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栗色眼珠转了转,想了想,清脆地先唤了一声:“夫君!”
沈洵舟眼瞳睁大,似乎怔住了。
宋萝心中咂摸:太快了吗?
她忐忑地将称呼改了回来,语气小心翼翼:“大人......”
话未说完,天旋地转,后背陷入被褥。目光再次清晰,青年白皙的下颌迅速靠近,额上传来柔软,湿热一触即离。
反應过来:他亲了自己的脑门......
沈洵舟壓在她上方,瓷玉般的面颊近乎粉荷,盈出漂亮的艳色,漆黑眼眸浸着软,望着她。
却说:“我们尚未成亲,成亲了才能......这样叫。”
他长睫飞颤如蝶,眸光来回游移,生出几分少年般的纯情。
“哦。”
宋萝伸出手,蹭了蹭被他亲过的额头,擦掉这怪异的感觉,另只手推了推他:“大人,那我回床上睡了,现在离天亮还早,还能睡上几个时辰。”
没推动。
她手背擦着额头,一边犹疑地看着他:“大人,您壓着我了。”
沈洵舟眸光沉暗,忽然覆指过来握住她手腕,她愣了下,手心被带着下移,盖住了她自己的眼睛,随即宽大偏硬的掌心壓下来,覆住她手背。
宋萝眼前一片黑,张开口,才吐露出一个字,湿热的两片唇堵住她,舌尖侵入进来。
她:“唔......!”
因为正要说话,她舌头压低,露出细小的喉口。沈洵舟用力抵入,轻而易举地到了这小小的口,尝到甜腻的津液,不自觉地往里钻。
紧贴着柔软的上颌,尝试着,不斷往里,又撤出一点,犹如探长的蛇信子。
钻不进去......
抵了一会,只好卷起另一瓣舌头,缠紧、像是交缠的绳股。
他鼻间溢出闷哼,短促地喘息,带着哑。
“叫我子青,不要......嗯......叫大人。”
含糊着说完,仿佛被什么新奇的玩意吸引,放开了她的舌头,开始□□饱满圆潤的唇珠。
圆圆的,小小的,含着,吮着,像是柔软的葡萄肉。舔了几下,到底还是抑制不住本能,沈洵舟张齿咬了上去,怀里的少女猛烈地挣了下。
齿尖陷入满溢汁水的果肉,他一边轻咬,一边吞咽,将她环得更紧,仍嫌不够,握住她抵在胸前的手,将掌心侵入进去,覆盖住,手指填满她指缝,压在身侧的被褥上。(亲的嘴,脖子以上,不是其他部位)
十指相扣。
幻梦中少女便是这般被他压在榻上,身躯不断颤抖。
暖色的香艳侵占思绪,他吮得更乱了,呼吸愈发急促。恍惚间仿若回到了梦中,衣衫整齐,把滚热的身子往她腰上靠。
两人衣衫完整,磨蹭间发出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宋萝勉强得了片刻的空隙,忙喊:“子青!”
沈洵舟停下来,微微离开她的唇,语调带着黏糊的水意:“怎么?”
宋萝被盖着眼睛,眼前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耳边全是细密的喘息声。唇瓣传来微弱的刺痛,心想:这人是狗吗!
肯定是自己方才的态度太软了,讓他觉得他能随意欺弄她!
男女之事,作为女子就得强硬一点,甩他两个巴掌,也不至于被他亲成这样。
冷静了下,她干巴巴地说:“我们尚未成亲,你......不能这样亲我。”
朦胧月色顺着支起的窗子淌进来,照亮少女高高肿起的唇瓣,沈洵舟仔细看着她。
圆潤的唇珠被他又吮又咬,更加饱满,浮着银亮的水泽,鼻梁小巧,脸颊泛粉,像只熟透的桃子,隐约可见软白的绒毛。
他沉默片刻,抿了抿唇,说道:“方才你说喜欢我,如今我们心意相通,为何不能亲?”
宋萝想骂他,又将话咽下去,软软道:“那你也不能这样咬我呀。”
沈洵舟顿了顿,气息拂近过来:“不咬,就可以?”
没等她回答,他双唇又贴上去,用柔软的舌不断舔这圆潤多汁的葡萄肉,含在嘴里,含够了,舌尖来回滑过她下唇,顺着唇缝,像一尾游鱼般,坠入清澈的湖泊。
宋萝忍不住咬了他一口,沈洵舟吃痛地“嘶”了声,有些委屈地说:“蛊虫发作。”
她被搅弄得脑袋发晕,脱口而出:“那只要......出来就好了?”
