被绊住,猛然摔在了地上,那弓箭忽然没了目标,射中在一旁的树枝上。
沈执羡一行人早已骑马远去,黑衣人此刻再也不用避嫌,直接从树丛中走了出来,眼神阴狠再次搭好了弓箭。
“初柔姐,你没事吧?”
忽然想起身后的黑衣人,谢初柔当即提醒,“有刺客,小心。”
“刺客?”说话的男子露出不屑的笑容,他转过身来,直接从身上抽出了软剑。
“来,我看谁敢伤害我初柔姐。”
说着,他直接起身朝着那刺客挥了过去,一道利箭射来,他躲闪不及直接被射穿了衣衫,顿时胳膊上流出鲜红的血迹。
“阿光!”
谢初柔刚要去扶地上的阿光,只看见那刺客已经拿了匕首出来,准备将她们两人全部解决。
阿光此刻捂住了流血的手臂,奋力说着,“初柔姐,快走,我听见四小姐说让人教训你,你不能……”
话音未落。
“咻——”
一道破风的声音传来,那刺客顿时后翻纵身跃起,很快消失了踪影。
原来是赵青澜带着弓箭飞速赶了过来,她们这才逃过一劫。
赵青澜无暇他顾,连忙翻身下马,查看谢初柔的情况。
“怎么样,没事吧?”
谢初柔缓缓抬头,她此刻双眸满是慌乱,两侧的发髻微微凌乱,身上更是有些脏乱,显得格外凄惨,不由得委屈哭诉。
“太子殿下。”
赵青澜起身扶她,可谢初柔刚要动弹,就觉得脚上疼痛,无法站起了。
“是脚扭到了吗?”
谢初柔微微点头,“好像是。”
“刚才那是什么人?为何刺杀你?”
谢初柔解释着,“妾身不知,方才妾身是想来找太子殿下的,可无意中发现那人竟然带着弓箭,行迹可疑,我与阿光本来都准备走了,可谁知他突然要射杀我们二人,幸得太子殿下相救,否则……否则……”
说着,谢初柔不由得泪流满面。
“好,孤知道了,此事孤会派人去调查清楚,如今此处不安全,孤送你们回去吧?”
“既如此,那多谢殿下了。”
赵青澜牵着马,让谢初柔坐在上面,起初谢初柔万般推辞,可赵青澜却言无妨。
“对了,你刚才说要送孤一方帕子,是什么帕子如此要紧,你直接让人递了给孤就是,何苦冒险来此处?”
谢初柔长睫微颤,继而耐心解释:“太子殿下两年前出巡时,曾在江州湖畔救了一个落水的姑娘,临走时,还留下了自己的帕子,可有此事?”
赵青澜似乎有些印象,“莫非,那姑娘是你?”
谢初柔微微点头,“那时我以为自己真的没命了,幸好殿下出手相救,这才留下一命。”
说罢,谢初柔从袖中拿出早已准备多时的帕子,递到了赵青澜的面前。
“如今物归原主,还望殿下不嫌弃。”
赵青澜眼眸深邃,并未接话,反而将她手中绣着松柏图案的帕子推了回去。
“既然当初给了你,你就留下吧,或许以后也是个念想。”
这番话说的让谢初柔感觉有些不解,可很快她就找准了话题。
“殿下,听闻殿下最喜欢高家小姐送的一副百鸟朝凤双面绣,如今就挂在秋水阁中,不知妾身是否也有机会去看一眼?”
“这个简单,你若想来,下次递上名帖我会让府上的人放你进来。”
谢初柔声线软糯,扯住了赵青澜的衣袖:“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常伴殿下左右,方能报恩。”
赵青澜凝眸望着谢初柔,一时相顾无言。
另外一侧,沈执羡正策马奔腾,却刚巧赶上了一队人马,几人谈论着刚才的事情,他们并未瞧见刺客的事,还以为是谢初柔故意跟太子制造的偶遇机会。
“瞧瞧,这美人都投怀送抱了,咱们太子殿下依旧不动如山,果然是心性坚韧啊。”
“是啊,若是换了我,恐怕马上就应下了,你说是不是啊,沈兄?”
说话之人,正是梁卓的堂兄梁齐,他看向沈执羡的眼神也变得有深意起来。
“哟,沈兄不说话了。”
另外一人则开口道:“谁人不知,这沈兄最讨厌的便是谢府家的人,那从前没少受欺负,此刻他恐怕也不甚在意这种事情吧。”
沈执羡并未回答,反而独自勒紧缰绳,直接策马奔腾,留下众人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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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初柔与赵青澜又回忆了一遍当初湖中的事情,可赵青澜似乎不愿意透露太多,谢初柔也便没有继续探究下去。
二人刚说完不久,忽然马儿哀鸣一声,顿时扬起马蹄,吓了谢初柔一跳。
“哎,殿下!”
马匹受惊,谢初柔握紧了缰绳随着马冲了出去。
赵青澜立马纵身追了上去,身后还跟着一位少年。
“初柔姐!”
谢初柔的马匹惊了,横冲直撞跑进密林中,惊了无数飞鸟。
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宋雁声最先发觉这边的动静,停了下来,看着远处的人影。
“那人似乎是……谢家的五小姐。”
“救命——”
谢初柔此刻脸色惨白,拼命抓紧了缰绳,她听着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死。
若是这么直接纵身跳下去,恐怕不死也残废了。
迷糊中,她似乎听见了有人再喊自己的名字,可此刻她脑袋只觉得头晕眼花,压根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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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康康]救命……
第7章 猎场较量 「马蹄惊魂留下踪迹」……
“松开手!”
正当谢初柔绝望之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沈执羡正策马跟在她身旁。
“松手!”
谢初柔此刻害怕极了,哪里敢随意松开手,纵然沈执羡如何说,她都不敢松了缰绳。
“你想死吗?”
“让你松手!”
沈执羡紧紧追在她身后,谢初柔吓得惊慌失措,不停哭诉。
“我害怕!”
眼看着前方即将落入一大片荆棘之中,若再不救下谢初柔,恐怕她就要被这马颠簸摔在地上,踏成肉泥。
下一刻,沈执羡顾不得其他,随即身形一纵,从自己的马上跳了下去,随其抽出利剑干脆斩断缰绳,抱着谢初柔从旁边跃了下去,二人一块滚落进树丛里。
那马很快撞击在一旁的树干上,脑浆迸裂,竟然还不停止,快速飞奔朝着密林深处而去。
谢初柔被沈执羡护在身下,此刻脸色吓得苍白一片,完全没了力气。
可随着一阵腥味蔓延,谢初柔才猛然惊觉,自己的胸前竟然鲜红一片,她瞬间摸了摸身体,不觉得疼痛。
随后,她就看见面前的人脸上各处都是树枝划伤的痕迹,那血迹也是从沈执羡的脸颊上落下来的。
谢初柔赶忙推了推身边的人,有些紧张。
“沈执羡。”
“沈执羡,你醒醒。”
刚才,似乎是他拼了命在救自己。
沈执羡受到猛烈的撞击,此刻脑袋疼痛难忍,他忽然听见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急忙挣扎着起身,却发觉了自己的尴尬之处,他此刻竟然躺在姑娘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