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许知简之前说的,他身上的每一处她都看过,摸过。可当再次触碰时,温念还是倒吸了一口气。
“害怕?”他握住她攥紧床单的手,放到唇边蹭了蹭,无辜说着:“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我大概率是不会放你走了,宝宝。”
对于这种事,温念以前只在网上了解过一些皮毛,很多人都说第一次可能会很难受,她提前做好了心里准备,却发现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刚开始时是有些抵触,好在许知简难得稳重一次,像是专门服务于她,后来渐渐适应,他才开始顾自己。
清风细雨到波涛汹涌的转变,将那分柔情蜜意彻底打破。
这些年积攒的欲望,在这晚尽数发泄了个干净。
“我们终于属于彼此了……”
窗外雨下了停,停了又下,不知是第几次时,温念终于得以喘口气,眩晕的意识慢慢落地,她睁着干涩的眼睛,由他将自己揽进怀里。
视线缓缓聚拢,窗外已隐约见天光。
温存了会,温念戳了戳他的腰,用着脱力的声音道:“去洗澡。”
“好。”他起身,抱着她去了浴室。
两人都有些轻微洁癖,洗干净后换了新床单被罩才躺下。因为明天还有工作,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吃早饭时,温念缓过神来,突然沉下脸,问:“许知简,你是不是以前做过?”
正美美吃早餐的许知简险些吓一跳,好笑道:“我做没做过,你不知道?”
“那你怎么那么会?”
“喔,这个问题。”他故作深沉,吊足了她才开口:“没做过不代表不会啊宝宝。”
他又宠溺地摸摸她脑袋,眉眼含笑:“这种东西,像你男朋友这样聪明的人压根就不用学,看几次生物书就会了。”
看不惯他那嘚瑟样,温念淡淡哦了声。
低头喝粥。
经过这件事,许知简更加迫不及待地想再拉进一下和温念的关系,见她不说话了,便趁机问了一嘴:“对了,咱们什么时候见一下对方家长?”
温念捏勺的手一顿。
想起家长,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似乎注意到她的反应,许知简轻声道:“你要觉得没准备好,咱就不见,主要是我想和你再进一步,这些该做的事情都想认真完成。”
“没有,我只是觉得老家挺远的,不太方便。”她转着勺子,若有所思:“不过确实总要回去一趟的。”
她对父母虽有怨,但毕竟血浓于水。
不管发生什么,作为独生女,他们的养育之恩从出生起,就注定了她要还。
对于温念的父母,许知简了解不多,但从她的态度来看,他猜测她和他们关系大概不算好。
以温念的性格,她喜欢的人总会常常在他面前提起,比如那个发小兼闺蜜的段霜月,人没见过,名字都要听得耳朵长茧子了。
却从未听她主动提起过有关父母的任何事。
许知简夹了个丸子递到她嘴边:“嗯,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咱们就什么回去,去哪我都陪着你。”
都说爱是人存于世最大的底气。
温念抬眸,看着面前那张被阳光渲染的明媚容颜,蓦然间,深有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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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竖耳兔头]
第54章 温小念
丽湾市是一座北方的十八线小城市,经济一般,环境却很宜人,有种与生俱来的温婉格调。
那是温念的故乡。
只不过那时候每天被书山试卷缠身,她只想着如何逃离这个压抑的地方,从未仔细观察过,如今换了种心态回来,竟也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许知简对这次拜访温念父母很是重视,提前好几天熬夜做攻略,又提了一堆礼品上门。
然而经历一年分别,温弘扬
夫妇对女儿的思念大过一切,压根顾不上他,一见面就拉着温念诉说心绪,流着泪反省过去的错误。
在旁听着,许知简也了解不少温念的过去。
才知道,原来她的童年竟比他还要可悲,没有自由没有选择的余地,从始至终都套着父母与周围人施加的名为“期望”的枷锁。
时至今日,温念在他们面前依旧是副淡漠的模样,眼神黯淡无光,看不出难过开心。女孩只静静听着,仿佛对他们是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不在意。
许知简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心中泛起苦涩。
