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漂亮奸相,但死遁了_木栗子茶【完结】(106)

  “你是不是有病!”宋蘿摸索着靠过去,拽住他的领口上提,栗色眼眸涣散,死死瞪他,“我还有亲人尚在,还有许多未完之事等着我,你凭什么不经我愿就讓我去死?!”

  推不开棺材蓋,心里的火气漫上来。

  什么喜欢我?

  哪有逼心爱的女子去死的?

  这样的“喜欢”,无非就是滿足他的私心罢了,令她可笑!讓她与他一起死,难道是什么殊荣嗎,绑住她,威胁她,控制她,他与崔珉一样,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她双眸浮上晶亮的怒气,恨恨道:“我告诉你,如若我真死了,即便你也成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势必要搅得你灰飞烟灭!”

  沈洵舟看着她,正要答一句“好啊”,心口的酸涩几乎蓋住腹中的痛意,像是吃了颗苦栗子。他抿住了唇,怔怔松开了握住她的手。

  宋萝脑中掠过幼妹的面孔,双肩发抖,声音清

  脆地砸开:“我要是死了,这辈子恨你,下辈子恨你,下下辈子亦是!”

  放开了手中的领子,她调整姿势,双手抵住上方的棺材盖,用力一点点往外推。

  好重。

  像是在推一块巨石,外面是已经压了土嗎?

  宋萝额头开始冒汗,鬓间、脸颊湿凉,手腕酸痛,用了全身的力抵抗,忽而,很轻的声音响起了。

  “推这里。”

  她愣了下,宽大的,湿淋淋的手掌覆住她手背,她没再挣扎。仿佛得了准许似的,这只手带着她缓慢地往下拉,触到一块位置,轻轻一推。

  “嗒。”

  木板松动的声音。

  清新带着雨汽的风吹入,她额前的发丝飘起来。

  屋内,日光顺着支起的窗,流淌,金色光斑爬上方正漆黑的棺材,棺盖缓缓向后挪。

  沈洵舟面颊苍白,额心紅痣闪艳,长睫垂落,适应这骤然的光亮,随后抬起眼,望着怀中少女的侧颊。

  掌心交缠,他挤入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明明想要她恨他的,可当她真说出了口,不甘填滿了他。

  你这辈子不爱我,那下辈子呢?

  迷茫、怨恨、后悔浮现在黑眸中,他毫无血色的唇张了张。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既然不喜欢我,又为何对我那样好?既然对我那样好,为什么不做到底?

  越来越痛。

  蛊虫在肚皮上横冲直撞,已经撕出裂口,顶凸了衣裳。

  他睁大眼瞳,显得愈发圆钝,溢出几分委屈,带了些恳求的意味,问:“可不可以多陪我一会,等我死了......你再走?”

  宋萝摸了摸开口的棺材邊缘,没有犹豫:“放手。”

  甩不掉。她摸索着去掰他扣住的手指,浓重的血腥气飘来,她动作顿了顿,黑暗中热息靠上来,停在她面前。

  “你阿娘已下了山,我放了她,如今我也放了你。”他嗓音有些哑,“再陪陪我吧?很快的,我就要死了。”

  仿佛真应了他的话,握住宋萝的手掌垂落,衣物窸窣,随即是一声倒下去的轻响,呼吸声渐弱。

  沈洵舟一眨不眨,见少女爬出棺材,触到墙壁,确认自己的方位,向门外走。

  直到背影消失在门边,眼前泛起了朦胧的白雾,旋转,发冷,他又回到了城楼前,阿娘悬在上方,风吹动白绫,浓重的血腥味散开。

  他低下头,肚子破了个洞,再抬起头,白绫变成了紅綢,城楼像沙子般流淌,凝成了熟悉的,沈府的大堂。

  贴滿喜字,点亮紅綢。

  阿娘坐在堂上,笑着看过来,又瞅了眼旁边的阿爹,阿爹绷着脸,故作严肃,实则嘴角偷偷上扬。

  喧闹声,祝贺声,一起灌入耳中。

  媒人高喊:“夫妻对拜——”

  目光顺着手中的紅绸,落在绣着金线的红盖头上,以薄丝绸制成,少女的明媚的面孔透出来,唇色嫣红,双眼彎彎。

  见他久久不动,她拽了拽红绸,小声说:“沈洵舟,沈子青?”凑近了些,带着笑意地喊,“沈大人,怎么不弯腰呀?是不是又扭到腰啦?”

  他细细看着她,嫁衣鲜红,金饰脆响,手腕纤细白皙,他伸指触上去。

  暖的。

  沈洵舟眼眸黑润润的,犹如湖水泛起圈圈涟漪,殷红的唇上翘,显出几分喜悦的少年气:“好。”

  他弯下腰。

  夫妻对拜。

  媒人道:“送入洞房——”

  摸瞎爬进棺材是个技术活,宋萝找了半晌,撑着棺盖翻身进去。

  好重的血腥气。

  他流了这么多血吗?

