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 《短命白月光重生后》作者:荼非白【完结】
本书简介:
白月光一般具备什么要素?
人美、心善、死得早。
沈知微三点占了两点,心善存疑。
脾气还不好。
太子萧翎钧救她一命,作为交换,沈知微替他揽尽阴私,饮鸩十年,在他大婚时喝下最后一碗毒药与世长辞。
本该如此。
可惜天不遂人愿,几年前她顺手救下的落魄三皇子,一夜间弑兄夺位,血洗皇城,成了不折不扣的暴君,似乎还早就对她一见钟情。
沈知微觉得他脑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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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君王好生将养,苟延残喘几年,最终死得其所。
没想到眼睛一闭一睁,魂归异躯,再世为人。
好消息:她重生到了许多年前。
坏消息:穿到别人的身上就算了,还没有记忆。
耳边是太子太傅的哄诱语调,眼前是下给少年暴君的穿肠毒药。
沈知微:……
天崩开局。
前世:气血不足精于算计太子伴读×寡言直球听话疯狗三皇子
今生:高门贵女×少年将军
沈知微×萧望卿
「明月高悬独不…」
「明月只要高悬就好」
剩下的,他另想办法。
观前小贴士:
1.女主爱上男主前可能会与任何人类暧昧,不限性别,女主是所有人的白月光
2.全洁,修罗场,非女强,微正剧,结局he
3.先写前世,后续重生,女主前世女扮男装
4.正版和盗版有较大出入,请不要因为盗版剧情骂厨子,厨子被踢一脚会哭很久><建议老板打开作者有话说食用
5.祝您发大财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穿越时空 重生 白月光 HE
主角视角沈知微萧望卿配角原封面
一句话简介:你们为什么总在自我攻略
立意:伤痕之下亦有温柔共生
第1章 冷宫
景昭二年冬,御书房。
深雪将梅枝压弯,在青砖铺了一层银毯。
批好的奏折整齐码在桌面,暖炉烧得很热,沈知微困倦地蜷在塌上,听着殿外传来锦靴踏雪的咯吱声响。
萧望卿带着未褪的血腥和酒气踏进屋内,将沾血的大氅交给身侧太监,站在远处散尽寒气后屈膝跪上软榻。
君王的身形本就高大,弯腰时像沉重的山。
语调一如既往的无波无澜,声音却有些发闷,像打了败仗的斗鸡,总之是一副听不出好心情的模样。
他的眉眼是锋利的,在沈知微面前不甚熟练地收起来戾气,也依旧显得冷硬。
“礼部今日奏请立后。”
沈知微打着哈欠抬了抬眼皮,伸手去够暖炉温着的醒酒汤。
“陛下该用安神散了。”言下之意是别闹,喝药吧。
然而指尖刚触到碗沿,就被皇帝按在铺满折子的书案上。
打翻的朱砂染脏中衣,萧望卿的指腹贴在她当年被箭簇擦过的腰窝上,激得沈知微身形一颤。
“沈伴读教太子帝范时,可曾教他龙榻上的为君之道?”
沈知微眯起眼睛,目光在他的脸上停顿良久,久到君王心底发慌,这才算是真正醒了酒。
早已识趣退出去的太监总管立在门外眼观鼻鼻观心,心想陛下挨打预定。
*
永安十三年的雪在记忆里泛着铁锈味。
腊月二十三,月光比雪还冷。
沈知微抱着太子殿下赏的银丝炭缓步挪动,在掖庭留下的旧伤因方才稍快的步伐裂了口子,每一步都蹭着冰碴。
绕过冷宫结着冰棱的巷角,她正想着回东宫小厨房烤红薯,忽地踩到块冻僵的活物。
井栏边的少年蜷成胎胞状,不过十来岁的模样,眼睫凝着霜花,通红掌心攥着半块发黑的饴糖。
月光漫过少年青紫的唇,像给将死之人涂了层银粉。
伤口腐烂的冰冷腥气钻进沈知微鼻腔,哪怕类似的场景算不上少见,也足够令她皱眉。
地上小孩的的身份很好认,当朝最不得圣上宠爱的三皇子,十二岁前连名姓都未入玉牒,备受兄弟欺辱。因她常伴太子身侧,沈伴读也是见过的。
数九寒天,自己身着锦裘尚且冻得哆嗦,更不要说虚拢一层棉絮的他。
沈知微不清楚他叫什么,之前听宫人大多称其为“冷宫那位”,从其他皇子口中更听不见什么好的称呼。
她从未在意过,毕竟只是一个半废的皇子,成不了什么气候。
