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又被虞漫触及旧伤,现在正躺在地上来回翻滚,身上的痛苦却没有减退,后背冷汗直流。
“这个死丫头,真他妈是欠收拾!”
话音刚落,他的毛衣就被人揪起,对上靳泽蕴含怒火的双眸。
“你再骂一句?”
虞弘被拽起来跪在地上,身躯佝偻,躬着身体护住下体。
“怎么,她都被人拍过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呢?这小狐狸精果然是她妈亲生的,勾引男人的本事都大差不差!”
“啊——”
脖子上的衣领被靳泽揪紧,将脖子弄出勒痕,捂住下体的手背上忽然受了一脚,让他疼得险些抬不起头。
“靠!这么狠!”
话音刚落,眼角看见一拳残影,这一拳也很快落在虞弘脸上。
之后更是好几拳,几乎都打在同一位置,裆部也持续受到靳泽膝盖的撞击。
“越灵珊把你的事平了,你又干起老本行了是吧!”
虞弘被打得晕头撞向,原先死死护住裆部的手也吹落在身侧,眼睛半闭,嘴角流着唾沫。
“在我面前晃荡晃荡就算了,你还敢到她面前,真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靳泽冲着他的额头又是一拳,虞弘只剩下惨痛的叫声。
看着虞弘已经说不出话,靳泽才松开手,脖子上的领带已经摇摇欲坠,他索性取下来擦手。
虞漫在车上坐了会儿,很快冷静下来,看着不远处虞弘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心中并未释然。
调整好自己后刚好看着靳泽往回头,她也拿出手机报警。
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那条领带被靳泽扔到后座,手上的血渍已经清理干净。
靳泽蹲在虞漫身前,虞漫急忙拉过他,“你怎么样,受伤没?”
靳泽一把将她搂进怀中,紧张和慌乱并未减少,搂住虞漫的双手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湿热的气息落在虞漫颈边,“我没事。没事了,别害怕。”
警察赶到时,虞弘还在地上,全身缩成一团,甚至顾不上捂着重要部位。
身后传来警察的声音,虞漫才从靳泽怀中离开,眼角带着流到一半的泪水。
靳泽牵着她下车,虞弘已经脱离刚才的状态,看着没什么大问题。
之后两人被带着一起回到警局做笔录,好在没什么流程需要等待,很快就从警局里出来。
站在警局门口回望身后时,刚好看见被带着往另一个房间去的虞弘。
时隔十二年,虞弘早该进来的。
垂在身侧的手被一股暖意包裹住,脖子上的围巾被人拉好。
“没事了宝贝,我们回家吧。”
一路上,车内只有靳泽偶尔安慰她的声音,至于办公室收到的礼盒,靳泽什么都没说。
除了第一天,几乎每顿饭都是靳泽让保姆买好菜放冰箱,等他回家再做的,今晚也不例外。
回家后两人一个进厨房一个进浴室,水流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靳泽进厨房前,还收到付源发来的信息,例举了这次报警举报虞弘的罪名以及询问靳泽的意见。
看着上述列出的罪名,靳泽没再多说,将手机放在桌上转身进入厨房。
或许是心灵还没缓过劲来,虞漫竟然有一瞬间透过浴室玻璃,看到了十二年前,还在上高二的自己。
那时的虞漫手上还拿着扫帚,眼神恐惧。
扫帚消失后,她先是一脸嗤笑,随后伤心至极,只是倔强的抬起头,想要阻止眼泪流下。
一眨眼,镜子里只剩一个头发凌乱,身上带着伤痕的虞漫,眼神中毫无生机,仿佛是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
不知是对着过去的她还是现在的自己,虞漫稍稍勾唇,“结束了。”
想到靳泽还在做饭,虞漫自己在浴室将头发吹至半干,才出来。
才走进客厅就看见靳泽将一个黑色礼盒放在桌上。
他走过来,手指抚过虞漫的发丝,“下次叫我。”
“好。这是什么?”
靳泽牵着她往餐桌走,“先吃饭,晚点再看。”
越不让她知道,虞漫越是好奇
,连带着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靳泽看着,也只是无奈的往她碗里夹菜,“别看了,跑不掉。”
与洗碗机的声音同步的,是虞漫打开礼盒后发出的惊讶声。
“好漂亮呀!”
