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兄妹之间的互动非常熟稔,林清梦屡屡想要奋起反抗都被镇压。
林清梦顾忌着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太过分,否则她一定会让林在水好看!
才不是打不过他!
“对了妍妍,你还没见过我哥吧。”林清梦转过头和尚希介绍道,“他比咱们大五岁还多,已经是个老东西了。”
林在水听到这个介绍,张口想要反驳,却又想起什么,似笑非笑地闭了嘴。
尚希抬头和林在水对上视线,刚想打招呼,林在水却挑起眉尾:“尚小姐后来找到人带路了吗?”
林清梦回想起昨天遇到尚希时对方茫然的表情,回过味儿来:“你昨天回来的时候迷路了?”
事已至此,尚希也没有必要隐瞒,她点点头:“不小心走错了包间。”
“早说啊,发个消息我去接你。”林清梦掏出手机点了点,“我的微信号还是那个没变过。”
林清梦捣鼓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回头看向林清水:“不对啊,哥,你怎么认识妍妍的?”
印象中这俩人完全没什么交集,何况林在水比她们年长许多。
尚希和林清梦上初中的时候,林在水早就在国外攻读硕士学位了。
林在水伸手看了看腕表,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朝着远处招手。
尚希看到他这副等人的样子心底暗道不妙,一侧头果然瞟到熟悉的身影正在朝她们靠近。
气氛逐渐冷凝,林清梦没发现尚希僵硬的神色,兀自顺着林在水的目光看去。
闻肆觉换了一身浅色西装外套,内搭纯黑衬衫,短发打理得很利落,衬得他眉眼清隽五官深邃,远远看去身材高挑腿长逆天,除了表情冷点其它部分堪称完美。
上百万的腕表在他的手腕上也成了陪衬,全身上下的配饰都透着低调二字。
以林清梦的眼光来看,这人比她哥人模狗样多了,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心打理孔雀开屏的味道。
完全不像是下来吃早餐的,更像是要赶着参加什么商务活动。
林在水吊儿郎当地搭上闻肆觉的肩膀:“不好意思弟妹,我之前不知道你们已经分开了,不过听阿睿说你们还是朋友,对吧?”
尚希抬起脸,无波无澜地说:“是。”
闻肆觉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躲开林在水的动作,垂眸和二人打招呼:“早上好。”
尚希睨他一眼,转脸看向林清梦:“我吃好了,你呢?”
林清梦还沉浸在巨大的信息量中没回过神来,闻言呆呆地答道:“我点的无骨凤爪还没上。”
“……我先上去洗澡,一会下来找你。”尚希放下手中的叉子。
眼见尚希起身要走,再迟钝的人都该意识到她心情不虞。
尚希不知道林在水的目的是什么。
无外乎是闻肆觉跟他说了什么,毕竟二人离婚时闹得不算愉快。
所以林在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抛出了所谓的疑问。
尚希并不喜欢这种隐晦又直白的试探,即使对方是好友的亲哥哥。
她一起身连带着林清梦都发现了不对劲,这姑娘先是瞪了一眼事不关己的林在水,又上前挽住尚希的手臂
:“我陪你上去吧,我也吃的差不多了。”
林在水见好就收,笑着打圆场:“我们就是来打个招呼,这就走了,你们可以慢点吃,这家店的流心奶黄包做得很好,小梦一直很喜欢。”
他瞟了眼身边沉默不语的闻肆觉,有些人看着站在这里,其实魂魄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尚希沉静地目光从二人身上划过,若有所思,
她并不认为林在水是回心转意良心发现。
林在水只是看到不到想看的场面觉得无趣而已。
有什么比前任见面的场面更有戏剧性呢?
