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在羽暴起,捶他:“你有完没完啊!”
……
“嗯对对对,不用后天也不用明天,你今天就能来上岗了。”
“没错,童叟无欺,真金白银。每月初五发放月例。”
“合同?可以,没问题……个屁啊!谁家好人在修仙界签合同啊!”
娄絮放下玉牌,吃了一口自家师尊喂到她嘴边的冰葡萄冷静了一下。
跟廖在羽谈合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是真的会把每一个细节都商讨得清清楚楚的。
可其实宗门的运行逻辑与现世商业化的大公司有所不同,其中弟子并不是专为赚灵石而来的,情感和传教的羁绊比灵石要重要得多。
也就击云宗的掌门人是廖在羽她养母,才能这么跟廖在羽走什么合同之类的程序吧。
要不是廖在羽是她的好姐妹,她早就把这些事丢给统御道的道主了,毕竟她现在只是在她师尊手底下管一些事罢了。
统御道的道主说不定还不认这“合同”。头疼。
廖在羽在玉牌那头无语道:“这也不是我的本意,实在是不签不行。我这不是有牛马系统吗?不签合同它不认你发的灵石啊。”
娄絮:“哦,对不起,忘了。那签吧,我去忽悠统御道道主签。”
她在软榻上翻了个身,拱到自家师尊怀里,指了指葡萄。
继续跟廖在羽说话:“说起来,你家师叔祖现在怎么样了?”
“好着呢,跟牛一样。”
娄絮叼着晶莹甜蜜的葡萄,汁水溢满唇齿。她有点含糊地道:“跟牛一样?什么形容。”
“不给睡。”
娄絮:“哦,那确实很犟……你来硬的啊?”
“那倒不算,我哪有他硬。”
娄絮笑了一声,唾沫呛到了咽喉。
她飞快瞟了自家师尊一眼,确定廖在羽说话他听不见,然后才小声地说:“所以你摸了?”
“摸了。”
娄絮:“他那里……”
廖在羽:“还行。就是不配合。”
娄絮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好笑。明明在说黄色颜料,但廖在羽说出来就像给动物配种一样正经。
更好笑了。
她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对了。上次回来你睡过去的时候,我跟青槿聊了一下。”
“嗯哼。”
“她说谢谕是有魅魔血统,但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影响。”
娄絮把她们的聊天内容复述了一遍,正色道:“应该不是你被魅惑了,就是你单纯馋人家。”
她当时就想告诉廖在羽了,奈何手头上的事情太多,直到现在才记*起来。
廖在羽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谢了。放心,我自己有数。倒是你,叫我提前上岗,干的是什么活来着?”
说到正事,娄絮立即坐直了身子:“有两个活儿。”
自从一年前上任统御道道主被实锤了反派身份、领了便当之后,上仙宫的统御道便有些一蹶不振的架势了。尤其是主修阵法的道者,缺了前辈指引,新上任的道主又是新人,手忙脚乱,教学安排一塌糊涂。
娄絮道:“所以,他们那边需要你辅助道主进行课业安排,且参与护宗大阵的革新工作。”
“嗯嗯,每月月例两万灵石。”
“护宗大阵的事情还在筹备,主要是缺材料。”
“对,不过道主还希望你能带带他的徒弟。”
廖在羽纳闷:“带徒弟?”
谁家好师尊会把自己的徒弟交给别人带啊!
娄絮:“据说是一些……有一点让人头疼的徒弟。咳,等你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当然,并不是有一点让人头疼,而是有亿点让人头疼。
不然那位道主怎么舍得开这么高的价格?
【作者有话说】
喵,忘记放上来了!
小羽毛以为自己自作多情丢脸了哈哈哈,好可爱QWQ
第44章
43.7.24
廖在羽躺在被窝里和娄絮打通信。
商定好了月薪和工作内容之后,她挂断了通信。
时间还早,她翻了个身,开始一边刷着帖子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一些事情。
昨日在临仙城外,看着落日和粼粼的长河,谢谕把遭遇讲述了一遭。他遇见了萝卜男孩,其身上有阿克奈特的咒印,而正是那咒印,让阿克奈特对他的识海造成损伤,以至失控。
原本廖在羽还有些担心孽种是不是预备要偷袭上仙宫了,立即通知了娄絮。
当晚。
娄絮与廖在羽、谢谕二人搜寻了上仙宫辖地内的情况,并未发现孽种的身影。
廖在羽放心不下击云宗,给夏瑛发了个通信问候,可夏瑛道击云宗也没有孽种的异动。
就连玉牌的众多帖子里,也没有更新的关于孽种的消息。
这是一件好事。没有更多的人因为孽种而受到胁迫。可不知为何,廖在羽的心有些不安,连带着精神也有些恍惚。
娄絮在一旁劝她道:“放松一点,不要老是绷这么紧。”
廖在羽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o_O
娄絮继续道:“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在前面,怕啥。”
廖在羽:“说起来,我觉得我这几天长高了。”
娄絮:?
