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攻击性得到了尚希的认可。
同样认可的还有那个主动来攀谈的男生,他涨红了脸,想要骂点什么却顾忌着不能得罪闻肆觉,只能愤恨地转身离去。
尚希轻轻摇头,将这不合时宜的回忆从脑子里甩出去。
“查岗?我们已经离婚了,何况就算在婚姻存续期间,我也没干过这种侵犯个人隐私的事情。”尚希的尾音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闻肆觉的眸色渐渐冷下来,他的胸腔起伏一瞬,没有再贸然开口。
尚希的耐心有限,何况她和闻肆觉也不是什么能好好坐下喝茶的关系。
她本想问问闻肆觉手上那条黑绳的来历,“查岗”二字一出,瞬间没了探究的欲望。
人已经站在她面前了,总不能无缘无故把人叫来,尚希想了个比较合适的话题:“闻阿姨最近还好么?”
闻肆觉低头理了理袖口:“挺好的,前两天还在说你寄回来的茶饼很合她口味。”
闻静女士和尚娴淑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也是因为母辈的关系,两人才能在儿时就相识。
尚希一直把闻静女士当做亲人,每次有好东西都会给她寄回来。
闻肆觉将那条手绳掩藏在袖口内侧,并不和尚希对视:“你只是想问这个?”
尚希当然不是只想问这个,但她已经没了继续交流寒暄的心思,只想尽快离开。
闻肆觉眼见她要走,下意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两人皆是一怔。
他的体温过于灼热,尚希下意识甩手,很轻松地摆脱了他的钳制。
“还有什么事情?”尚希不自然的转了转手腕,眼神飘忽。
闻肆觉看出她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刚才那一下,只觉得她的体温有些低,手腕也细得过分。
他张了张口:“……Sugar说你已经很久没联系她了。”
“Sugar?”尚希突然皱起眉,眸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烦躁,“她为什么要联系你?”
Sugar是尚希的心理医生,大多数演员都需要有心理医生定期疏导心理问题,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她的心理医生为什么会和闻肆觉有联系?
介于这人的前科累累,尚希不由得警惕起来。
闻肆觉顿了顿,尽量将声音放缓:“只是我之前找她咨询问题,顺便聊了两句。”
尚希狐疑地看着他,并不很相信。
闻肆觉此人,掌控欲非常人能忍受,而且惯会隐匿自己的心思让别人
难以揣摩。
尚希当年选择跟他离婚,也有这一部分的原因。
不过她也没心思跟他计较,尚希谨慎地往后退了几步:“代我向闻阿姨问好。”
闻肆觉这次站在原地没动,闻言静静颔首,表示知道了。
尚希立刻转身离开,丝毫没有留恋。
回到餐厅,林清梦正在享受一盘水晶小笼包,面前已经摆了不少空盘子。
见到尚希回来,林清梦赶紧放下手中的醋碟,向尚希道歉。
尚希奇怪道:“你说什么对不起。”
林清梦讪笑两声,她刚才明显感觉到尚希脸色不对,都是因为林在水当她重提旧事!
“别理他,他就是那个死德行。”林清梦连忙痛骂亲哥安抚闺蜜。
尚希慢慢摇头:“没事,反正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说到这个话题,林清梦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一圈,尚希一看就知道她想问什么,索性说出来满足一下好友的好奇心。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我妈和闻阿姨是好友,联姻是闻阿姨提出来的,就是领个证的事情,跟我也没多大关系。”尚希三两句概括了她和闻肆觉领证的始末。
林清梦咬着勺子做思考状:“我记得你俩初高中的时候关系不是挺好吗?”
七八年前的事情这个时候再提起来,尚希只觉得恍若隔世。
“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尚希慢慢地跟林清梦解释,“闻肆觉的桃花找到我面前,跟我说不喜欢他就不要老吊着他。”
“哈?”林清梦瞪大双眼,“那你怎么回答她的?”
