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就对上靳思意似笑非笑地眼神，“姐。”
靳思意点头，眼神又重新回到虞漫身上，“漫漫，张嘴。”
只剩最后一步，合上口红盖子后，方可急忙凑到虞漫身前观摩。
靳思意给虞漫化的妆，基本上是按照前两天给她推荐的视频做的，包括眼皮上的亮片和眼角下面的装饰也没少，虞漫底子好，靳思意化起来没多做改变。
她身上的白色修身礼服，采用抹胸设计，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
裙身有精致的花纹装饰，完全贴合虞漫的曲线，最外层加了鎏金线条，在光照下熠熠生辉，裙摆部分运用了轻盈的薄纱材质，如鱼尾般自然舒展，整体优雅又梦幻。连接处加了以树叶为灵感原型的设计，彰显出茁壮的生命力。
后面露出半个后背，以两条长丝带作结，风儿穿过架空层时，刚好吹起那两条带子在空中飞杨。
方可牵着虞漫就是一顿夸，“好看好看！”
虞漫一阵脸红，拿过袋子准备开始穿鞋，裙子对于步伐大小起到限制作用。
虞漫刚穿上，还不太习惯，刚走两步，有些踉跄。
好在在自己崴脚前，抓住了一只结实匀称的手臂，没有过于发达的肌肉，但隐隐透着力量感。
“小心。”声音轻柔，还带着些似有似无的笑意。
虞漫在他的注视下，扶着他的手臂，又试着走了几步，很快适应这双鞋。
靳思意拿过自己的包，取出一个方形盒子，“漫漫，成人快乐。”
虞漫本能推脱，“思意姐姐，已经很麻烦了，我不能收。”
靳思意取出盒子里的项链，“你这条裙子，叠戴项链也好看。今天成人礼，要漂漂亮亮的，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思。”
虞漫转头看向靳泽，他倒是勾着唇，一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靳思意将项链戴在虞漫脖子上。
“谢谢姐姐。”
虞漫本就高挑，穿上高跟鞋后，在架空层一众学生里更加瞩目。
几人往操场走去时，经过虞漫身边的男生脸上都不大高兴，有的还会避开和虞漫站在同一条线上。
虞漫身材比例出众，加上今天的打扮，如果没有刻意丈量，确实跟很多男生一般高。
“怎么感觉他们躲着我……们？”
靳泽偏头，虞漫刚好到他的下巴出去一点点，“可能是站在你身边显得没气场吧。”
虞漫对自己的身高有自知之明，没再多说。
操场上已经放起暖场音乐，有些老套，每年也就是那几首循环播放。
靳思意全程陪着虞漫，找到座位后就开始给虞漫拍照。
除了班级里的人正常留念，虞漫没有
什么特别的人要纪念，于事空出了足够的时间，靳思意的相机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方可刚和虞漫开始拍照，就让班主任的人喊走，不知道什么事。
学校按照惯例，会给每个学生准备鲜花，可以自己去领，也可以等快要开始的时候有志愿者送来。
虞漫和靳思意拍照拍到忘我，看着身边的人都拿着花束才想起来这回事。
更跟靳思意说完，就看见前方的人手臂夹着花束，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跟着脚步晃动，闲庭信步朝她走来。
已经迈出一步的脚停在原地，靳泽停在虞漫面前时，虞漫的后脚也跟上。
四目相对后，虞漫余光扫到他身前的花束，整束花以蓝色绣球为主，旁边带着白玫瑰和满天星等点缀。
靳泽将手里的花往前推，“喜欢吗？”
“喜欢，学校拿的？”
靳泽点头回应。
虞漫将花抱在怀里，没想到学校今年还买了绣球，她记得去年都没看见绣球。
蓝白的配色跟虞漫身上的衣服也算得上搭配，刚好虞漫的鞋上有蓝色装饰。
靳泽走来时，虞漫的眼神都在他身上，靠近后，又看着怀里的花。
对于站在靳泽身后，一脸笑意的中年虞漫是一点没注意。
包括虞漫身后的靳思意，相机没离开过眼睛，嘴角也没降低弧度。
靳泽看见了，只是侧身，朝着身后的人，“爸，妈，这是我朋友。”
靳思意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虞漫身边，“叔叔、婶婶。”
虞漫反应过来后，跟在靳思意后面问候靳盛和杨淑婉。
之后就是学校成人礼一些正常的活动，主持人开场、校长致辞、老师期望、学生代表演讲……
对于学生和家长之间表达期待给予的流程，虞漫还是有些尴尬的。
靳思意似乎看出了虞漫的不自在，双手牵着虞漫。