身边的沙发陷下,靳泽将盒子里的高跟鞋取出,鞋身通体奶白色,在灯光下边缘泛着点点星光,鞋头做了波浪纹样点缀,鞋跟的高度刚好是虞漫一直喜欢的7厘米。
“要不要试试?”
嘴上在问,靳泽已经抬起虞漫的腿。
虞漫穿上鞋后在镜子里照了好久,就跟两人第一次约会,虞漫穿上新鞋时一样。
“刚好合适,你什么时候买的?”
虞漫记得这双鞋,去年在官方平台上看到过,只是鞋子数量少,虞漫根本买不到,听说因为数量不够,部分极其喜爱的已经将这双鞋的价格炒翻了好几倍。
靳泽靠着沙发,看着虞漫开心,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不是我买的,那天晚上帮二哥开会,这是给他打工的报酬。”
这么一说,虞漫确实想起来当时靳涵说过将东西给靳泽送来,当时虞漫以为是工作相关的东西或者是靳泽个人喜欢的,完全没想到会是这双鞋。
喜悦过后,有个奇怪的想法在虞漫心头萌生。
“你很早就想要这双鞋吗?”
两人是那天晚上复合的,但按照靳涵的语气,靳泽在那之前就已经想要得到这双鞋了。
靳泽起身走到虞漫身边,执起她的双手,“一直都是想着给你,没有别人。”
在虞漫疑惑的眼神下,靳泽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去年一个巧合看到了这双鞋,想着你也许会喜欢。本来想要买下,但是被我哥抢先一步。”
虞漫垂眸,“你那时候甚至都还没重新遇见我……”
靳泽捧起她的脸,“没关系,现在遇见了,这双鞋也穿在你脚上了。”
鞋边的亮片在头顶的灯光下闪过靳泽眼球,虞漫腰间伸手一只手,整个人被拦腰抱起,朝着卧室的方向走。
“宝贝,你看这双鞋,像不像成人礼那天,你穿的那双。”
眼神掠过鞋身,虞漫也有些恍惚。
第59章 “小别胜新婚”
高二一年一晃而过,举办成人礼的信息通知下来的时候,几乎全班都是欢呼雀跃的。
大课间下课,虞漫来到电话机前,按下自己已经背了无数遍的号码。
中间因为迟迟没有人接通,挂断过一次。
梁初晴接听时,手上还在翻阅文件,只能将手机夹在肩上。
“怎么了这个时候打电话?”
虞漫犹豫过后,还是开口,“妈……学校要办成人礼,你……”
虞漫没再继续说,她已经听到了梁初晴那边不太平静地喘息声。
“要参加的话,要有家长。”
梁初晴问了具体时间,同时翻开日历查看。
虞漫听到纸张和指腹摩擦的声音时,心底还是抱有期望的,梁初晴毕竟是自己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只听那边沉下气,“漫漫,那天也是你哥哥的成人礼,妈妈已经答应过周叔叔会过去的。”
虞漫那个所谓的哥哥,她一次面都没见过。
但却记得,上回吴爱芳葬礼的时候,梁初晴说过要处理他出国留学的事。
虞漫手指捏着电话线,“他不是要出国吗?”
梁初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小事,“知道学校有成人礼,特意回来的。”
“你周叔叔不想错过他的重要时刻,我作为妈妈,也要到场的,我已经答应过他了。漫漫,你要理解妈妈。”
虞漫只觉得眼眶周边像是被千万根针一起扎过来似的,将眼泪直接逼得掉在地上,脚边的红色小方转直接变色。
她强忍着哭腔,刚想开口说话,梁初晴就以工作时间事情多为由,匆匆挂断电话。
听着耳朵边传来的“嘟嘟”声,原本卡在眼角的泪珠直直掉落在地上那摊水块的位置。
她浑身颤抖,梳起的马尾垂在一边,发丝轻轻划过脖子,只剩一阵痒意。
泪水接连涌出,好像怎么都止不住。
只是这次的泪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纸巾接住。
虞漫抬眼,顺着那只手望去,有点眼熟。
是靳泽。
虞漫下意识避开视线,她不太想在靳泽面前展露这么脆弱的自己,有过吴爱芳下葬那次就已经够了。
靳泽没说话,只是拉过她的手,将纸巾放到她手里,自己往旁边走去,双手撑在上面的大理石上,像是在眺望远处的车水马龙。
虞漫握着纸巾,将手里的纸巾几乎用完。
她哭声不大,只有细小的,擤鼻涕的声音。