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望着他坚毅的眼神,莞尔一笑,道:“我相信你。”
许知简向来没个正形,说出的话却从不作假,这一点,她从未质疑过。
——
回去的路上,温念忽然问起许知简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其实,她一直有个不愿承认的想法是,当初是她缠的太紧,他脑子一热才答应了她的告白,喜欢上自己大概是后来日久生情。
因此,她从未有勇气问过他。
谁知,许知简竟说:“你还记不记得大学时,你参加过一个音乐会?”
温念惊讶:“你知道?”
“嗯。”他点点头:“我当时不仅看到了,还恰好几天前就发现了在操场练习唱歌的你。”
悠悠说着:“那时候就觉得,这女孩真小一个,藏在草丛里,一边在地上画着什么,一边唧唧歪歪,特像只……小老鼠。”
“你才是老鼠!”温念炸毛,凶巴巴地拍他肩膀。
许知简笑笑,连忙将人搂紧,给她顺毛:“小老鼠多可爱,你要觉得不好听,那就叫你小精灵好啦。”
温念哼了声,没理他。
忽然想起来他之前叫她温小念,正是因为觉得自己哪哪都小。
不过,听到这个消息,温念心里还是情不自禁地悸动了下,正好补上了几年前那场盛大夜晚所缺的。
原来,他看到了。
她悄然窃喜。
回过神来,温念脸上笑意收敛,一把推开他:“不对,你明明那时候就喜欢我了,为什么还让我追你十次!”
对于她的后知后觉,许知简心虚地移开视线,转移话题:“今天这个天气不错啊。”
“许!知!简!”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别打了,疼!”
温念收回手,抬着下巴道:“那你以后可就不能再拿我先追你这件事来压我了。”
许知简立马迎上来:“是,我追的你。”
二人继续向前走。
他回想起来:“不过,你难道一直没有发现,你前几次追我虽然都失败了,但我其实每一次都给你留了一点点希望,让你继续追我。”
温念呵了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有心机啊,许知简。”
“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嘛,那时候除了拒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行吧,以后不许这样了。”她傲娇道。
“保证不会了。对了,也说说你怎能喜欢我的呗,还有,你当时到底在地上画什么呢?”
夕阳似火,遍布天地间,夕夕凉风吹起黄叶一片片。
随着被拉长的身影,二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这是她对他的回答。
在遇到许知简前,温念一直以为这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桥段,直到发生到自己身上。
至于,那天她在地上究竟画了什么?
后来再想起,温念只觉得,一切似乎都是上天注定。
他在为她心
动的同时,她在写他的名字。
——
温念本以为许知简见她父母前的状态太夸张了,直到轮到自己,不仅做了一堆攻略,精挑细选了好多礼物,还紧张的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前一天晚上,她半夜爬起来,将许知简一巴掌拍醒:“怎么办?怎么办?我好紧张。”
迷迷糊糊中,许知简哼唧两声,将她抱进怀里,打着哈切安慰:“别紧张,我妈脾气很好的,我爸都听她的,我妹早就誓死追随你了,快睡吧宝宝。”
“不行,我还是好紧张。”一转头发现人又睡着了,她气呼呼朝他脸上咬了一口,“死猪!”
秉持着自己睡不着他也不能睡的信念,温念最终还是把人闹醒了,逼着他给自己讲了半宿故事。
事实证明,许知简说的是真的。
见到青书艺的那一刻,温念的紧张就散了大半。
这是一个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温婉气质的女子,没有半点寻常贵妇人的高傲气焰,是另一种无法言说的高贵,和她站在一起,莫名感到安心,像极了秋日里,一缕柔和的清风。
谈吐间也尽是温柔。
与记忆中那个冒充她的声音简直天差地别。
温念很快和青书艺聊起来。
客厅。
许泉看着许知简,悠然揶揄道:“行啊,还真给你追回来了。别看了,你妈又不会吃了她。”
许知简收回一直粘在温念身上的视线,“我就这一个女朋友,当然要费尽心思追回来。”
“没想到,你还挺专一。”来之前许知简就向他们表面了决心,一定要和温念结婚,许泉问:“见过人家父母了吗?”