真想敲开这个人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有什么。她都奔三了,哪里还能长个子?
娄絮手刚伸到廖在羽额间,发现有哪里不太对劲。她的手在两人的额间反复横跳,发现廖在羽似乎真的长高了。
娄絮:“……吃了什么,让我也吃一口。”
廖在羽腹诽:谢谕的血啊,还能是什么。
她答非所问:“所以我该担心天先塌我头上了。”
娄絮:“……问题不大。好姐妹,一起死。”
……
廖在羽昨夜多梦,梦见自己穿梭在黑色灰色棕色的泡泡黏液之中,拿着一根擀面棍,把圆润而绝不破裂的泡泡反复研磨。
黑得五彩斑斓的孽种不断挣扎,包裹着她的身体几乎要将她溺死。
……醒来之后更焦虑了。
哪怕跟娄絮说了几句话,刷了一刻钟的玉牌,这种症状也没有缓解。
算了,去工作吧。
解决焦虑最好的方式就是工作。
廖牛马掀开被褥,洗漱、穿衣,将阵法师常用的工具收拾进仿现代风的小书包内,然后打着哈欠走出了卧室。
夜里多梦,醒得早而忙于刷玉牌,实际休息时间并不多。她困得两眼泪汪汪,伸长手臂舒展着身子。
“嗯?一起来就困了?”
廖在羽两侧高举的手臂放下,眯着有些蒙眬的眼睛看向一侧。
谢谕停停当当地躺在木质躺椅上,身侧的小茶几摆着茶水和点心。躺椅摇啊摇,看起来岁月静好,悠闲惬意。
他呷了一口茶,悠悠道:“昨晚没睡好吗?”
廖在羽慢悠悠地走过去,犹豫着指了指他的茶杯,想蹭他的茶杯喝茶。她道:“有一点。”
谢谕将茶水饮尽,给她倒了一杯新的,将没碰过的一侧杯沿转向她。
廖在羽接过,坐在他旁边的小凳上慢慢小口喝着。
有点烫。
谢谕躺在一旁看着她喝茶,忽然一挑眉毛,乐道:“因为没我在你身边,所以睡不着?”
昨天廖在羽心里不爽,回去之后早早洗好澡上了床,把自己裹成一条,然后横在床榻外侧不让谢谕进去。
两人菜鸡互啄一番之后,谢谕妥协,去隔壁的卧房睡。
若理性分析……廖在羽觉得,恐怕谢谕说得在理。毕竟自从她吃了谢谕的血之后,长时间不跟谢谕贴上一贴,她整个人就会变得焦躁又难受。
但此时廖在羽才不会承认。
她没答话,反而很不客气地拿起了谢谕茶几上的点心啃了起来。
似乎是上仙宫这边的特产。口感细腻嫩滑,而且甜度适中,不像击云宗的酥饼,吃多了又腻又干。
谢谕见她不理人,食指和中指夹着瓷碟,把糕点往自己那里推了推。
廖在羽:“干嘛。不给吃吗?”
谢谕敲了敲瓷碟,微笑着道:“这是留给今晚的床伴吃的。”
廖在羽被细腻清甜的糕点噎了一下,咳了声,脸不红心不跳地道:“知道了。今晚陪你睡。”
她昨晚不跟谢谕睡,一是心里还有一些气闷,不想搭理他;二是见了他就会想起那根胡萝卜。她不想想起那根胡萝卜。
又吃不到。嘁。
谢谕把点心推给她。
廖在羽一口一口不停歇地吃。
血族可以从一般食物中摄取少量的能量,以供日常活动消耗。但涉及天赋能力、身体机能,则只能通过吸食血液来补充能量了。
谢谕推了推小几上的一个雕花木质食盒:“还有一盒水饺。”
廖在羽从善如流地接过,打开食盒,用手拾了一个进嘴里,含糊道:“也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