  试探地叫了几声:“沈洵舟?你还好吗?”

  毫无回应。

  胡乱地碰了碰,不知触到他的哪里,手心忽然被顶了下,湿黏黏的,冰凉的,血液淌进指缝。

  这次触感格外清晰,蛊虫的脑袋圆圆的,似乎只隔了层薄薄的衣裳。

  他的肚皮被撕开了一半。

  她惊了惊,手指上移,顺着凸起的喉结往后,缓慢而无力的跳动传入指尖。

  松了口气:还活着。

  好奇与疑惑升上来,蛊虫仍在她另一只掌心,仿佛被安抚了,不再扭动。

  为什么他宁愿被蛊虫破腹而出,也不愿让她给他解蛊?

  蛊虫似乎不再满足这样的抚摸,扭动着要拔出身子,令人牙酸的血肉撕扯声响在耳边。

  宋萝心跳愈快。

  不能让它完全出来,若失血过多,沈洵舟真的会死。

  要解蛊便要.......交.合。

  方才出去晃了一圈,没找到阿娘,如他所言,应当真的被他放走了,而且眼睛还未好,她一个人下不了山,所以不能让他死。

  她这样想着,深吸一口气,鲜血的味道灌满进来,听觉触觉愈发灵敏,风声呼呼,蛊虫扭动,手心又烫又凉。

  摸到他腰间的系带,解开。

  像是在拨一个青涩的软橘子。肌肤浸满了粘稠的血,光滑柔软,然后是裤带......

  蛊虫停住了。

  愉悦的快慰从宿主身上涌上来,它逐渐缩回肚皮中,感到柔软裹了上来。

  宋萝眼前漆黑,又仿佛是白的,身子不住地往下滑。

  满手的水液,不对,是血液。

  黏腻的水声从交叠的皮肤撞出来。

  她心想:沈洵舟这时醒过来,看见她,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呢?

  将指尖搭过去,感受脉搏的形状,跳动得更重,更快了。

  证明他的生命在回温。

  若是有人进来,见到这一幕,两人衣衫凌乱,身躯交缠,浑身染透了鲜红的血,恐怕要吓坏吧。

  这个念头才升起,屋外响起两道脚步声,由近到远,停在门口。

  “吱呀。”

  门被推开了。

  惊慌上涌,宋萝指尖从他手腕处滑落,又抓住他的手指。

  猛地搅紧了。

  心脏几乎跳出胸腔,鼓动着,撞出剧烈的麻意。

  -----------------------

  作者有话说:会不会有点太重口了(栗反思)

  第80章 第八十步试探

  風吹起红帐,少女穿着鲜红嫁衣坐在床邊,整间屋子透出如血般的红。

  沈洵舟倾身,修长白皙的指节往前探,挑开摇晃的红盖头。

  少女笑眼彎彎,栗色眼眸转了转,掠过几分狡黠,唤道:“夫君。”

  帐子被放下,剥开嫁衣,剔透如雪的肌肤映着烛光,腰线下落,俯在他上方。

  香气飄过来了。

  沈洵舟陷入柔软的红床,眼瞳漆黑,浮上迷蒙的水雾,摸着她后背肚兜的系帶,缓缓抽开。

  做过数次的梦。

  指尖抚摸她的皮肤,暖意与寒凉交替,烛火与她的面孔一齐暗下来。

  明明触感如此真实。

  可是......好烦躁。

  肚皮上破的洞仿佛在漏風,空虚感升上来,意识逐渐飄散,眼前逐渐看不清了。他合上眼。

  她毫无停留地,丢下了他。

  连等他死了再走也不愿意。

  听闻人在将死之时,会出现走馬灯,这就是了吗?

  心跳......好快。

  半梦半醒间,触感隔了层厚厚的雨幕,不太明晰。

  身上有些重,好像压了些什么,熱气扑在颈侧,柔软抵住了胸口。他分辨出来,那是一只手掌,思绪凝起的刹那,雨幕褪尽,暖意、快.慰,顺着肌肤下的血肉,毫无阻隔地传来。

  “嗯......”

  沈洵舟闷哼一声,帶着血腥气的掌心覆上,牢牢捂住他的唇。

  宋蘿浑身绷紧,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那是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还有刀碰撞的清脆声。她不自覺睁大了眼睛,看不见,却映出青年黑润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她。

  沈洵舟很轻地吞咽,雪白的脖颈近在咫尺,他齿尖发痒。

  想咬她,让她的血肉与自己融合。

  再也分离不开。

  思绪渐渐清醒,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片刻后,心中翻涌起铺天盖地的愤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甜宠文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