“见了,她父母没什么意见,他们只有她一个女儿,过段时间应该会搬过来京市定居,到时候我再安排你们见面。”
父子俩第一次心平气和坐下来聊天,许泉还有点不适应,点点头:“我也没什么意见,你爱娶谁娶谁,只要别再给我闯祸就行了,其他的就看你妈了。”
许知简懒懒道:“只要您不绊我就行了。”
许泉呵呵两声。
许知简和温念前不久刚买了新房子,习惯回去住,吃过饭便没多留。
这次回来正好带走些许知简的杂物。
临走前,青书艺还送了温念不少礼物,高兴的她一直到上了车还喜滋滋的。
激动地问许知简:“我今天表现如何?你爸妈会同意吗?”
见她一脸雀跃,许知简弯了弯唇:“放心吧,我爸妈一直很喜欢你,肯定会同意的,不同意也得同意,我结婚又不是他们结婚。”
“那不一样,我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认可。”她小心将礼物收好。
“那当然,我女朋友这么优秀,整个京市都找不到第二个,被我捡了便宜,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包认可的。”
温念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了,趁着开心翻起了他从家里带出来的纸箱。
在一堆照片里看到了唯一一张他小时候的照片。
她好奇地拿出来看了看。
果然是从小帅到大,不过有些狼狈,男孩似乎并不开心,眼角带泪,白净的小脸上也挂着好几个巴掌印。
“这是……”
许知简瞥了眼,平静地说起来:“哦,小时候不懂事,在乡下没人和我玩,但你知道的,我这性格越不和我玩我就越缠着他们,后来他们说一人扇我一巴掌就和我玩。”
“所以就……嗯……还是那时候太蠢了。”
“这照片还是我爷给我拍的呢,让我记住教训,以后学会坚强,当时和他关系还不错,也算是他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念想吧。”
他说的轻巧,始终带着笑,温念听着却一阵心酸。
她沉默片刻,小心将照片放好。
“以后,我陪你玩。”
许知简深深看了她一眼,眼角笑意漾开,半晌,回了句:“行啊,你陪我玩那可有意思多了,不仅能陪我玩,还能让我玩。”
对上他那痞里痞气的笑,温念立马红了脸,恼他:“说什么呢!”
“怎么了,车上也不准说啊?”
“不能,好好开你的车!”她扭开头,不再和他说话。
自从开了荤,许知简愈发纵容自己,每天晚上都要缠着她来那么几次,对于这种话题,温念现在已经到了听见就应激的程度。
生怕他再心血来潮,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
然而,这天晚上依旧没能逃过。
事情还要从白天说起。
回去的路上,二人进了一片小吃街,许知简专门买了几根烤肠。
那时温念还纳闷,他为什么不让她提前吃。
回去才发现,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的计谋!
晚上临睡前,在温念即将忘了还有烤肠这样东西的时候,许知简拿出来,故意问她:“想吃吗?”
温念刚说了想,他就凑了过来,得逞地笑着问:“想吃哪个?”
反应过来,温念当即想跑。
下一秒,被他揽着腰从身后抱起,“跑什么?”
“许知简,你不要脸!”
他毫无羞耻之心:“唔,脸除了勾引你之外,还有什么用?你选不出来,那就都尝尝好了。”说完,一手抱着她,一手提着烤肠进了卧室。
温念试图反抗:“我要手上那个!”
被无情驳回:“晚了。”
——
二人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温念事业稳定,和父母关系也逐渐缓解,平时有许知简的陪伴,闲暇间便和三两好友聚聚,四处旅游,日子过得安定且充实。
她也终于得到了向往的自由。
许知简所创立的游戏正式上线,在山海总公司附近开了一所独属于自己的分公司,带着曾经那些朋友一起打拼,事业蒸蒸日上。
他也终于真正成为了那个恣意明媚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