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个人选择。”乔恙还是忍不住吐槽:“靠，真的背。全班那么多人怎么就抽到我了。”
“抽？”林清许疑惑。
林清许当时并不在班里。她口语不错，被英语老师临时借走去录制两周后月考的听力内容。
“之前运动会不是没几个人愿意报嘛，我们班又不卷体育，只要凑够人数。上次老班领会了白板随机抽学号的好处，这次还这么干。这不，这次就诞生了几十分之一的倒霉蛋。”阮颜颜调侃。
旁边乔恙怒气冲冲，“谁是倒霉蛋！”
“哦，那你是扫把星。”
阚昭懒得与他们搭话，对面坐着的两人跟个小学生吵架。
他见林清许碗里饭菜基本没这么动，只损了点皮毛。
阚昭垂眸看她，“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胃口。”
阚昭伸手摸她的额头，不烫。
林清许看着他道，“只是有点累。”可能是因为昨晚她睡早了的缘故。
往常放学回去后她会熬一段夜，拿竞赛资料或者卷子看。大概是身体还能不适应这种低能耗运作，以致今天她整整一天都表现得极为困乏。
林清许最后只喝了点阚昭推过来的排骨汤，便提前端了餐盒去门口的回收处。据说里面的剩饭剩菜会运到养殖场里去。
她排着队，突然就听远处传来很大一声，好像是不锈钢饭盒砸在地上的动静。大概是哪里起了争执。
站在前面的女生问旁边人，“发生什么事了？”
隔着远，又有人挡着，她看得不是很真切。
“好像是一班的阚昭。”
林清许往原来的位置望去。
有几个别班的人站在阚昭他们桌边，有个男生好像在说些什么，模样很激动。
食堂阿姨说着本地的话，让排在前面的人别站着不动，赶紧把饭盒给她，不要影响后面的人。
林清许也回过神。
等她再转过身的时候，看见那几个怒发冲冠的男生已经走了。
林清许回到阚昭他们身边，刚走过去就看见地上的饭菜残骸。
“怎么了？”她问。
说到这事乔恙就来气，“八班的一傻逼男开顾思语黄腔。”
顾思语是他们班的女生。
“路过我们这边的时候嘴巴还逼逼赖赖，阚昭直接把他的饭掀了。阮颜颜让他去吃屎。”
乔恙和阮颜颜他们俩当时还在吵架，但同时一致对外。
乔恙骂人家，“嘴巴这么贱，就该洗洗去，屎都比他干净。”
“长着一张河童脸还敢意淫我们班女生。”乔恙又连骂了好几句傻逼。
阮颜颜说他言语粗俗。
乔恙立马被挑起战意，睁大眼睛和她吵:“明明你先说那个词的！”
他觉得他们四人之中阮颜颜最表里不一。长着人畜无害的娃娃脸，真骂起人来每句话不少一个脏字，还是一长串不连断。
乔恙和阮颜颜又开始吵。他们像是八字不合，撞在一起总是跟炮仗点燃一样，哔哩啪啦，谁也不让谁。
那个男生还没走远，听乔恙骂他，扔下重新买的饭，正欲朝这边走来。
却被身边人拉住。
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那男生一脸不忿，却也强忍怒气地坐下。
林清许淡淡扫了他们眼，不经意与那个被他们围着的人对上视线。
人以群分，一丘之貉。
*
南华每次的开幕式都会进展很久。从高一到高三，每个班还要有一段集体表演。
高二一班是打一段太极拳，王鸿高一时让体育老师教的，自入学至今，一共经历了三次运动会。回回一般都用这一套。
开幕式办了近乎一天，结束时体委便去体育室领运动员们的号码布和别针，再一次性分发。
只是不巧，当晚被抽到男子1000米的同学在家食物中毒被送进医院。
跑是不能再跑了。
就算已出院人也还虚着呢，临时再抽签什么的也太烦，王鸿直接指定阚昭替换名额。
运动会下午才开始，午休后阚昭和乔恙直接去了候赛区，他俩的比赛时间正好一前一后。
林清许和阮颜颜先去小卖部买了水，正准备去操场时，阮颜颜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信息，心情还不错的说她先离开一下，她喜欢的学长找她过去一趟。
林清许了然点头。
少女怀春，阮颜颜也不例外。在喜欢的学长和她不太熟的时候，就经常和林清许说他怎么样怎么样，还经常拉着林清许偷偷去看他。