望着满墙的红纸以及那从早到晚被排的满满的计划表,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坐在书桌前,日复一日与课本相伴,无力又孤寂的女孩。
难怪,养成那般性子。
他叹口气,默默起身。
来到温念身旁,握住她的手,温声打断二人的忏悔:“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念念的男朋友,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我们要结婚了。”
温热气息自手背传来,拂散了原本的凉。
温念愣愣看着他。
后来,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爱许知简。
他是这世上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能够让她毫无保留依靠的人。
——
温念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温弘扬和晨茵迫切地想要补偿她,好早日化解彼此的矛盾。
她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他们不想失去。
却又无比清楚,对于许知简这个女婿,他们没有拒绝的资格。
但也实属不愿看着女儿嫁给一个不明不白的人,对他进行一系列考察,确认各方面通关后才松了口气。
温念本也不是来争取他们同意的,过去她的人生被他们参与太多,以后除了她自己,谁都无法决定。
她会尽到一个女儿该尽的责任,却不会让他们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同意便是最好,可以免去不必要的口舌之争。
吃过午饭,温念拉住许知简:“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
高中三年无疑是温念那段不堪过往里最痛苦迷茫的时光。
这段独自走了三年的路,时常还在午夜时分,出现在各种噩梦里。
秋高气爽,黄叶纷飞。
路上人来人往,一切似乎都没变。
望着长长的街道,温念牵着许知简,呼出口气:“陪我走一遍吧。”
自来了这里,她的心情似乎不由自主变得沉闷许多。
许知简跟着她:“好。”
他一路叽叽喳喳,故意缠着她说说笑笑,就连见到个寻常植物都能说上十几句,仿佛精力永远不会有耗尽的那一刻。
感伤的空闲都寻不出来了。
温念失笑。
那时候的她生活一片昏暗,对未来的憧憬只有自由,怎么也不会想到几年后会遇到挚爱的另一半。
今日过后,她大概再也不会做这个噩梦了。
因为他会出现。
二人肩并肩走过层层街道,走过校园风光,走过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黄叶被踩出吱呀声响。
后来,许知简耐心听她在身侧讲述自己的那些过去,这次,她没有再选择隐忍,将所有的委屈都尽数吐出。
说到最后,已是泪流满面。
操场上,许知简为她轻轻拭去眼角泪水,眸中满是心疼,轻声道:“说出来是不是舒服多了?以后,有什么委屈不高兴的都告诉我好不好?”
温念点头。
他笑着揉她脑袋,将自己的围巾和她被泪水打湿的围巾交换:“明明自己就是个小苦瓜,怎么这么会爱人。”
这个问题,温念吸了吸鼻子,忽然释然道:“或许是,我一直潜意识里期望也能有个人这样爱我吧。”
只有淋过雨的人才会懂得怎样为别人撑伞。
许知简没说话,拉着她走向湖心亭。
温念一眼便看到了石桌上的蛋糕,本来还在纳闷谁在这放了个蛋糕,直到看到上面写着的名字。
是温念和许知简。
她愣住,由他拉着来到桌边,看他一眼:“你买的?”
“嗯。”
“什么时候?我都不知道。”她嘟囔着,想起一个小时前自己去厕所,他应该就是那时候买的了,又问:“为什么买蛋糕?”
许知简点上蜡烛:“庆祝。”
“庆祝复合吗?”她笑起来,低头欣赏蛋糕。
“不是,庆祝我们的恋爱。”他保持弯腰,看向她,眸中闪着光:“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恋爱纪念日就是今天。”
“以前的我不够好,你就当重新认识了一个许知简,好不好?”
温念目光一怔。
“我不会说那些山盟海誓,但我想告诉你,温念,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你所期望的,即便倾尽所有,我也会为你达成。”
他没有问她信不信,也不需要她相信。
这话是说给她听的,更是许知简说给自己听的。
他始终认为,承诺从来不是用来让人相信,而是用来让人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