盖在眼睛上的手一松,她手腕发僵,慢慢挪开,视线逐渐明晰。
沈洵舟瞳色乌润,唇瓣吮得紅润润的,莹白的面颊覆满红潮,长睫闪动几下,认真望着她的眼睛。
宋萝生怕他再来,手背抵住唇,挡住。
场景与幻梦重叠。
沈洵舟克制不住喘息,难耐地再次俯下去,亲在她手掌上:“亲一会就好了。”
宋萝哪敢讓他再亲,她嘴唇像是被辣椒咬了,火辣辣的疼。
相扣的手用力,翻过身,反压住他。
沈洵舟束起的发已经凌乱,丝缕缕地贴在面颊上,像是蜿蜒的蛇尾,眼睫翘起,生出几分柔媚的艳。
她恨恨想:吃人精气的妖精。
指尖戳了戳他汗津津的脸蛋,随即下移,说:“我帮你,就好了。”
沈洵舟眸中的水意晃荡起来,想要去握住她的手腕,但她已经覆在上面。他眼前瞬时炸开白光,心跳如鼓。
她语调有些抱怨,像个小钩子挑起来:“这到底是什么蛊呀,比春.药还厉害,就算我们心意相通,大人也不能这样亲呀,很痛的,等成亲了......”
她手指灵活,宛如刺绣般穿针引线。
沈洵舟玉白的衣裳猛烈颤动起来,凉意的风吹起衣角,飘出朦胧的白。
一夜过去。
*
明亮的日光洒入院子,照得树叶上的雨珠闪闪发亮,浮起清新的干燥的枯草味。
大清早,谢灵台便派人将过所送了过来。
陸雲风当机立断,收拾好行李,带着秦浓玉向他们辞行。
秦浓玉眉心红痣映着光,脖间隐隐可见红色勒痕,面貌与昨晚大不相同,眼神晶亮,拉着宋萝说悄悄话。
“宋姐姐,你昨晚说的话我想了一夜,终于想通了,我为这种事寻死觅活实在是不值当。”她抿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谢你又救我一次。”
秦浓玉望着少女略肿的唇,目光划过些疑惑,一闪而过,很快消散。
雨后初晴,蚊虫最多,应是被咬了。
宋萝弯起眼:“这有什么好谢的呀,我们是朋友嘛,你能想明白就好。”
秦浓玉抱着她蹭了蹭,十分不舍:“即便我能想明白,可这流言实在不中听,我和陸雲风打算找个别的地方,好好过我们的日子。”
“我呢,就继承我老爹的手艺,开个饼铺,陆云风就做个游医,两个人一起使力,买个大房子,生一双儿女,过个十几年再回来,让孩子们瞧瞧她们外祖父和外祖母。”
宋萝看着她眉心红痣,心中升起一道酸楚,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笑了笑:“那便祝玉娘得偿所愿。”
秦浓玉扬扬眉,面上绽出灿烂的光,竟生出少女般的冲劲与意气:“到时相聚,便让她们认你做姨姨。”
宋萝点点头:“好。”
城门口,马車前。
秦浓玉递来一瓶药膏,瓷瓶照着烈日,泛起莹润的光。宋萝捏着它,想起青年水泽润亮的脸颊。
昨晚他真的,出了好多汗。
起初十分不愿,还想着来亲她,被她用力按了按,才收敛。
身子陷入柔软的被褥,腰腹弓起漂亮的弧度,宛如玉白的弯月,触了满手的凉。
轻了也哼,重了也哼。
像是正待蹂躏的一朵娇花。
沈洵舟没来送行,秦浓玉自在许多,她想了一路,总算回过味来。
凑过来悄悄问:“宋姐姐,你与那位大人是不是......”
见她垂眸不应,秦浓玉清了清嗓:“这瓶药膏是我向陆云风要的,可以消肿。”她刻意指了指唇。
宋萝只好应了:“嗯。”
秦浓玉眼中满是对自家姐妹的担忧,犹豫着说道:“可那位大人是个大人,是个当官的,若以后纳妾怎么办?”
秦浓玉止不住想,碎碎念叨:“而且若他调迁,你不是也得跟着奔波,或是留守空房,宋姐姐,要不你再想想,这当官的手段也凶残,万一以后对你不好打你怎么办?”
宋萝摇摇头,明媚的日光落下来,将身上的冷意驱散:“对我不好的话,那我只能另寻良人啦。”
秦浓玉赞同:“没错,宋姐姐你人美心善,值得更好的男子。”
她对沈洵舟一点好印象都没有,除了长得好看,这人又凶残又可恶,还恐吓她!
宋萝被她逗笑:“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呀。”
秦浓玉眨巴眼,像只小猫似的又拱进她怀里:“宋姐姐,我有些舍不得你,我们以后还能见吗?”
宋萝摸摸她的脑袋,说:“山高路远,情义不断。”
她放软了语调:“以后我呢,会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家,开个书铺子,帮人写信识书,若有缘相见,我还能教你的孩子读书认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