但在不在意是一回事,管不管是另一回事。
“醒醒...三殿下。”
现下若眼看他死了,即使圣上只做表面功夫,也定会怪罪下来。
沈知微掌心相对用力搓了搓,呼出一口含着霜的热气,倾身解下身上雪貂裘裹住地上的少年。
本该是一段可被说书人添油加醋的佳话。
却不巧沈伴读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袍子,狐裘也是白的,与周围的雪几乎融成一体,以至于迷糊着的萧望卿没看出靠近自己的是个什么东西。
萧望卿只觉得危险。
既然跑不了,就拼命。
沈知微的动作已然足够小心,却不想在狐裘落下之时被怀中小兽突然暴起咬住手腕,顿时鲜血四溅,险些被他撕下一块肉。
干瘦少年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冻得发青的指尖却深深抠进她的肩胛骨,仿佛要把这些年受的苦楚都钉进旁人血肉。
“…松口。”身体本能反应比思考更快,沈知微额角青筋暴起,剧痛下还没思忖好骂人的措辞,脚已经先踹了出去。
眼看少年皇子像风筝一样后腰撞到井栏,因疼痛昏死过去,沈知微依旧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倒霉,难得的善心发作却是对条狼崽子。
沈知微痛得龇牙咧嘴,先勉强在手腕裹了层帕子,再慢悠悠地上前捞起少年,入手皮肉意料之中烫得吓人。
沾血的狐裘盖在他身上像块裹尸布。
短暂的停顿后,沈知微咂了咂舌,当朝三皇子还没有东宫的椅子沉。
现在送他去太医院,若被其他皇子知道,就算有太子殿下护着,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
听天由命吧,活了更好,死了拉倒。
她费力地扛起萧望卿,用最快的速度往冷宫偏殿跑去,被咬穿的手腕淌了一路鲜血。
这个距离恰好能看见三殿下睫毛上的冰晶,沈知微想起东宫暖阁里萧翎钧赠她的琉璃珠,也是这样剔透易碎。
不过还是琉璃珠要更亮一些。
冷宫偏殿比雪洞更寒,蛛网悬着冰棱垂在梁间。
将人摔在硬榻上,沈知微掀开貂裘倒抽冷气。他在太医院都鲜少见这样的伤,溃烂的伤口爬满大腿内侧,腐肉间隐约可见森白骨茬,寻常人早该疼疯了。
说不清是嫌弃还是可怜,她咂了咂舌取了银剪,抬起头正巧撞进那双冰冷的眼。
刚才的狼崽子许是中途醒了,许是一直醒着。
模样显然已经陷入高热,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却能对救命恩人露出这种眼神。
“东宫的狗…”萧望卿眼尾潮红,声音嘶哑如砾石相磨,语调并无嘲讽的意思,说出口却是骂人的话。
因为措辞实在难听,在救命恩人的眼中理所应当地成了惺惺作态和不识好歹。
十六岁的皇
子比野猫还凶,但也仅能同野猫相比,何况萧望卿受了重伤,实在没什么气势。
就合该让他死在雪堆里,看,挨骂了吧。
沈知微气乐了,却感觉好笑更甚,仅因为小皇子现下就算想杀她也有心无力。
萧翎钧赏的冻疮膏还够用,她一直在东宫待着,算不得锦衣玉食,却鲜少有生冻疮的机会。
此时尚且年少又坏脾气的沈伴读微笑着拨出几枚银丝碳,放进炭盆里烧热,将微烫的雪水淋上少年的伤口。
“三殿下还想活就忍着些,莫要惊了旁人。”
沈知微摸出帕子塞进他齿间,执起银剪的手指骤然用力,混着脓血的腐肉被生生剪下。
萧望卿痉挛着发抖,喉间溢出的呜咽宛如幼兽,沈知微稍一低头就能瞥见他腰侧陈年的疤。
去岁除夕宴,大皇子当众抽断他三根肋骨,只因他多看了一眼御膳房的白玉糕。
也是,左右不过萍水相逢,何必对身世凄惨的孩子如此苛责。
貂裘早就被脓血染脏,拿回去也全无用处。
银丝碳都是有数的,殿下若知道自己救了他弟弟许要罚她,也不差这多出来的施舍。
……
…………
看着榻上少年冷汗直淌,反复因痛醒来又昏过去。沈知微难得升起些心虚的怜惜,只差将自家殿下赏的镯子也褪下来,回过神却是后悔了。
听旁人提及他生母曾是苗族巫女,莫不是在那雪地里便给自己下了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