“漫漫，我和你是朋友，当然你要是不嫌弃，我也可以是你的姐姐。不管是哪个身份，都祝你成年顺遂，未来还很长，我相信你能够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希望漫漫以后既有直面风雨的勇气，也有拥抱星光的幸运。”
“姐姐……”
虞漫的指尖忽然发颤，眼眶像是被温水浸过，视线慢慢模糊，直至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划到下颌，抬手擦去时，才发现嘴角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弯起。
操场的仪式结束后，学校在教学楼后面的小广场也搭了场地，举办派对。
相比之下，派对基本上只有学生参加。
大家好不容易借着成人礼跳出高考的高压，家长们也不忍心打扰。
由于靳泽要上台，在操场上的位置就跟虞漫隔着很大的距离，直到在小广场，虞漫才又看见靳泽。
靳盛和杨淑婉已经回家，靳思意看着靳泽走来，没多待，也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方可本来打算参加学校的派对，但是家里安排了晚餐，在操场事宜结束后就匆匆跟虞漫告别。
广场中央已经有人开始唱歌，周围的观众都拿出手机手电筒，在黄昏下挥舞着，照亮中间的人。
虞漫坐在广场边缘的石椅上，静静听歌。
“怎么不到前面坐？”
没等虞漫回答他，两人之间就插进另一个人。
“你好同学，你是虞漫吗？”
过来的人虞漫没有印象，应该不是一个班的。
第61章 “靳泽的女朋友”
出于礼貌，虞漫还是回应他，“我是，你有事吗？”
男生手上带着一大束亮眼的红玫瑰，都说过犹不及，数量太大，看着就不太美观了。
“我是八班的蒋杨，虞漫我喜欢你，跟我谈恋爱吧。”
蒋杨的声音不算大，好在旁边的人都沉浸在派对里，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这里。
看着那束红玫瑰，虞漫大概也能猜到一点。
“我不喜欢你，不会跟你谈恋爱。”
似乎对于虞漫这么果断地拒绝有些呆愣，他在来之前还特地问过，整个三班对于虞漫的评价，一致都是温柔文静。
所以他才想着，这种文静的女生，内心应该会比较注重仪式感，那只要自己给足她仪式感，拿下虞漫根本不是问题。
可就是被人说文静的虞漫，拒绝他拒绝得这么干脆，甚至不留一丝余地。
蒋扬嘴角抽搐，“别……别说得这么果断嘛，我们还没认识了解过，你怎么知道你不会跟我谈恋爱？”
蒋杨上前一步，想要将手里的花强赛到虞漫手里。
手臂刚伸出，就被拉住。
蒋杨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虞漫身边一直有人，毕竟现在天色暗淡下来，靳泽又出纳的黑色西装，实在有点难以辨认。
“连人都不认识，就说喜欢。人都说不喜欢了，还要强买强卖吗？”
蒋杨认识靳泽，但从没听说过他们两个在谈，于事抱着试探的心理，又问了句。
“你已经跟他谈了？”
虞漫脸颊一阵绯红，眼神不自觉瞄了眼靳泽，很快否认。
“没有。我不喜欢你，所以不会跟你谈恋爱，而且现在这个时间也不合适。谢谢你的喜欢，或许我们可以坐同学。”
虞漫开始发好人卡，两人本来就是同学，这相当于没关系。
蒋杨来找表白，一是虞漫自身条件优越，二是狐朋狗友之间的打赌胜负欲，将虞漫做为赌注。
他想着，虞漫看着就不太精明，只要收下花，后面也可以再联系嘛。
但是手臂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他听见靳泽冷不伶仃说了句。
“下次喜欢人，先了解好喜好再来表白。她喜欢蓝绣球，不喜欢红玫瑰。”
蒋杨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面子早就掉落一地。
他没再多说一句，灰溜溜地带着那束红玫瑰离开。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红玫瑰？”
虞漫刚问完，靳泽的外套就披在她肩上。
“之前你跟方可闲聊，不小心听见的。”
靳泽脸不红心不跳，愣是不敢回忆自己那时，手上的一页书看了十分钟还没翻页。
“靳泽，谢谢你。”
虞漫指的是靳思意的事，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