何况闻肆觉可算不上什么好相与的人。
林在水对她有敌意。
尚希有些困惑,不知道林在水这突如其来的恶意是从何而来。
令尚希感到意外的是,今天的闻肆觉格外沉默,除了刚见面时的那句“早上好”,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稀奇,尚希记得他不是话少的人。
不过尚希今天不想探究他的目的来意,她们早就不是可以共享早餐时间的关系了。
“没事,你该吃就吃……”尚希正想让林清梦继续等她的凤爪,余光却瞟到闻肆觉拍了拍林在水的小臂,低声说了些什么。
林在水一边和他低声交谈着,一边拿出手机发送消息。
显然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们说了什么尚希并没听清,目光随意一扫,触及到闻肆觉的手腕,霎时顿在原地。
闻肆觉白皙的腕骨上绑着一条漆黑的编织绳,有些磨损松弛,明显不是什么值钱的单品。
那东西掩藏在银色腕表之下,刚才被他的袖口挡住了,很是不起眼。
尚希眯了眯眼,闻肆觉明明是最不喜欢佩戴饰品的,今天怎么会搞这么多东西在身上?
孔雀开屏也不过如此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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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忆往昔
尚希不合时宜地回想起二人的高中时光。
闻肆觉和尚希念同一所高中,学校里大多是些富贵子弟。
因为是国际班,大多数学生都会选择出国念大学,没有国内高考的压力,就算学习也会比那些实验班的同学轻松许多。
那时班里的鄙视链非常严重,半大的少年还不会掩盖自己的喜恶,虚荣心和攀比心都是顶级的。
尚希本人对奢侈品几乎无感,浑身上下都没几件值钱的单品,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抱着平板追追剧。
但她记得闻肆觉手上一直带着一条转运珠手串,成色水头都好得不得了。
那是陈老爷子送给他的,大几千万的拍品,才能称得上闻肆觉在他心中的地位。
那东西可比什么百达翡丽江诗丹顿要少见多了,何况很多人戴名表说到底只是为了攀比,并不是为了看时间。
后来那东西不小心被尚希挂在包链上弄丢了,闻肆觉什么都没说,却也没再戴过别的东西。
他的手腕上始终干干净净,连腕表也不曾有。
为什么会多了一条黑绳?
尚希收回目光,不再执着地盯着闻肆觉的手腕看个不停。
林清梦连忙给林在水使眼色,让他们赶紧走,不要堵在这里污染空气。
在妹妹隔空释放的威压之下,林在水迫不得已拉着闻肆觉提早离场。
“等等。”尚希突然出声。
闻肆觉脚步一顿,先于林在水停了下来。
他回身望去,正好和尚希对上视线。
尚希微微侧了侧头,语气没什么起伏:“我有事想问你,有空吗?”
林在水讶异地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尚希会主动发难,他揶揄地看向身旁的男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刚才不是说要尽快回公司……”
“没事,”闻肆觉打断他的话,余光瞟到林在水看好戏的神情,也没放在心上,“这点时间还是有的,不比某人早上浪费的时间多。”
林在水:“……”好兄弟就是这么揭人短的。
林清梦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哥有起床气这件事说出去都很难有人相信,每次早上都要磨蹭好一会儿才肯起床。
尚希站起身,温柔地和林清梦说道:“你慢慢吃,不着急。”
林清梦小仓鼠似地连连点头,拿起平板又加了两道菜。
林在水也摆摆手:“你们慢慢聊,我先去那边等你。”
闻肆觉不置可否,一路跟着尚希去了包厢,没在大厅继续逗留。
他的目光克制地扫过尚希裸露在外的手臂,光滑白皙的肌肤没有任何损伤,看起来与以前别无二致。
她的乌发遮住了大半肩颈线条,只有精致消瘦的锁骨裸露在外。
尚希转过身,看到他有些出神,也没有寒暄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道:“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出乎意料的,闻肆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将问题抛了回来:“这算是查岗吗?”
他的声音很轻,不是那种轻浮慵懒的音调,就是严肃中带着一点调侃的口吻。
尚希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突然觉得他有些陌生。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的插科打诨?
闻肆觉的那张嘴向来是得饶人处不饶人的,毒到他自己舔一下就会进ICU。
上学时,有次尚希听到他和一些上赶着巴结他同学闲聊,不知怎么地话题就转到了她身上。
“睿哥你每天跟我们班花走那么近,是不是已经尝过了?”那男生露出不怀好意的痞笑。
尚希听到闻肆觉冷淡的嗓音响起:“我认识个不错的医生,需要给你介绍吗?”
那人莫名其妙地挠挠头:“我最近没生病啊。”
尚希看到闻肆觉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大约两厘米的距离:“脑仁和□□一样小,早治疗早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