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漂亮奸相,但死遁了_木栗子茶【完结】(28)

  这碗长寿面......

  此女又在耍他。

  他压着怒火,转了转黑幽幽的眸子,倏然勾起唇,也笑了,“这面尚可,不是很甜。我改主意了。”

  宋萝还没反应过来他改的什么主意,便听他说道:“香囊给我。”

  白皙如玉的掌心向她摊开,索要方才被他拒绝的玉兰花香囊。她从腰间掏出那只歪了两瓣的香囊,迟疑着放入他手心。

  沈洵舟合拢手掌,“在长安,女子赠男子香囊是为定情。我答应你了,同你成亲。”

  宋萝睁大了眼睛。谁要与他定情了?谁?这香囊里连香都没装,这已是她一个绣娘能拿出来的最好的生辰贺礼了。这奸相被甜齁疯了吧?

  见这奸相眉间含着笑意,漆黑双瞳浮上水光,望着她,眼神聚了又散,她有些后悔故意卡着他吃完那碗长寿面了。

  看这模样,是被刺激到了。当时树下见他神情,看出他心情不太好,官服下摆也皱皱巴巴的,像是长跪后留下的痕迹。本想主动送他香囊,谁知还被嘲讽了,宋萝一向是有仇当场报,没想到把人刺激成这样......

  因接下来要说的话,她胸腔中的心跳快了几分。

  “大人要同我成亲,是因为......”她不自觉捏了捏手心,问出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问题,“我身上有大人所图吗?”

  不然无法解释沈洵舟对她如此纵容,毕竟上一次,因他之命,她被祁卓玉关进金吾卫地牢整整五日。

  地牢阴冷潮湿,比起暖和又有芸娘和小五的沈府,天壤之别。

  她猜测,一定是沈洵舟身上发生了什么,而这变故又与她有关。

  沈洵舟蜷了下指尖。

  蹭过衣袖,传来轻微的凉意,他心中那股奇异的心悸更重了。

  此女好像......有点聪明过头了。

  宋萝见他久久沉默,转了话题:“若要成亲,光定情是不够的,需得先下聘礼,大人您......”

  话未说完,沈洵舟忽然站起身,身后木凳倒下,发出刺耳的“哐当”声。他连凳子也顾不上看,径直出门向外走。

  宋萝盯着他的背影,简直是莫名其妙。她愤愤收拾好碗筷,用力刷碗,仿佛那是沈洵舟的脸——都白得发光。

  刷好了,她长吐一口气,摸了摸胸口。里面的心跳还在扑通扑通。

  廊内幽暗,沈洵舟疾步快走,像是要甩掉身后那温暖亮堂的厨房,以及笑意盈盈的少女。

  廊下檐铃叮叮当当在寂静的夜中散开,他脚步骤停,伸手摸右肩,摸到一只震颤的铃。

  冷静下来,他黑润润的眸子浮起恼意,愤恨自己神智不清,竟在她面前说出求亲之语。

  手心不自觉用力,他倏地将铃铛给捏碎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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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沈:(下了极大的勇气)我答应你,同你成亲

  阿萝:……?(哪有人向女孩子求亲是说‘我答应你’的)

  阿萝:(冷漠)谢邀,不处

  感觉这章有点超出了,剧情感情像脱缰的野马,超我的大纲太多了,whytellmewhy!现在只有甜甜的小剧场和女神的文才能抚慰我的心了呜呜呜呜,女神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已疯别管

  第20章 (修)第二十步试探

  崔府。

  目带期盼与怨恨的书生跪在人前,不肯走。一双眸子猩红,手掌捏拳:“崔大人!老师就是为沈洵舟所杀!我亲眼所见,并非是假!”

  崔珉放下手中茶盏,弯唇,颊边现出酒窝。仁善道:“本官理解你如今愤恨,也的确听闻沈相手段残酷。”

  卢寂眉间一松,却是浓浓疑惑浮上来:“那您为何……”

  青年同样的书生面温润,红色官袍衬得他身形如松,从堂上走下来,弯下腰俯视他,笑眼弯弯。

  “韩先生的尸身本官已验过,喉间剑伤从下至上斜入,由此可见并非是故意杀人,而是他意外撞剑而死。”

  崔珉拍拍他的肩,语调安慰,“本官总不能因你一面之词便抓了沈相,办案要讲证据的,是不是?”

  日光照入公堂,卢寂落在地上的影子拉长,随他动作抖动扭曲,犹如狂风下的树影。他眼中神色骤变,竟不顾官高民卑,伸手用力推倒了崔珉。

  “我呸!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做官的,官官相护!连杀人之罪都可以庇护!一群狗官!”卢寂指着他,冷笑,“我要告到陛下面前!让陛下看看这官场早已被像你们这样的蠹虫腐透!”

