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在羽“啧”了一声,摁着他的肩膀跪了起来,然后俯身亲他。
獠牙很碍事,长长的一条,坚硬地立在唇的两侧。廖在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只好蜻蜓点水一般亲在他的唇上。
然后攥住他的腰带,往下一扯。
谢谕:?!!
他握住她扯他腰带的手,气笑了:“小羽毛,你就是这样哄人的?”
廖在羽:“真不好意思,我没哄男人的经验。另外,师叔祖,我觉得你好像挺喜欢的。”
一旁的地上有一个萝卜坑。她抓着萝卜的叶子,将萝卜从地里拉出来,然在手里掂了掂,用大拇指搓揉了一下清脆的叶子,又轻轻一晃。
新奇的小玩具。
玩具连接着的躯壳一抖一抖的,像托盘上的果冻。
不等谢谕的意识反应过来,廖在羽的另一只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把他的衣襟,一把拉开。
她往前挪了挪,舔湿了虎牙,然后一口咬在了击云宗征锋道的第一峰上。
谢谕挣扎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虹膜的色泽变得更艳了,好似夏季的桃花。他猛然砸在了草地上,屈起一条腿,引导廖在羽整个滑到他身上。
他不由自主地发笑,而且越笑越狂:“我挺喜欢?难道不是你喜欢?怎么明明满足的是你,帽子倒扣我头上了?”
廖在羽不耐烦道:“帽子谁戴有什么关系吗?难道你不喜欢?不喜欢就推开我啊。”
“还有,你的牙和指甲能不能收起来了?很不方便诶!”
谢谕识海中的荒野仍然灼烧着他,但状况比之前要上许多,控制身体的难度降低了。他尝试将獠牙和指甲收回,竟然成功了。
廖在羽啵了征锋道第一峰一口,然后蛄蛹着向前,吻在谢谕的唇上。
嘴唇、舌面、舌根、齿龈、上腭……
谢谕被亲得有些晕乎,天地仿佛旋转起来,越转越快。他迫不得已,抬手摁住了廖在羽的腰。
廖在羽踹了他一膝盖:“动一下,别跟个死人似的。”
谢谕又好气又好笑,侧过脸,贴在一起的双唇分离,水丝断裂。他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呵了一声,道:“敢问廖统领,你是要我动哪里?”
【作者有话说】
没do,就亲了一下,衣服都没脱()
第43章
动哪里?
廖在羽脑子里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她坐直身子,攥着胡萝卜的手一抖,拇指下意识揉了揉胡萝卜的脑袋:“你是在诚心诚意地发问吗?”
傍晚,天凉。风扫过摇晃的庄稼,吹在他们身上。谢谕冷得打了个激灵,挡住眼睛的手臂往额上移去,艳色的眼眸几乎失焦。
他重新抬手挡住了蜜桃一样的夕阳,静了好一会儿,“哼”了一声:“确实不会。”
廖在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她觉得自己是个大坏蛋,带坏了纯良的大猫咪。
但她又没忍住心里的一丝丝不屑:“哦,那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空气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没放弃:“我可以教你……试一试。”
廖在羽自己也没有实践过,但她的认识绝对能为实践提供指导。她恨不得插一根数据线,把脑子里的十八般武艺悉数传递给谢谕。
神交可以做到,但神交还要进入对方的识海。
……麻烦,下次吧。
谢谕微张着唇呼吸着,用手臂遮挡着微微湿润的眼尾。他一字一停地道:“不必。”
“哦。”
廖在羽面无表情地屈了屈大拇指。
泥沙附着在萝卜皮上,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新鲜萝卜的味道。
若是饭前甜点吃不够,一会正餐就会噎着,卡喉咙。这个道理,廖在羽还是懂的。
但懂是一回事,馋是另一回事。谢谕不提供饭前甜点,也不影响廖在羽想吃正餐。
她将脑袋埋在他胸前蹭了蹭。
夕阳落到地平线上,月亮自另一端升起,深蓝色晕染了整片天空,几乎要将橘色的光芒吞噬。
长河的浪涛拍打着河岸,跃起来的水花溅湿了浅色的淤泥。
谢谕忽然用手臂支起身子,猛地往后撤去。廖在羽没反应过来,磕在他的膝盖上。
小毛驴前头吊着个胡萝卜,那是有人希望它拉磨。现在没人希望廖在羽拉磨,她自己在前头吊了根胡萝卜。现在胡萝卜跑了。
廖在羽不爽,按着他的腿不让动:“怎么了?”