烈日高悬，整个操场仿佛一个巨大的蒸笼。
进入操场后，林清许刚想打字问阚昭在哪里，便见阚昭朝她跑来。
林清许递给他买的电解质水。
阚昭看了眼包装纸，“荔枝味的？”
这味道最难喝，跟糖水一样腻。
“啊？”林清许看了眼，真是荔枝味，“看错了好像。”她拿了自己的矿泉水，“或者你喝这个？还没开过。”
“算了。”阚昭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水珠顺着下颌滚进领口，随手擦干。
十月的阳光
还很灼人，晒得林清许的后颈发烫。
原本白皙的脸透着微红，鼻尖上沁出汗珠。
阚昭用手背碰了下她的脸，有点热:“擦防晒了吗？”
“擦了。”
“行，别再像上次一样晒伤。”他拿过提前放在足球架上的外套递给林清许，“嫌晒等会把这个披头上。”
聊天群响个不停。
14.03
叫我大帅哥:[@颜颜不吃盐@LQX]
叫我大帅哥:[朝廷的赈灾粮食还没下来吗？]
14.06
叫我大帅哥:[？]
叫我大帅哥:[为什么没人理我。]
叫我大帅哥:[@颜颜不吃盐@HZ@LQX]
14.07
叫我大帅哥:[摩西摩西。]
叫我大帅哥:[我要闹了!!!]
叫我大帅哥:[大帅哥要渴死了。]
叫我大帅哥:[生气jpg]
表情包刷个不停。
手机也震个不停。林清许打开，光是解锁屏就占满了乔恙的信息。
她打字回复:[马上来。]
“待会在终点处等我。”阚昭和她说。
林清许朝阚昭比了个OK的手势。
乔恙渴到现在，视线触及林清许的身影就向她疾驰而来。
也不在乎是林清许递的是什么口味的饮料，咕噜咕噜直往下灌。
等彻底缓过来，大声感慨:“天降甘霖！”
生理需求解决完，他才注意到没见阮颜颜的身影，随即问了她两句。
“学长找她，她先过去了。”
乔恙“哦”了一声，“可恶啊，她先幸福了。”
“什么？”林清许没听清。
“对不公世俗的控诉。”
林清许:“……”
乔恙手上还剩半瓶饮料，跑步时带手上不方便，林清许提出先帮他拿着。
乔恙毫不在意，“没事区区饮料。”
“看我给你表演一个龙吸水。”
剩下的整瓶电解质水一下子见了底。
“怎么样？”乔恙洋洋自得。
林清许:“……厉害。”
她自己的矿泉水还没开封过，以为乔恙还渴，问他:“还需要水吗？”
乔恙露着一排白牙:“不用，等下等我跑完你们迎接本帅哥大驾就行。”
林清许:“……好的。”
第15章
本打算高中以咸鱼姿态度日，但明天和意外总归不知道哪一个会提前来。
彼时林清许正处于男子一千米的终点处旁的草坪上。
一分钟前运动会广播刚报完运动员选手徐誉赢的名字。
站在她身旁的三个男生大概也在等人，头顶太阳大，玩手机都不方便。过程很枯燥，他们听见徐誉赢的名字都不由自主翻了个白眼。
“平时拿鼻孔看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
“对谁都爱搭不理，阴郁地跟个鬼一样。”
“拿个竞赛名额就给他拽上天了。”
“参加这个，拿到成绩京大保送就几乎稳了，能不拽吗？”
“不是说人选还没定，怎么就给他了？”
“徐誉赢去找过老李。老李说隔壁林清许不参加，就让徐誉赢顶上。”
“一班的那个人叫林……林清许为什么不上？”
“人家学美术去了，除非她太爱学校要给学校争光，不然去这个干嘛。”
“哦……啊？”
“既然是去亲自找老李，徐誉赢很想参加这个？”
“废话。”
他们只顾着吐槽，并没有看见旁边的女生给王鸿发信息
[老师，我愿意参加竞赛。]
*
林清许自然不是因为闲得慌才这样做的。
她在报复，用一种极为幼稚的手段。损人不利己。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径付出代价。好的或坏的。哪怕收益为负，只想为阚昭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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