尚希耸耸肩:“我当然说不喜欢他喽,我跟你说过我的理想型,闻肆觉一点边都不沾。”
林清梦感觉自己像是在追剧,饭都不顾上吃了,连忙追问后续。
“后来啊,”尚希想了想,还是没有保留,“绯闻传到了老师那里,我被叫去谈话,老师警告我不要想些有的没的,学习才是我那个年纪该干的事情。”
林清梦哼笑一声:“国际高中那些人我还不知道?在走廊上亲嘴都要亲出花了,老师就是看你性子软拿你开刀罢了。”
尚希并不否认:“我想着快刀斩乱麻,直接去问了闻肆觉,如果他不喜欢我,那以后还是要保持距离,免得让人误会。”
“你猜他说什么,”尚希看着林清梦好奇的脸笑了笑,“他问我是不是还没睡醒,怎么大白天就开始说胡话了。”
她甚至将闻肆觉当时的神情语气全都模仿了出来,语气里的轻蔑和拒绝之意快要溢出来了。
林清梦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尚希轻轻笑了笑,完全把这段往事当插曲给林清梦讲了,丝毫没有羞愤或者生气的迹象。
“我当时心气高,斤斤计较得很,直接告诉他:那你以后都不要来找我。”尚希托着下巴,幽幽地自嘲,“十六七岁的年纪,幼稚得还搞绝交的那一套。”
这些往事从她嘴里说起来无波无澜的,好似没什么大不了。
时间是最好的镇静剂,当时的种种情绪都犹如过眼云烟消散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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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大修,如果发现章节不连贯的情况,清除缓存后再看就好了
第5章 执拗
林清梦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矛盾,她愤愤不平道:“他竟然敢说不喜欢你!直接判他无妻徒刑!”
尚希无奈地拍拍她的手:“我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人都喜欢的。”
“后来他出国深造,我们断了联系,再后来就被家里安排领证结婚,为了促成京西那块儿的合作。”尚希拿起桌面上的果蔬汁喝了一口,“没什么好说的,陈年旧事罢了。”
林清梦听完了八卦,仍旧愤愤不平。
“那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听我哥说,陈家的海外公司在他手底下赚得盆满钵满,现在身家高得可怕。”林清梦夸张地打了个哆嗦。
尚希对此并不感兴趣,她现在赚的钱完全能够支撑她的正常生活,前夫有再多钱跟她也没关系。
“话说,他被认回陈家改姓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改名啊?”林清梦是真心好奇。
改姓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至少在她们这个圈子里,不少人都会重新改姓。
“陈灏睿这个名字既不好写又不好念,改得很失败。”林清梦恨屋及乌,diss闻肆觉毫不嘴软。
尚希倒是觉得没什么好恨的,解释道:“因为那边觉得肆同音死,不太吉利,索性连带着名字一起改了。”
她当然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是闻静女士特意解释给尚希听的。
尚希又说给林清梦,权当是闲聊了。
林清梦又想起刚刚尚希的愣神,结合昨晚尚希奇怪的表现,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不过林清梦很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她给尚希和自己安排了精油按摩定制美容一条龙,费用全包!
在更衣室的时候林清梦偷偷摸摸跑过来,看到尚希漂亮的小腹线条,忍不住伸出手:“我摸摸我摸摸!”
尚希:“……摸吧。”怎么感觉林清梦出国一趟更变态了?
不怪林清梦喜欢,尚希不拍戏以后还是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健身节奏,在体重健康的前提下,皮肤细腻又紧实,摸起来比顶级的羊脂玉还要好。
尚希眼见她越摸越过分,不得已出声警告道:“差不多行了啊,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林清梦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这小身板也打不过你啊。”
林清梦不算矮,可尚希的身材比例即使上了镜头还是很能打,光是腿就占了将近七分。
尚希笑骂着拍了她一下,两人打闹了一阵,说说笑笑地往外走。
谁知道刚出门就被人堵在了门口。
薛琴眼眶微红,望向二人的目光可怜极了。
不知道是不是尚希的错觉,薛琴那头柔顺漂亮的酒红色卷发似乎失去了昨天的光泽,变得有些毛躁粗糙。
昨天见到薛琴的时候,对方不仅从头到脚都打理得极为精致,手上拎的身上穿的都是当季新款。
哪里像现在,她浑身上下称得上一句素净。
薛琴一见到林清梦出来,立刻上前,态度温顺地说:“昨天小雅和莉莉口无遮拦的,我已经批评她们了,还望林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林清梦本来正抓着尚希的手不让她挠自己的痒痒肉,迎面堵上来一个人,嬉笑的心情瞬间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