谢谕“啧”了一声:“不行。”
“哟,师叔祖还挺守男德的呢。给谁守的?”
谢谕呵呵一笑,不甘示弱:“哦?不给睡就是给别人守男德?那么请问廖统领是不是想把正房的位置留给哪位心仪的男道者?”
廖在羽没想到他还能这样回话,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术来,只好支撑起上半身,瞪他:“这能一样吗?”
好像是一样哦。
俩人大眼瞪小眼。
但廖在羽还是不忿。
他在纠结什么呢?不是说他们血族的眷属就是绑定一生的伴侣吗?都是伴侣了,睡一下都不行吗?
廖在羽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是因为不会,所以自卑了?
她一拍脑袋,率先开口:“师叔祖,你是不是不好意思?”
谢谕不语,就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她硬着头皮道:“第一次的话,不知道怎么弄是正常的,你放平心态。”
他是在想这个吗?
很好。知道他是吃醋,不说些好话就算了,踹他也就算了,甚至对他上下其手、自得其乐他也可以不计较,但是不想给名分就想睡他,还嫌弃他什么都不会??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谢谕屈起腿坐起来,捏着衣襟发出了几声冷笑。
他正了正衣襟,缓声道:“是是是,我当然没有廖统领厉害。”
什么叫“第一次的话,不知道怎么弄是正常的”?
哦,她经验丰富?
也是,这位小徒孙侄可太熟练了,根本不像个新手。她还跟谁这么玩过?
醋坛子能打翻一次,就能打翻第二次。谢谕眯起眼睛瞪她,冷哼一声。
廖在羽没闻到醋味,不明所以地继续发挥:“真的没关系,回去我送你一点春.宫图就好了,很好学的。”
“……是吗?这么好学,不如留着给你正房道侣学?”
廖在羽觉得他莫名其妙:“什么正房道侣,哪里有什么正房道侣。”
他们灵洲不是支持一夫一妻制吗?
她被谢谕瞪得有点发毛,双手抱在胸前,也瞪回去,轻声嘀咕:“不是吃我的醋?不是喜欢我?怎么让学点东西都这么磨叽。”
这段关系原本就是个乌龙。她馋谢谕没错,可明知她不清醒,还纵容她咬他,导致他们之间强行绑定,这就是谢谕的错了。
并且,说不定她的馋也是谢谕用魅魔血统魅惑她的缘故。
可就算她这么无辜的,她也没有怪他。她甚至怕他心里不舒服,还满城找他呢。
他至少不应该这么冷淡吧?
谢谕挑眉。
“什么表情……我说错了?”
廖在羽恍然地“哦”了一声,有点难堪地转过身去,蛄蛹着坐到河岸边上。
盘起腿,抄手,看日落。
烦死了。
合着是她自作多情吗?
忍着把人捶进地心的冲动,廖在羽闷闷地问:“那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端端生这么大气,弄得浑身是血不说,还中了阿克奈特的陷阱。”
她的音调明显低了一个度。
身后传来衣物和鞋底摩擦草本植物的声音。散乱而低缓。
廖在羽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她头一回因谢谕心生委屈。
她想立刻就走,她想跟他冷战。如果他求她,她也不会施舍他一句话。
廖在羽攥紧了拳头,想站起来离开。然而屁股刚离地,一只手摁住了她的肩头。
她语气尤其不好地道:“干什么。”
“火气好大哦,小、羽、毛。”谢谕把她摁在原地,自己也盘腿在她身后坐下。
谢谕还没见过闹别扭的小羽毛,很有兴致地摸摸她的脑袋,掰着她的头想看她的表情。
廖在羽用力拍开他的手,力度之大,直接将他的手拍得泛红:“不想学就不学,我不勉强你,大不了……”
呵呵,难道她嘴馋,还怕没吃的?
谢谕笑出声了。
他消气消得很快,在廖在羽说话声音变小的那一刻,心里的一团火原地消失,好像没存在过似的。
原来没有不在意他。
小羽毛又变得可爱起来。
他拍了拍她的背,食指敲着她瘦削的肩膀,不紧不慢地道:“谁能勉强我?也就廖统领敢口头上说说,要把我关在地牢里,不给我衣服穿,还要用缚灵索捆我,然后每天都把我摁在床板上■了。但是她又不会真这么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