  话未说完,剑锋已横至他脖间。捕快们上前制住他,卢寂瞬时被压趴地面,梗起脖子,猩红的眼怒视。

  崔珉站起身,拍了拍衣裳沾染的灰尘,挥退捕快,笑眼微冷,颊边的酒窝收了:“念你爱师心切,便不治你罪了,下次若敢再扰公堂秩序,定不轻饶。”

  他点了一旁的捕快:“李捕快,劳烦你代本官送他出去,再带人将韩先生的尸身葬回,这次惊扰韩先生安息,你多买些纸钱,请平安寺的法师做场法事,银子从我账上支。”

  李捕快得令,拽住卢寂往外拖。卢寂挣扎起来,似是不甘,正要怒喊。李捕快一把塞住他的嘴,将他甩在衙门外:“咱大人心肠忒好,不与你这书生计较,你呀就别自己找死了。”

  李捕快嘟嘟囔囔:“还说自己敬师爱师呢,把自己老师的坟还给扒了。”

  听见这话,卢寂脸色煞白,如游魂一般,跌跌撞撞跑了。

  黄昏时,响起一道震耳的钟声。鸣冤钟响了,金色的锣面一半染血,一半映出层层包围的百姓,窃窃私语声连绵。

  钟声余韵散开。

  崔珉执笔的动作顿了下,墨凝成一个小点,落在宣纸上晕开。怀中的少女张开唇,露出只剩一半的舌头,她“啊”了两声,呆呆笑,忽然抢过笔,在纸上画起来。

  管家推门而入,灰瘦的脸浮起笑意:“如大人所料,卢寂撞了。已按您吩咐将此事传开了。”

  “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卢寂那种贪权又懦弱的人,居然真以死志去撞鸣冤钟。”

  “是啊,人心是这世上最好算,也是最难算的东西,我也只是赌一赌。你去多盯着些。”崔珉以帕蹭掉指间的墨痕,正要直起身,怀中少女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崔珉低下头,先是在这张与宋萝相似的脸上停了片刻,下移看到少女指给他的字。

  宣纸布满乱画的横条竖条,都是未成型的字,她指尖所落的两个字还算能看,歪歪扭扭,是“姐夫”二字。

  崔珉盯着它看,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脸颊,回过神,捉住她的手指,意识到自己又笑了。她和她姐姐一样,喜欢戳酒窝。

  他喂了块绿豆糕过去,摸摸她的脑袋:“好

  幼妹,下次你姐姐回来,多写些与她看。”

  姜幼嚼着糕,懵懂地点点头,又呵呵笑起来。

  ……

  “大人要去汴州?”

  宋萝揉了揉刚跪着的膝盖,没忍住惊讶,小声又大胆地问:“您得罪陛下了?怎么从丞相贬为长史了呀?”

  沈洵舟一双漆黑眼眸睨她,脸色阴沉,盯了她片刻,殷红唇边忽然绽起笑,语调阴森:“怎么,你嫌弃官小了?”

  宋萝被盯得后脊发凉,仰起脑袋,却是不怕:“大人那晚说要同我成亲,宋娘可是记在心里了,自然得关心些大人呀。”

  听到她提起那晚,沈洵舟面色滞了滞,眸色更冷。他心情不好,语气便如寒冰往外滚:“你耳朵坏了?圣旨也敢不听,当心李公公把你抓去乱棍打死。”

  宫中的酷刑,比衙门和金吾卫有过之而不及。见她脸色白了,身子瑟缩了些,沈洵舟挑眉,心想:这就怕了?也不知哪来的胆子一次次耍他。

  “收拾东西去。”他眉间不耐。

  此去汴州路远,危险重重。若非腹中蛊虫,他根本就不会将此女带在身边。若要解蛊,只能交.合。

  想着想着,心中又涌上恼意,怎么会有这般不讲道理的蛊?

  宋萝没动。碧色裙摆吹得飘起,在日光下闪着如海上贝类一样的色泽。沈洵舟的眸光也晃了晃,再抬起眼,撞见少女盈盈的笑意。

  她小心翼翼又天真地乞求道:“芸娘不在,若我走了,沈府没人看家呀,大人不如让我留下来看家吧?”

  沈洵舟还未说什么,宋萝看透他眸中意味,“啪”一声抱上了旁边的柱子,一副死也不走的模样。

  青年如玉面孔骤然冷了,苍白如瓷的脸颊贴近,漆黑眼珠转了转,自上而下打量她。

  衣服是用他的钱买的,脸也吃圆了些,还有口脂,如桃瓣一样的色,泛着盈盈水泽。同样浮起水意的还有她一双栗色眸子,十分可怜地红了一圈,睫毛发颤。

  被他如此凑近地盯着,宋萝只觉像被毒蛇缠上,阴冷黏腻,不自在地偏开脸。

  方才宫中传来圣旨,说是这奸相德行有失,贬去汴州,赴任长史。从一人之下跌落,他肯定心中恼怒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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